这话戳了武君稷的雷区,前世营养不良,他个子没长起来,一米七八。
一个人时不显,和几个皇子站一起,他就像大葱里的芹菜,当然,这是武君稷自我美化的形容,在别的皇子嘴里,他会是大葱里的韭菜。
赖于周帝的好基因,几个皇子没有低于一米八的,最高的属三皇子,这小子不知吃什么长大的,长到了一米九。
人人赞其神武不凡,英若胡杨。
武君稷为了补少长的两寸,穿厚底鞋。
不是好面子,而是讨厌对方借着身高压过来的恶意俯视。
周帝今日一提,他便上了心。
陈阳目测一八五,周帝目测也有一八五,他怎么也不能再长一七八不是。
武君稷轻哼一声,表示知道了,但你说的话让我很不开心。
周帝虚弹了一下他的小肚子,笑他:“你这点儿肚量,当了皇帝得被气死。”
武君稷肚量小,但被气死的绝对不会是他,看周帝就知道了。
把人气晕的爽快,把武君稷浑身的犟种毛捋顺了,能撑好几天,看在此行收获颇丰的份上,武君稷愿意迁就一下老登吐屎的臭嘴。
不怼他了。
“下次会给朕写信吗?”
武君稷:“不写,孤过来。”
周帝心里舒服了。
“你快换牙了吧?把牙给朕寄来,朕给你扔到风水宝地,保证长得齐齐整整的。”
武君稷第一个想法是老登要拿他的牙做法,前世被拔指甲让他心有芥蒂,人皇骨像一根刺,扎的他满身防备
“两三年呢,再说。”
牙是不可能给的,没有风水宝地也能长的齐齐整整。
“朕听闻各国开始坎神龛,大周的朕给你留着。”
周帝唏嘘:“老子供儿子,无法无天,你说朕要是也给自己雕一个,让你皇爷爷供朕,会怎么样?”
武君稷想象了一下
“可能会气死。”
周帝一听拍掌而笑:“就这么办!谁让他总写朕的野史。”
他虚抚着小太子的头,语重心长道:“你要当个温文尔雅的小太子,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你得有,咱们大周是个孝悌的国家,这是底线,你得守着。”
武君稷沉默一会儿,发自内心的询问:“……你有吗?”
周帝:“……”
他捏着鼻子:“那你也不能骂生父!”
武君稷心平气和:“你不骂孤,孤不骂你。”
“老子骂儿子天经地义,混账玩意儿。”
“老登!”
“孽障!”
栗工送过太后,一进来就听到父子二人的对骂声,他简直无言以对。
……
两人你来我往又互骂几回合,武君稷当即停止
“再约个三章!”
周帝嗤笑:“有用吗?”
武君稷三章单纯是给周帝上了条链子,他自己半点儿信用没有。
两人对视一会儿,各自扭头,互相不理了。
“你拔了人皇钉想干什么?”
武君稷:“等你死了,当皇帝。”
“你不拔钉子,朕死了也让位给你。”
武君稷:“不一样。”
他没说哪里不一样,但周帝懂得,自古人心易变。
但周帝的高傲,容不得有人捏住他的性命。
只能各凭本事。
“你今天回来,就为了雷谶使?”
武君稷:“为了跟你吵架。”
武君稷侃侃而谈,说自己知道他听栗工的禀报会发怒,说他故意掐着时间过来,做好了准备要吵架。
周帝听的巴掌痒痒。
这气人的性子,怎么养出来的?!
“吵完了,孤要走了。”
“对了,父皇,孤想要长白山。”
周帝胸口一闷,指着大门怒吼
“滚!你现在就给朕滚!”
长白山是大周节制高丽,面对东北的门户,亏这个孽障有脸张口!
武君稷十分惋惜:“好叭,父皇你在想想,孤下次再来哦。”
他走到一半,回过头来又道
“父皇,妖庭缺人,孤想要两百万人口。”
周帝感觉自己成了他的许愿灯。
这孽障就是奔着要他命来的!
“滚滚滚,你下次别来了,千万别来了!朕还想活着。”
武君稷很是惋惜,却也不恼
“如果有一日大周养不起了,父皇可以考虑考虑。”
周帝目光一冷
“你什么意思?”
“还有四年妖域战场,这四年气运动荡,各地灾害频发,各国民生不稳,如果大周逢灾乱,妖庭愿意接受各国难民。”
每逢近人妖交战的前三年,总会生些动乱,历朝历代皆是如此。
若无意外,些许动乱不会有碍国本,周帝想制约妖庭,即便再乱,他也不会让武君稷有机会从大周迁人。
可武君稷的话,又不像随意一说。
“你要为妖域而战?”
“为了妖庭而使天下动荡,使天下百姓流离失所,然后你站出来做他们的天神?”
武君稷:“孤不参与妖域战场。”
“父皇,你防得了孤,防不了人性。”
“除非四国永不邦交,除非你们完全封锁妖庭,否则妖庭崛起或早或晚。”
“无论如何,父皇可以相信,孤对人族永不相害。”
“你不相害,妖呢?”
“它们敢随意生事,孤弄死它们。”
周帝思索片刻
“稷儿,咱们得谈谈。”
武君稷:“下次,我今天必须要走了。”
没有多郑重的告别,只是慢慢淡去了身形。
周帝坐正了身体:“臭小子,好好吃饭穿衣,别让朕多等。”
武君稷只是轻笑,他自皇宫收回了意识,没有回去东北,他去了火焰山。
囚禁木兆很多天了,去看看她的嘴有多硬。
作话:请假一天宝儿们,捋捋大纲,卡文了。
——1.2号晚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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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秦皇遗书(二章合一章)
木兆遇到了一个神经病。
地底深处,不见天光,时间变得模糊。
被囚禁的第一天,她心惊胆战不敢动作。
被囚禁的第二天,她费尽心思想要逃走,努力挣脱人皇运的枷锁。
被囚禁的第三天,她放弃了,静静等待即将来临的审讯。
被囚禁的第四天,她开始饥饿、口渴,隐隐希望审讯快些降临。
被囚禁的第五天,她往地底扎根,想要汲取水源,失败。
被囚禁的第六天,时间开始变得难熬。
被囚禁的第七天,她度日如年。
方寸之地,没有任何生命和声响,她仿佛被遗忘在荒芜中。
……
被囚禁了半个月,木兆感觉自己要死了。
饿死、冻死、渴死……
抓了,关了,你倒是问啊!
抱着这样的怨怼,她又撑了不知多久,以为自己就要这样死去时,眼前出现了一道亮光。
金色的气运在漆黑的地底汇聚出一道人影,木兆紧绷的弦,一下松了,终于来了……
洞穴里木兆半个身体化作了树干,树根拼了命的往下扎,贪婪的汲取水分,可惜这片地方都被人皇运封禁,她的根,只能扎在地表,填满了整个洞穴,掠夺着空气中的每一分水汽。
她嗓子干哑:“人皇大人……”
武君稷点了点头
“精神不错,不愧是妖王。”
木兆苦笑不已,她和木幺是同根桃树,木幺在塞北吞食人皇运修炼,也能滋养她的身体和妖力,若非如此,她已经死了。
这几日她反复的想人皇为何抓她,想来想去只能想到木幺暴露了。
只是不知人皇是否知晓昆仑神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