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184)

2026-06-12

  太子殿下人有个性,画的王八也有个性。

  红色乌龟肚皮朝上,两个圈圈眼微笑嘴,死亡微笑.jpg

  小太子不知悔改:“满折子愚蠢,赐神龟。”

  “孤走了,不送哦~”

  “别忘了让李九回家过年,俸禄别少了,好歹是孤的点将,孤要脸。”

  小太子潇洒的消失了。

  周帝捧着奏折,直骂逆子。

  周帝召太子过来,看的是太子对陈家的态度。

  他留陈家是让陈家当太子踏脚石,可不是让陈家在太子这里挣父亲位置的。

  知道太子不在意陈家死活,他的目的便达到了。

  再一想,除此之外他没有从逆子身上讨到半点儿好处,还反向承诺了放过李九,给他攒人才,周帝又开始骂骂咧咧。

  刚才就该多骂几句,他又给他兜屎,又给他攒人才,骂他几句怎么了!

  隐身的栗工无奈现身。

  “陛下在太子面前,生动许多。”

  周帝笑骂:“你是想说朕在太子面前,总被牵着情绪走吧。”

  栗工:“臣不敢。”

  周帝摆摆手:“谁家还没几个逆子,他只要不把天捅下来,朕能兜尽兜。”

  “把李九放了,发俸禄、给赏赐,让他走。”

  栗工不甘心:“不再审审?”

  周帝:“朕不敢,你敢你去干。”

  栗工:“……”

  他敢他也得能审出来,金鹰卫出来的,不能动刑,审个屁审。

  栗工礼貌微笑:“俸禄,赏赐,臣记下了。”

  “陈家可要臣动手?”

  周帝沉吟不语。

  栗工心头一跳,怎得,这也能变?

  他可是知道陛下有多容不下陈家,那是陛下心头不容碰触的禁忌,那是耻辱。

  “先留着吧……”

  “朕给他攒人才,不能让他在朝堂孤立无援。”

  栗工窒息,太子回来不知道猴年马月呢,就只是一提,陛下竟就此改变主意。

  栗工摸了摸袖子里的硬物,那是一块陨石骰子,是从陈瑜脖子上掉下来的。

  他记得太子身上佩戴的陨石骰子和稷下学宫一起投入了火海,后来陛下又送了一枚一样的给太子。

  陈瑜带的骰子,有被烧灼的痕迹,应该是自废墟里捡的。

  他捡到骰子后,脑海忽然想到他曾去山西寻找金鹰卫的苗子,道中听说了一句

  ‘落天石的地方到现在还不长庄稼’

  听说是太子要求将陨石做成腰带给陛下,让陛下身上佩戴。

  栗工试探问

  “臣记得陛下有一条陨石腰带,十分雅致精美,与陛下这身淡紫龙服十分相衬,最近怎么不见陛下佩戴。”

  周帝摸了摸腰,神色闪烁:“它啊……太医说石头寒凉,对身体有碍,朕便摘了,正巧,那孽障也看腻了。”

  栗工心底发凉。

  陛下疯了。

  栗工拱手告辞。

  他身为陛下点将,一直认为自己是天底下最了解陛下心思的人,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一点儿都不了解。

  陛下疑心太子,陛下试探太子,陛下数次与太子为权力争吵,这样的周帝,居然是愿意把命交给太子的。

  太子呢?他知道自己已经赢了吗,赢了帝王心,赢了父子局。

  若日后陛下处处留手,太子步步杀机,陛下安能善终?

  疯了。

  这个世界简直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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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又梦

  李九白天被关进去,晚上被放出来。

  栗工亲自把他押进去,如今又亲自把他送出来。

  一把灰头土脸的刀,一个灰色包袱,包袱沉甸甸的。

  栗工用帕子擦着手,对李九的破刀十分嫌弃。

  切菜、烤肉、砍柴、杀人、挖土、敲煤……

  破刀干的活儿多了,刀身、刀柄糙的很。

  一身洗不去的煤黑,总让人觉得不干净。

  “你今年一年的俸禄,还有陛下替太子给你的赏赐,都在里面了,太子殿下带话,让你回家过年。”

  李九动容,他恭恭敬敬的拜谢:“臣谢陛下隆恩,谢太子恩典,多谢大人。”

  栗工似笑非笑:“你真想谢我且告诉我太子是否得到了九龙图?”

  李九闭嘴不答。

  只要栗工问关于小太子的事,李九就这副死样子。

  栗工心烦,挥挥手赶人:“走吧,走吧。”

  李九又拜,连夜出城。

  栗工仰视空中高大的神龛,深觉大周和东北的关系,剪不断理还乱。

  这个夜晚有很多人难眠,陈皇贵妃神色恍惚,以泪洗面。

  鲜活的生命,前脚说要去陈阳的书房,后脚就自杀了。

  谁敢信。

  里面若没猫腻,陈锦把头割下来。

  陈瑜去书房是为了查兄长为什么拥护太子。

  他查到了什么,竟招致灭口。

  她很难说服自己,陈瑜的死和兄长无关。

  陛下让嫂嫂明日进宫,陈锦心里乱极了,她希望嫂嫂能带给她一些消息,又害怕面对嫂嫂的怨恨。

  陈皇贵妃不敢深想。

  陈瑜的死影响远不止于此。

  当消息传到武均正的耳朵,他马上意识到陈瑜之死和太子脱不开关系。

  “陈府有无动静?”

  小太监:“陈府对外透露说陈瑜游学时中了蛇毒,余毒未清不小心猝死了。”

  武均正不信。

  “陈阳可进了宫?”

  “进了,送给陛下几幅画,又见了皇贵妃,其他的没了。”

  竟不打算追究了。

  武均正一时看不懂了。

  “再探,想办法打听今日陈府发生了什么。”

  小太监应下,离去了。

  武均正与宫外的联系全赖于董家。

  他外祖云忠侯,董家祖上是随太祖开国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侯爵传三代,传到宣宗一代,因为献马有功,特许再传两代。

  到了这朝已经是第五代了。

  五代积累,董家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世家了,底蕴雄厚,将董贵妃嫁给周帝,未尝没有再搏一把的想法。

  这一世武均正早早的与董家联络,借董家为自己探听消息。

  他要到选伴读的年龄了。

  伴读就是未来的势力。

  武君稷离开了长安,现在的长安是他的天下,长安的人才,自也是他的人才。

  武均正早早告诉了母妃伴读的人选,让母妃帮他对父皇说一说。

  他要都司空令的小儿子严可和丞相家的大公子子车横机。

  太子离开长安指望不上了,他这一世是蛟龙运,别的弟弟还没长大,父皇怎么都该培养他。

  前世父皇为他选了丞相家的二儿子和都司空令的大儿子。

  这两个人也有才干,但一个汲汲营营打压同僚,功利之心过重,一个妒忌偏执报复心重,都不是能容人的,这两人把他的幕僚班子操持成了一群混吃等死的废物。

  这一世,他才不要选这两人做伴读。

  都司空令的小儿子严可,少年不显,中年得志,三年北战‘严谋武干’说的就是严可和武君稷君臣二人。

  孤军赴宴、城下棋辩、巧策反间计、夜夺界断桥……

  武君稷种种军功背后,都有严可出谋划策的痕迹。

  当时北战武君稷麾下文政人才稀少,什么都赖严可打理,三年把人累死在边关。

  这样忠心耿耿的人才,武均正傻了才会放过。

  丞相大儿子子车横机,此人是个全才,财政上推行‘三重账册核对制度’,做出财政年预算统筹列表,农耕上‘履亩丈量,绘图造册’,税收‘随机入户统筹’,提倡‘文以载道,务实致用’。

  可惜丞相眼光不好,站错了队,因四皇子被罢官了,没了丞相庇护,子车横机上奏朝廷冗官请求减去一些没用的虚职,缩减官员数量,犯了众怒。

  他又公然表露三皇子以皇子之尊参与拐卖人口畜牲不如,重创太子,为不悌,这样的人皇帝不杀是昏的没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