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226)

2026-06-12

  子车丞相三请:“请殿下自北门入!”

  北门供妃嫔和普通官吏往来。

  武君稷:“不去。”

  于是子车丞相四请

  “请殿下自南正门入!”

  南门有三个门,左右两门供皇子、皇后、科举一甲三人行,正门只有皇帝可出入。

  武君稷终于应了。

  “理当如此,诸卿为孤带路。”

  子车丞相行动干脆利落,仿佛之前的为难只是无意。

  他一马当先带着百官为车架引路。

  南正门。

  三皇子傻眼了,他不懂这群大臣在搞什么!

  子车丞相又是拜请

  “请太子殿下入宫!”

  诸卿齐请:“请太子殿下入宫!”

  武君稷坐在车撵上,透过挡风纱仰头看着南门的门顶。

  真高啊。

  他挥挥手:“进。”

  车撵严丝合缝的自南门挤进去。

  看到这一幕的大臣都愣住了。

  子车丞相的老脸抖了抖

  这好比告诉他们:老子的车就是根据你南正门的尺寸做的,别的门装不下孤这尊大佛!

  这是堪比骑脸的嚣张。

  气氛一下古怪了。

  但人已经进去了,不管他是以太子身份担妖庭帝位,还是以妖帝身份做大周太子,在他入南正门的一刻,就象征着大周承认了他的双重身份。

  在皇宫内,他将以太子身份享君王待遇。

  马车停在回环场,过了正门,就没太多规矩了,武君稷带来的人,全部由大周安排暂时的住所。

  一切等他见了周帝后再议。

  武君稷衣服都没换,就去找了周帝。

  周帝听到孽障来见,心里激动的不能自己。

  他对着栗工感慨:“他果然是思念朕的,一进宫就迫不及待来见朕。”

  璀璨的太阳颜色、人皇运的颜色,终于有了真实的五官。

  黑发及腰,眉眼如画,卷着一股淡淡的冷气,当年稚嫩的五官成熟绽开,和他八分相似。

  是他梦中的模样。

  不,比梦中更华丽,更有生机。

  周帝看痴了,这就是他的金乌。

  这是他的金乌啊!

  他急下几步,情不自禁敞开怀抱,要来个父子相拥。

  武君稷扛着一个箱子风风火火走进来,看见周帝就犯驴脾气:

  “你为什么不去门口迎接孤?”

  周帝:“……”

  什么温情脉脉,全踏马被孽子的嘴给搅散了,气人的玩意儿,是那个常飘在他身边没鼻子没眼就知道气人的小金人儿没错了。

  周帝甩袖冷哼:“朕是皇帝,凭什么去接你?”

  武君稷不服气:“朕也是皇帝,你凭什么不去接朕?”

  周帝:“朕是你爹,朕凭什么去接你?”

  武君稷:“孤是你儿子,你凭什么不去接我?”

  “朕就不去,怎么着吧?”

  “孤要问你的罪。”

  “放肆!朕告诉你!你就算真当了天公,老子也是你爹!乃公骑你头上拉屎你也得恭敬着!”

  “问朕的罪?下辈子你给朕当爹了再议吧!”

  武君稷一脚踢倒了箱子,咕噜噜几个人头丢了一地。

  周帝吓了一跳,气上心头,脸红脖子粗,像斗鸡一样抻着脖子朝武君稷喷唾沫:

  “怎么着?!吓唬朕!”

  武君稷蛮横道:“孤路上被围杀,你得查。”

  “你查明白了,孤不问你的罪,查不明白,孤要闹你!”

  周帝巴掌痒了。

  “你闹朕?”

  周帝像听了一个大笑话,没好气道:

  “你这几年闹得还少吗?你还想怎么闹?”

  “你把朕闹进棺材里得了!”

  武君稷理直气壮:“孤是这么打算的。”

  周帝一个深呼吸,干了他这几年一直想干的事,脱鞋,抓乌鸡,打!

  乌鸡太滑,扑棱着翅膀到处飞,嘴里咯咯哒咯咯哒不停,气的人心疼肺疼眼疼嘴疼鼻子疼。

  据传闻,太子回来第一天,帝、储不和,骂声满宫皆知,父子互殴,武家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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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父子

  父子对拼,武君稷丝毫不留手,周帝本来还留手,直到脸上被抓了一把,屁股上被踹了两脚,彻底变成一条暴龙,一心弄死这个孽障。

  十六岁就敢打乃公,等乃公老了逆子不得把乃公掐死!

  现在不揍,等胳膊腿儿老了就揍不动了!

  父子两个打出火气,撸了袖子肉搏,周帝上过战场,一出招就向着命门,武君稷也上过战场,他上辈子体力弱,杀人路子阴毒。

  这一世和妖庭的臣子学武,又和陈阳学了点儿,期间还和周帝学了点儿,招式那叫一个乱七八糟,打的周帝直骂娘。

  “不打了不打了!你这孽障,好没天理!”

  “猫学狗刨,乱七八糟!”

  武君稷一听不打了,力道一松从柱子上软趴趴流了下去。

  旺盛的精力发泄一空,盘在地上依着柱子喘息,懒噔噔的模样像一团发了的面,乖巧的不得了。

  周帝看着看着就笑了,卷了龙袍蹲他面前,认认真真的看,将离家十三载的幼崽气味录入大脑。

  周帝至今还记得,小太子身上有一股紫檀香,和他寝宫龙床的香味一模一样,但同样的紫檀香沾了不同的人,又会发生微妙的变化。

  周帝身上的紫檀香厚重,常人闻不得,闻到了满脑子也只剩对皇权的敬畏,奉以龙威。

  小太子身上的紫檀香混着奶食,以为天生秀木自养的灵气。

  长大了的太子,身上有着荒原的荒芜,看见他像看到金秋里荒原上漫山遍野的黄色枯草,夕阳一照,波澜状阔的岁月枯荣迸发出狂野的生命力,在秋风中摇曳,很难让人移开眼睛。

  他不知垦了多少荒地征服了多少淤泥蛮草,而被他绞杀了的荒草,全身汁液附着在他身上,成了他的功勋。

  一股好闻的青草味儿,难啃,涩口?

  这是他的孩子,卷着一身胜利的气味,来到故土,张牙舞爪的、蛮横的冲到他面前,让他辨别让他承认,宣告着他将在他的地盘撒欢,让他的领土全部染上这股青草味儿。

  而他无法拒绝。

  周帝摸了摸他的眼睛,阔别十三年的温热,唤醒了指尖皮肤的记忆。

  周帝终于从不高高的云间,落入浑浑的躯体,无形的隔阂响起泡泡破裂的声响,他三岁的儿子,真的已经长成眼前如松如柏的青年。

  他错过了他许多时光。

  他已经这么大了。

  十三年的分别终于有了实感。

  周帝眼睛一层一层红起来:

  “眼睛像朕。”

  武君稷微微扬眉,周帝心里提着的一口气一下散了,他终于舍得给出一个拥抱。

  他总觉得太子还是小太子,他总想如从前那样将他抱起来,这样强烈的念头在周帝心里搅出怨怼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憋屈,因为太子已经过了让他想抱就抱的年纪。

  “混不吝的孽障!”

  “朕不罚你,你就偷着乐吧,想拿你爹的错夺你爹的权,你还嫩着呢!”

  “别以为朕放你从南门进来,就是向你服软了。”

  武君稷戳破他的嘴硬

  “你放孤进来,是怕孤打进来。”

  “你让孤回来,是让孤给你收拾烂摊子。”

  “让鸟飞总得喂食,孤拿半君之权,多吗?”

  周帝冷哼:“抬着一箱人头来见朕,朕看你也想给朕一个下马威。”

  武君稷:“孤攒了二十大箱人头,真想给你下马威,在百官堵门时就抬出来了。”

  “孤扛着人头找你,是申冤来了。”

  “孤是你儿子,孤被刺杀,你得管。”

  孽障总有一堆歪理,周帝想将这张惑人心神的嘴给缝上,省得被他牵着鼻子走。

  ‘孤是你儿子,你得怎么怎么。’的句式重出江湖,让周帝再次想起当年的‘父兜儿屎理所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