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227)

2026-06-12

  他给他兜屎,还要给他攒人才,以后死了屁股下的位置也得留给他。

  一句父皇,他就活该给他擦屁股擦一辈子,活该被他惦记家产,活该给他忙前忙后。

  儿女是债,古人不欺我也。

  哪怕强如周帝,面对逆子也生出心累。

  他没好气道:“申冤?朕看你是想摸朕老底儿,看看朕几斤几两。”

  武君稷坦然承认:“十年之久,孤当然得看看大周官员的能力。”

  “刺客的脸是完整的,找不出来,就是废物。”

  “从现在开始,孤无论干什么,你都得给孤兜着。”

  周帝不忿:“凭什么?”

  武君稷不明白他不忿什么:“孤守家业,你守孤,有错吗?”

  武君稷瞅了眼栗工,十分谄媚的加了句:“栗工,孤也守你哦~”

  栗工侧首而笑,周帝的感动被他一张嘴削下去一半,往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

  “不孝子孙,乃公的点将你也肖想,朕看你是入魔了。”

  “滚滚滚!把地上的人头收了。”

  周帝看着膈应。

  这腌臜玩意儿,孽障收了二十大箱,什么癖好。

  莫名其妙想到陈阳挂人头冲锋的战绩,周帝眼里露出嫌弃。

  孽障,好的不学学坏的!

  武君稷才不碰它们:“不要,让别人收拾,孤想泡澡睡觉。”

  周帝:“滚去天乾宫,小时候让你住太极宫多大的殊荣,你现在求朕朕都不让你住。”

  武君稷拍拍屁股走人:“你现在求孤,孤都不住。”

  长身玉立的背影和小时候肉墩墩的小步伐重合,周帝心生惆怅,他扶着膝盖从地上站起来。

  “晚间有席,别忘了出席。”

  武君稷摆摆手,示意听到了。

  周帝一直目送他远走,踢了一脚地上的某颗人头。

  化冰了的头咕噜噜的,像颗惨白的珠子。

  周帝感慨:“朕老了,想当年,朕十六岁,也如他这般狂妄。”

  “收起来,查。”

  栗工拍拍手,金鹰卫整齐有序的将人头全部放回箱子里,运下去,又清理了殿中痕迹。

  栗工:“陛下的十六岁,并不逊色太子殿下。”

  周帝不知想到了什么温雅一笑

  “朕比不上他。”

  他慢慢走向高位,掌心握住龙椅上的龙头

  “但朕,也不逊他。”

  周帝又赞:“不愧是朕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合心意。”

  “罢了,他想怎么闹,就怎么闹,只是杀人的事,不该他来。”

  “他是太子,打打杀杀成何体统。”

  周帝稳稳坐在龙椅上

  “栗工,刀可利乎?”

  栗工:“陛下,嗜血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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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7章 无奇

  玉翠宫的瓷器霹雳咣啷碎了一地。

  三皇子气的像头牛犊,眼红脖子粗,哞哞直叫唤

  “正南门!正南门!”

  “他凭什么从正南门入!”

  “他还坐着轿子自正南门入!”

  “子车菊是傻了还是瞎了!他为什么不阻止!”

  李夫人揉着头:“人已经进来了,你再吼再叫有什么用。”

  三皇子瞪圆了眼睛,他觉得母妃脑子坏掉了,他晃着李夫人的胳膊

  “母妃!那可是正南门!是只有父皇能走的正南门!”

  “我都只能走南侧门呢!”

  “你为什么不和儿子一起骂他!”

  李夫人:“骂有什么用。”

  三皇子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就算我不够好,武均正呢?”

  “武均正十三岁父皇就让他参政了,父皇还将陈阳给了武均正当老师,这是储君的待遇,武均正十四岁上战场,和陈阳一起大败突厥残部,挣了个军功回来。”

  “他十五岁,查砍头息案,杀了好几个官家子弟,民间都赞他铁面无私。”

  “今年春耕祭祀,他站在最前排,他总够优秀了吧!”

  “父皇究竟怎么想的?他老糊涂了?!一个外面的儿子一回来,他什么都拎不清了!”

  李夫人拍案而起,狠狠给了他一巴掌

  “你早晚要死在这张嘴上!”

  三皇子咬牙:“我就是不服!”

  “母妃,儿臣不笨,虽然我看不上武均正,但我承认武均正有点儿本事。”

  “野太子呢?他有什么?!”

  李夫人:“他有妖庭!他有一个帝国!”

  “你真当外面的妖好糊弄呢!他在妖庭是人妖共主!”

  “这就是他的本事!”

  三皇子冷笑:“这是人皇运的本事!人皇运给个狗狗都能成神成仙!”

  李夫人无可奈何:“太子回来,最坐不住脚的是武均正,你既然不服,不妨看看武均正的动作,再做打算。”

  “今日晚宴,是为了让太子认人,朝堂公卿会携家眷到场。”

  “不服的不止你一个,但第一个跳出来的,绝对不能是你!”

  “你到底知不知道!”

  三皇子冷哼:“我也就在宫里说一说,我心里清楚着呢,你什么时候见我莽撞过。”

  李夫人:“……”

  四皇子在宫里哼着歌换衣服。

  “宝蓝色的,旧了……”

  “银色的,太花……”

  “黑色的,纹路不好看。”

  他皱着眉,哪一套都不满意。

  有小太监恭维

  “殿下,您玉质天成,穿什么都好看呢。”

  四皇子:“是吗?但是总觉得衣服上少了什么,少了什么呢?”

  四皇子仔细思索,哦,原来是少了条龙。

  四皇子拎着黑色衣服在身上比划,听闻父皇往天乾宫送了套五爪龙服,父皇可真喜爱太子皇兄。

  时隔十三年,帝王薄情,哪来这么深的感情?

  四皇子最后选了件黄色的衣服,看着人心里暖暖的,很容易放松警惕。

  到底是帝王的虚情假意,还是太子手段高超,就让他仔细看看吧。

  *

  武均正在自己府上发呆。

  他十六岁了,已经开府了。

  武君稷回来了。

  他当了妖庭的陛下还不够,他还要回来当大周的陛下。

  他看出来了,武君稷要死抓着大周不放。

  武均正以为自己会愤怒会忌惮,可他心里很平静。

  或许是早有所觉,也或许是熟知武君稷的本性。

  这人是一头不要脸的狼,咬住一口肉,就会死挂在猎物身上不放。

  大周是武君稷的执念,他怎么可能不要。

  他回来了。

  武均正满脑子都是武君稷回来了。

  他回来了,然后呢?他这个二皇子该做什么?

  他该挣,该抢,可是他生不出一点儿争抢的欲望。

  武君稷不在时,他野心如黄河滔滔。

  武君稷回来了,黄河干了。

  武均正深知,他只有一个办法可以上位。

  父皇和太子两败俱伤,同归于尽。

  他自信自己可以弄死老三和老四,但他越不过武君稷。

  武君稷三个字,就像一座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

  武均正前世没上过战场,因为武君稷在战场上发迹,因为武君稷在北战时获得了造反的力量一举成功为帝,所以今生武均正去了战场。

  他要看看什么样的战场能力挽狂澜,将八皇子必胜的夺嫡之局打了个稀巴烂。

  虽然老八这辈子没机会出生了,但他还是好奇。

  于是武均正去了战场。

  战场真苦啊。

  食物不好吃,热水是没有的,洗澡只能用凉水,如果因此生病只能等死,所以军队冬天不洗澡。

  每日训练很苦,大通铺很硬,一群脏汉子挤一起,武均正好几次被熏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