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武君稷将这个范围扩大,告诉他们,你们可以为了人皇运杀妖、杀人、不守规矩、任意妄为。
他又灌输错误的权利观念,让几个妖储被生杀大权迷了眼,忘了它们的散装妖域,哪比得上人类千百年的封建等级制度!
武君稷最终目的是为了诱导几个妖储——夜读杀自己同类是正确的,没有一点儿问题。
武均正在夜风中吹了很久,里面传来一声惨叫,他一个激灵,挤进去。
曰司阁已经挤满了人和妖,很多人看的心惊胆颤,不敢阻拦,不敢靠近,却也不想离开。
五个妖储,两个堵门,三个杀妖。
武君稷坐在讲堂上,不断点名
“黑色的豺,黄毛狐狸、癞皮狗、灰老鼠也别放过……”
九舍的人都集中一层,省了他们上下跑找人的力气。
武君稷说一个,白王杀一个,这个白痴,一边杀还一边说
“周太子,本君言而有信,今日只要你能将周舍的孽畜指认出来,本君就为你处理了它!”
人不能杀妖灵期的妖,妖能。
武君稷阎王高坐,只需要动动嘴皮子,手下黑白无常便倾巢而出。
一只不漏!
武君稷百忙之余瞥了眼武均正,他眼眸一弯,无情又邪气,他无声问
——吃什么?
武均正看着一地畜牲,如遭雷劈。
他心里只剩一个想法,武君稷这种人,只有死了才能安生吧?
88迟疑问:“您……没有气运了吧?”
武君稷看到死妖就快乐,他快乐的翘脚脚:
“对啊,赊账不懂吗?”
“等它们杀完,会发现整个稷下学宫只有孤这里能容得下它们。”
“孤可以让他们封官拜相名扬天下,还能让他们开疆拓土,人皇座下首五位心腹,你以为人人都有资格得到?它们就偷着乐吧。”
88:“……大饼?”
武君稷:“孤还愿意给他们大饼,他们应该感到荣幸。”
88无言以对,世界上再找武君稷这么不要脸的人,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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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包围皇宫,天塌了
曰司阁的骚乱,终于到了阮源的耳朵,长白山君赶过来时,这场杀戮已经到了尾声。
熊虎狼桃,四种精怪大开杀戒,青石板地面被直出的桃树捅穿,诡异的枝丫穿过妖的心脏、大腿、尸首破烂高挂。
熊鱼脚下全是碎尸,血肉成糊。
白王和高虎,两人都是老虎,所杀之人大多断脊断喉。
郎溪杀妖均为颈动脉失血而亡。
窗户上、地上、墙壁上,全是血液。
屠杀场比任何话语都要直击人的灵魂,几人杀出来的妖性尚未平复,堂上小儿如沙场将帅,令止杀伐。
“留鸡妖一命。”
长白山君震惊的看着这一幕,他不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半天而已!
本该势弱的人为什么成了主导者?
这几个妖储为什么会听武君稷的命令大庭广众下行杀戮之事?!
阮源质问:“发生了什么?”
往日尊重他的妖储对他的话置若罔闻,他们不约而同的看向武君稷。
“如你所见,几位王储殿下只是在行使他们的权利。”
武君稷站起身,屋顶的灯笼照出他半身血色,血液源自头顶,额头肿了一个大包,看起来凄惨极了,一副命不久矣的模样。
阮源半是审问半是诱供
“太子殿下,今夜之事,他们是否受了您的指使?”
自己国家的太子这么凄惨,第一反应不是慰问请太医,而是想方设法维护学宫和妖域的关系,为此不惜将罪名施加到自己人身上。
武君稷疑惑自己上辈子为什么没看透这个人的真面目呢?
他沉浸在虚假的师生情里,听着他口中的大局。
所谓的大局,全是以牺牲武君稷为结尾。
武君稷的目光太过犀利,让人忘了他的年龄,情不自禁当作同龄人的对手审视、警惕。
“院长大人,孤是大周太子。”
武君稷的平静比嘶吼更扎人
“莫非大周要亡国了,孤这个太子才如此命贱?妖可辱,人可辱,本以为您这位饱读经书的士子,应知礼仪尊卑三纲五常。”
“您这一问,孤只觉得,有院长大人在,稷下学宫早便烂透了,举国之力供养出一群不知礼义廉耻,欺凌霸弱,尊卑颠倒,黑白不分的腐蛆,您可真有本事啊。”
阮源想要反驳,却知道出一句:“太子殿下息怒。”
武君稷讥讽一笑,警告道:
“您若是个聪明人,缩头乌龟做到底,别没本事还要强出头。”
他走向现场唯一的活口,一个瑟瑟发抖的鸡妖,白日里朝他吐痰的厨子。
只是半天而已,形势颠倒。
武君稷笑若华柳,他的手抠进厨子胸口的伤口里,一点一点往里钻,粘稠的血滴答滴答。
厨子的呜咽的惨叫声,不能令他停手。
直到手指自伤口中撕扯出一块血肉,他拿在眼前细看,那眼神,令人不由自主的打寒颤。
武君稷本想分裂妖储,借着人皇气运,达成几人为他所用得目的,见到长白山君,他又改主意了,他直接问
“你想要人皇气运,为什么不和孤交易?你答应孤一件事情。”
“孤可以为你建立妖庭。”
长白山君微愣,他的目的的确是建立妖庭,人和妖永远对立,短暂的合作,是为了日后更长久的对立。
他上下一扫武君稷,三尺身量,擦干净后像御橱里的贡品,他嗤笑不已:
“就你?”
对方看不上他,这很正常。
他也不是一定要和长白山君做交易,只是和长白山君交易能省去他不少时间。
他最终的目的,只是种地而已。
他心心念念的是天下统一,是梦幻一样的现代化,还有东北那块肥土地。
他想将沼泽地、大水泡,变成万里良田。
其实对比其他朝代,大周算的上兴盛。
但是再兴盛的朝代,也有低贱和黑暗。
比如乞丐就挺不好过的。
采生割折也很多。
弃婴塔的哭声吵耳朵,河流上的盆子不能捞。
科举取士十个里面只有两个寒门还是最末等。
百年老油,炸出的油条,买一根挂起来,过年的时候煮菜有油水。
一家五口,一张床,一处茅草屋还漏水,几十年行尸走肉的过完了,只要不是遍地饿殍,就是兴盛。
乐、工为贱籍,大多活不过四十岁。
文人间交换小妾是风雅,五石散吸多了裸奔是风流。
边关的守城将,从未吃饱过,只是饿不死。
但这些人不妨碍大周兴盛。
只要不打仗就是兴盛。
武君稷事多,挑剔,他看不上这样的兴盛,因为他见过更兴盛的。
他要的不多,大蕃、大蒙、高丽,打下来,东北开垦成良田,有棉有电,弃婴塔消失,就这些。
可是阻拦他的因素太多。
人阻他,妖阻他,连天都要阻他。
别人气运想怎么用就怎么用,轮到他了,凄凄惨惨一辈子,才到了别人的起点,从无运者变成了人皇运拥有者。
多好听,就是中看不中用。
看起来贵贵的,实际上贱贱的。
没办法,他只能想方设法的让自己贵起来。
他入学,被人打。
他报复,有人拦。
他的话,无人在意。
欺负他的妖都死了,他的初步计划已经成功了。
白王几人,滥杀同类,自会失信于众妖,内部分裂只需轻轻一推。
今日之事只会不了了之,白王几妖回过神意识到自己被利用,多半会来报复。
但是又要不了命,他只需要不断的写《太平民典》,等着用他换来的利益惠及民间,能用的气运会越来越多。
他可以试着用人皇气运制造一杆人皇幡,他可以参考黄皮子讨封,自那些刚生灵智的妖身上实验,制造一批属于自己的妖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