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34)

2026-06-12

  他蛰伏起来,最多一年,就能改变现状,不会再任人欺凌。

  到时候,若人族无他立足之地,他就带着一群妖打下东北,自立为王,蚕食大周。

  但是和上辈子一样的轨迹,令人窒息。

  他的隐忍不会得到尊重,他的蛰伏只能换来伤痛,待日后高飞,昔日的经历还会捅他一刀,被按上低贱的标签。

  未来一目了然,令人升不起期待。

  武君稷想要另一种生活,他缓缓举起三根手指,空灵的嗓音,入群妖之耳,入修者之耳。

  “孤以前世、今生、来世起誓。”

  紫金天雷交织成网,哐哐直劈,整个曰司阁轰然倒塌!

  千百人跌落下来,木头桩子砸下来,却神奇的没有伤到任何一人一妖。

  风雨飘摇,奏响鼓乐,这番起誓如大道真言,天地共践,人妖共践!

  死寂的人皇气运,轰的爆燃,金色的灵光疯狂涌动,在他身后化出了一道虚影。

  那是头戴十二旒的帝王武君稷!

  是前世那个病骨支离,为他心中王国,寸寸熬干耗尽的武君稷!

  两道相似的眉眼在这一刻重合,人皇气运如同老锈的齿轮,咔嚓、咔嚓,转动——

  两道声音,一道成熟而疲惫,仿佛经历沧海桑田,声如哀雁绝唱

  一道稚嫩而冷漠,如石缝兰花,风催根断还坚韧

  两道声音合二为一,他说:

  “前世未负黎民,无愧于天地。”

  “今生立誓兴盛妖域,兴盛黎民。”

  “发大宏愿:凡生灵智者,受我教化,立法、立德、立言,妖入户籍,耕者有田,居有房,行有车、冤状有诉所。”

  “出将入相有规章。”

  “名留青史有道。”

  “九州一统,造大同人间,创盛世天下。”

  他说:

  “若有虚言,天雷碎尸。”

  “若誓言不践,万妖分食。”

  “若行有私心,生前沦为街上乞,死后尸身辱花楼。”

  他说:“孤立此誓,天地共见,此后用人皇之运,行人皇之誓,孤有号令约束妖域之权。”

  “人要尊我,妖要尊我,顺我道者,成仙,逆我道者,为魔!魔者,天地共逐!”

  “天若应我,我为人皇!不可有阻!”

  “天若不应,人魂消亡,不要来世!”

  “你应是不应!”

  他身后的人皇运浓厚到极致,如黄河滔滔,如长江不绝,一息铺开十万里!

  稷下学宫的气运钟,疯狂鸣响。

  妖域无不骇然。

  大周的满朝文武无不骇然。

  人皇运,动了!

  它庞大如天上日,它活跃如地上河!

  诸国国运龙吟阵阵,四方朝拜!

  皇宫里的太上皇脸色大变,他脱口而出

  “他怎敢如此?!”

  大光音寺的周帝,自睡梦中惊醒,鞋子都来不及穿跑出来仰望这片气运长河。

  帝王宏愿,上一个发下宏愿的,已经国破家亡绝户了!

  诸国一致默契认同,宏愿非绝境不发。

  天誓相当于向天借运,气运反哺时间只有二十年,若二十年内达成天誓皆大欢喜,若完不成天誓,等待大周的就是运消国亡!

  周帝脑子空白了半响,他今日早晨才与太子分开,分开的时候,他的太子还骄傲的说要为他赢下金山!

  结果晚上就得到消息,太子被逼入绝境了。

  周帝天塌了!

  他烙在太子眉间的蛟龙运没有动静,他放在太子身边的栗工也没有带回消息。

  但是太子入了绝境。

  一天!才一天!

  他们只分开了一天!

  周帝双目赤红,他转身朝着马厩奔去。

  钱公公不敢阻拦,匆忙拿上外衣追过去,周帝翻身上马,命令钱公公

  “传令大司马府!调北军包围皇宫!”

  “驾——!”

  钱公公心一抖,这回,天真的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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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皇帝来了

  大周国运化龙,在长空兴奋的鸣叫穿云。

  龙躯丈丈伸展,骨节寸寸壮大,鳞片大放光辉,俨然自一头青年时期的龙,变成了一头最壮年的龙。

  它接受了人皇运的反哺,它领悟了人皇之志!它朝四方吼,吼大蕃的熊!吼大蒙的狼!吼高丽的虎!

  它在愤怒它们的存在!

  它凝视着四周的地盘,最终放在了寒冷的东北之地,它蠢蠢欲动……

  钦天监监正摔裂了罗盘。

  大光音寺的天玄大师,断了佛珠。

  皇宫里的太上皇无能狂怒。

  守陵墓的世家,异心顿起。

  他国国王拍案大笑。

  上一个发宏愿的帝王,已经国破家亡绝户了!

  大周亡国近矣!

  武君稷什么都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在无数条蛰伏的小路里,找到了一条阳关大道。

  这浩荡的声势持续了一刻钟,最终敛于一道铭纹,刀刻斧凿一般深入血肉,扎根于中指指节。

  天地见证,誓约成立,若他行有私心,自有天谴。

  上千学子有人有妖,他们自发汇聚,破败的曰司阁成了今夜的台风眼。

  武君稷的阳关大道,却是捅了马蜂窝。

  沉寂的人皇运是食物,雄起的人皇运就是杀器!

  对各方,皆是杀器!

  熊鱼、木兆、白王、高虎、郎溪,诸方妖储,被满天气运压的抬不起头来。

  无数妖物伏在地上,愤怒的嘶吼着,他们已经和大周签了国契!

  人皇运已经到嘴里了,怎么能容他这么跑了!

  开了天眼的学子们,被群妖吼叫声吓得魂飞魄散,各个四散找掩体而逃!

  三国皇储身边的点将带着他们跳到高处俯瞰。

  一地的碎肉残尸中,鸡妖厨子瑟瑟发抖。

  稷下学宫五位掌罚先生皆被惊动。

  阮源没有人皇运雄起的惊喜。

  他只有惊慌和愤怒。

  “你怎可为了一己私欲,拿大周国祚开玩笑!”

  “你可知若完不成宏愿,整个大周都要倾覆!”

  “千年来只有两位人皇发下宏愿,使国运系于一身,帝辛,嬴政,他们哪个落得善终!”

  武君稷不知道:“现在知道了。”

  各方默认的弃子,想绝地翻盘。

  于是无数双大手张开,要将他摁下去。

  武君稷被保包围了。

  一半人一半妖,他竟能成为两方共同的敌人,可喜可贺。

  “哈哈哈哈哈!”

  他仰天长笑,松垮的粗制发带也弃他而去。

  被血粘在一起的头发贴着他的脸,瓷仙儿似的周太子,仿若被头顶的血蛇诱堕了魔,眼角都点着生辉的魔性。

  他将右手竖到脸前,中指的誓纹映入各方眼帘,他用最大声音宣告

  “自今日始若孤有罪,自有天谴,天不罚孤,尔等有疑,自去与天论!”

  他看着阮源,一字一句道:“孤是大周太子,本就该承国祚!孤担不起,你就担得起吗?”

  “孤入学宫本想勤恳求学,但学宫自破规矩囚孤点将,任妖妄行,若真有一日,大周亡国,你定是第一笔遗臭万年的罪人。”

  “它的规矩不再能取信于孤,自今天开始,孤的规矩,就是稷下学宫众妖的规矩。”

  他面对虎视眈眈的妖群,毫无惧色,步步逼近,甚至胆大到巡圈逼视

  “见孤不行大拜之礼者”

  “向孤口吐污言秽语辱骂者”

  “贪图孤的气运谋运加害者”

  “死!”

  啊的一声惨叫,叫的人汗毛直立,只见白日里不可一世的鸡妖厨子,被头顶的人皇气运一点一点碾成肉泥!

  杀鸡儆猴!

  他三尺身量当前站,麻衣,脏鞋,嫩脸,幼龄,组合在一起,再弱小不过。

  但他说:“不服者,来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