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哪是弃子,大周的皇帝俨然是当眼珠子宝贝着。
一口气杀空天下第一学宫,没人敢这么做。
这两千人背后是两千多联合起来的氏族!
此乃动摇国本!
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周帝怎么敢的,连武君稷都好奇周帝接下来要如何应对。
五位妖储此时犹如困兽。
如今还活着喘气的,生死全凭周帝一张嘴。
大火熊熊燃烧着。
至此,天下再无稷下学宫。
从辉煌到败落,只是一夜而已。
金鹰卫,金甲军,他们押着他国的王储妖储,去往蕃客馆落塌。
周帝的意思很明确,朕现在没工夫理会你们,乖乖待着,别跳。
面对这个行事无法琢磨的帝王,谁来了也只有乖乖听命的份
周帝抱着儿子上了马。
疾驰入皇宫。
武君稷这才知道,老登用兵了。
陈阳率领的北军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包围了皇宫,金甲军留下围困稷下学宫,防止有人没死透从火场跑出来。
金鹰卫跟随周帝一路入皇城。
永寿宫中的太上皇成了一宫之地的困兽。
他如今最后悔的就是让陈阳掌握了北军军权。
谁能想到周帝会和陈阳勾搭上还生下了一个孽障!
老天爷也是不公,正统出生的武均正没有人皇运,血统不纯的武君稷却有!
就因为他爬出来的早吗?!
就因为长子兴国吗?!
长子长子长子!
太上皇指着太后大骂:“这就是你生的好儿子!”
“一个孽障!”
“大孽障为了小孽障勾搭男人!如今当了皇帝都如此上不得台面,朕给他选的世家贵女不要,偏偏和一堆男人厮混!”
“两腿多了点儿物件就如此儿女情长!为了一个孽种连国祚都不顾了!”
太后端庄的坐在榻上,像一个精美的花瓶,只是她手中的佛珠越扯越紧,就像她不堪重负的理智,撕扯到极致就是不顾一切的爆发
“孽种!”
“孽种!”
“当初你可是为了这一个孽种求着本宫生的!”
太后一步步逼近,看着太上皇惊疑不定的退步,发泄的冲动直上天灵盖
“你说秉儿是孽种那你是什么?!”
“你看不起太子长子身份,是因为你不是长子!”
“你现在的一切都是偷的!你得位不正!你不能生是报应!”
“你口口声声孽种孽种是不敢面对你无能的现实!”
“放肆!”太上皇怒吼一声将太后踹倒在地。
太后喘了口气,她一阵悲笑。
她缓缓跪正了。
“陛下,你可还记得,臣是您亲生兄长武安的点将!”
太上皇捂着耳朵大吼:“闭嘴!朕没有兄长!”
“没有!”
太后又回到了之前的木然沉默,疲惫的声音自灵魂溢出来
“您说没有,便没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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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亡国
门一下自外踢开。
周帝寒着一张脸,一眼就看到伏低做小跪着的太后和怒发冲冠的太上皇。
没有太后这一遭,太上皇还能冷静的和周帝对峙,现在他只想在周帝身上宣泄愤怒,彰显权威
“孽子!衣衫不整,半夜围宫,你想干什?!”
周帝将小太子放下。
太上皇是他父亲。
太上皇伤了他的儿子。
可天底下没有哪个为人子的,因为生父伤了自己儿子,就要反过来把父亲弄死的。
周帝自然也不能。
但他是个混球,上辈子主导九子夺嫡15年,让大周九蟒成蛟自证金龙的人岂是什么善茬子。
他不守规矩的本性,早在坚决不让小太子给皇贵妃让宫的时候就有了苗头。
以前他还顾忌自己蛟未成龙,气运断尾,对不起祖宗。
如今
一条粉红色的龙运在周帝头顶成形。
太上皇脸色大变:“你化龙了!”
武君稷发天誓,使人皇气运为己用,气运反哺国运壮大,周帝作为大周现任皇帝,因反哺化龙也不稀奇。
周帝一步步接近太上皇:“父皇,朕化龙了,五年后的妖域之战就不需要您上场了。”
太上皇看他逼近,心感不妙
“你想干什么?!弑父吗?!”
“朕岂会作那不孝的玩意儿!”
“即便父皇不顾忌爷孙情,朕还得顾忌父子情呢!”
周帝一拳头打在太上皇鼻梁上
太上皇脑袋一片空白。
武君稷眉眼一下张开了。
跪着的太后都惊住了,更别说金鹰卫和围宫的陈阳。
太上皇捂着流血的鼻子,不敢置信的质问
“你敢打朕?!”
周帝拳脚相加
“副玺,交出来!”
“私签国契,朕敬你是太上皇,你还真把自己当上皇了!”
当初太上皇找他说的是把太子送入稷下学宫,就当早点入学交几个朋友!
还能为大周财政减缓压力。
周帝给了蛟龙运又安排了栗工隐匿贴身保护,还贿赂了长白山君照应。
吃的,喝的,穿的,用的,他全部打点过了!才放心让太子入学!
如今,栗工不见踪影,长白山君糊弄他,稷下学宫欺瞒他,太上皇背刺他!
既然不是朕的东西,那就全杀了!
周帝拳拳用力,嘶吼道:
“你既然不想和朕好好谈,那咱们父子就用拳脚谈!”
钱公公连忙抱着惊呆的小太子滚出去了,抖着心肝儿关上了永寿宫的门。
可惜这门不太隔音,太上皇破防的怒骂声还是传进了武君稷的耳朵。
听声音两人好像从单方面打架,变成了双方掀桌子,砸瓶子的互殴。
不过太上皇老了。
应是体力不支的缘故,两人从互殴变成追逐战。
太上皇越骂越脏,最后连'你不是我的儿子' '杂种' 这种话都骂出来了。
周帝一味不语,就是出拳头。
武君稷身上裹着超大的披衣,早已戒断的习惯被刺激出来,他忍不住啃了一口拳头。
周帝,到底是什么品种的新人类?
陈阳看着小太子,温情中满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武君稷莫名看懂了,他想说,不要学。
毕竟皇帝们很喜欢有样学样。
玄武门继承制就是典型例子。
今日周帝怒揍太上皇,很有以上风范。
里面动静从激烈到安静,这是打服了?
吱呀——
大门开了。
周帝脸上添了好几块青紫。
他怀里抱着一个匣子,一声不吭的抱起儿子离开了永寿宫。
武君稷悄悄瞧了眼,太上皇躺在地上,好像一块麻布哦。
回了太极宫,宣了太医,洗澡,上药,包扎伤口。
武君稷头顶缠满了白布。
身上的青紫剜着周帝的眼,让他坐立难安。
周帝后悔了,刚才应该多打几拳。
他看着小太子呼噜噜吃饱了肚子,往床上一瘫,就要睡觉。
周帝在床边来回走动,最后一屁股坐在床上,低声道
“你打朕一顿吧。”
他自暴自弃道的:“朕不反抗,朕给你打。”
武君稷:“……”
小太子慢腾腾的坐起身,睁着眼睛瞧他,他越不说话周帝心里越闷的慌,他宁可小孽障跟他闹跟他哭,也比现在安安静静的好。
周帝像做错了事的赎罪人,伸出一根手指小心的戳了戳儿子吃圆了的小肚子。
“说说话,别冷朕。”
他低着头,拿出了十足的耐心,又是讲道理又是规劝
“男子汉大丈夫,生气了害怕了就得说出来。”
“约法三章你得时刻记在心里,你不说朕就没法知道你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