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拜见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俞生带着学院众人下拜。
“起。”
“孤是来学习的不是摆架子的,老师不必如此隆重。”
“东西搬去曲院。”
曲院是个统称,共二十八舍,每舍四人,里面住的全是开了天眼的学子。
俞生带着他在整个鸣鹿书院逛了一圈,书院分为玄班四室和地班十三室。
最近因周帝大杀特杀造成朝堂职位多处空缺而提拔上来的新贵们,知道太子要入学鸣鹿书院提早找上俞生让他给安排进去。
而且特意嘱咐要与太子殿下一个班。
于是俞生开了玄五班,所有后来的关系户全扔进去。
他都不好意思说,太子殿下是谁,你们又是谁,出了稷下学宫一事还敢提和太子殿下一个班,做什么美梦呢!
武君稷个子矮,站在地上望教室里面只能看到一排排的桌子腿。
于是他由李九抱着,等来到第六间教室,自外一望,好家伙,全是熟人!
撕咬大棒骨的白王,吹桃花儿玩儿的木兆,用人手骨剔牙的熊鱼,梳尾巴的郎溪,打盹的高虎。
还有两两配对的他国王储及其点将,以及老熟人陈瑜。
十二个人,每个人都很忙,没人在意讲台上的老师在讲什么。
武君稷出现的一瞬间,教室里十二双眼睛齐刷刷看向门口。
这样的瞩目礼,还挺令人受宠若惊的。
武君稷抬头一瞧,玄六。
若玄五是关系户,玄六就是超强皇储天团。
俞生请道:“殿下,您的教室在别的地方。”
武君稷盯着这一屋子的妖魔鬼怪,嘴角一帧一帧上扬,人皇运轰的暴起!
这一室的人啊妖啊像应激的猫,叽哩咣啷摆出姿势警惕的看着他。
武君稷直勾勾盯着几人,笑容可掬,官腔官调的
“孤是来学习的,不是来摆架子的,孤觉得这里就挺好,孤喜欢他们。”
老登曾对他说,大周与妖域的仇,只能在四年后的妖域战场报。
至于他国皇储,也不好妄动。
没关系,小孩子之间的玩闹不作数的。
今昔不同往日,玩儿玩儿呀~
作话:卡文好痛苦,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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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陈公公
但凡武君稷将满身人皇运收回去,众人都会相信他的话。
他这样和扛着大刀强闯入室,还一口一个小宝贝的变态有何区别。
俞生本来还想劝,玄六班势力错综复杂万一出了稷下学宫那档子事,他吃不了兜着走。
只是看眼前形势,真出了事好像也是别人出事。
武君稷扬着下巴将手往上一摊,李九心领神会的递上一把小扇子。
这把扇子实在迷你,白色象牙镶金山水画。
小太子扇子一开,他头一偏李九自发的抱着他靠近俞生。
武君稷用扇子挡着嘴巴,压着声音问
“咱们学院里可有黑白条律?”
他伸出一只小袍子,充满暗示的朝俞生挑眉。
俞生嘴角一抽,简直没眼看,堂堂太子从哪学的江湖流氓那一套,却还是默契的伸出了一只手,用自己更大的袍子将太子的小袍子套住,两人在宽大袍子里对暗号。
武君稷摸到了两根手指。
小太子扇子后的嘴角上扬,有。
想想也知道,天底下没有绝对公平的地方,开了天眼之人要和没开天眼的分开授课,稷下学宫倒了,各国每月的竞技不能因为稷下学宫的倒下而停止。
各方皇储汇聚到鸣鹿书院,鸣鹿书院就是第二个稷下学宫。
对普通学子,学院尽量保证公平,但对各国皇储就是强者为尊那套规则。
因为皇储代表的是自身背后的国家。
众人只听得小太子哼哼两声冷笑
“从今天开始,本太子就是玄六班的老大,谁同意谁反对!”
大蕃国皇储朗顿甲央不怎么服气
“你的人皇气运,也只是对妖比较强大而已,咱们单挑,你不一定比得上本太子。”
这个单挑是点将之间的单挑。
武君稷指着一身绿的甲鱼王子
“打服他!”
李九身体一下被气运填满仿佛无所不能,他抱着小太子不动兵刃,身体陀螺一样操着大长腿踹向甲央。
甲央大喝:“德吉!上!”
一条绿色蛟龙融进德吉身体,他挥拳挡住这一腿。
下一刻被砌进了墙里。
甲央惊呼:“德吉!”
武君稷抱着李九的脖子,感觉这一米九的视野十分开阔。
他耀武扬威:“服不服?”
甲央已经十岁了,总觉得大庭广众下向一个三岁小孩屈服很羞人,他涨红了脸
“不服!”
心想吾乃大蕃太子,你敢打我不成?
小太子小手一挥:“砌进去!”
李九毫不犹豫,一脚将甲鱼王子踹入墙中。
讲台上的夫子手忙脚乱不知如何是好,他看向俞生,你可是院长,不得管管?
俞生看天看地,连个屁都不放。
夫子恨不得骂死这没胆的院长,简直给读书人丢脸!
他一脸怒意的憋出一句:“我去寻医士!”
说着提着袍子飞快溜了。
俞生:“……”
武君稷欣赏着墙上两人,问大蒙和高丽皇储
“服不服?”
大蒙皇储是俄日敦,高丽皇储为高南。
俄日敦和点将巴雅尔对视一眼,巴雅尔无声的摇摇头,于是俄日敦痛快道
“服了。”
高南义正言辞:“没骨气!我高丽皇室永远不会向外族低头!”
点将余扶桑摆开战斗姿态
“没错,我乃高丽太子点将余扶桑!尔等报上名来!”
李九不等他说完,一脚将其踹进墙里。
小太子白眼翻上天:“啰嗦。”
高南愤怒:“你们这是乘人之危!”
余扶桑经气运加身从墙里抠出来,呜呜呀呀攻向李九。
说实话只凭武力几人分出胜负至少得过上几十招。
但有气运这么逆天的力量,直接让对招发生质的变化,只说力量,一个千斤之力和百斤之力交手,同样对拳,后者怎么都只有被锤出去的份。
两招,余扶桑被捶进了同一个坑里。
高南一秒怂了
“我是高丽太子?你们不能这么对——啊!”
两大两小,砌进同一面墙,高度和深度都一样,对强迫症友好极了。
“呜呼~”小太子发出浪浪的小音调,阴恻恻看向五位妖储,几只妖都不是傻子,他们被长白山君嘱咐过,不得贸然得罪武君稷。
想弄死一个人皇,最低廉的代价就是等待天诛。
人和妖有着不可调和的矛盾,武君稷发下天誓,相当于向天借运,只有兴盛人妖两族才能正位人皇。
否则二十年一到,大周虚假的繁荣顷刻崩塌。
几人或忌惮或不甘或虚伪示弱
“服了。”
还有一个陈瑜。
怎么看陈瑜都不该出现在玄六班,玄六班里都是皇储、点将、妖储,陈瑜算什么小饼干。
这是武君稷一个月来第一次见到陈瑜。
陈瑜神色平静,换句话说,他神色就没不平静的时候。
无论是起势还是失势,那张脸就没起过大的波澜。
陈瑜仰头静静看了李九两眼,李九也在打量陈瑜。
陈瑜拱手拜道:“太子殿下。”
武君稷扇子遮脸,吐出冰冷的话
“丢出去。”
李九立刻动手,孰料陈瑜啪嗒一跪,奉上一枚令牌
“殿下,奴才以近身公公一职侍奉太子伴学。”
武君稷顿感荒唐,老登老实一个月,终于又忍不住发癫了?!
点将都换了,他还七拐八拐找个理由让陈瑜跟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