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妖动武,打服长白山君,也只收服了长白山君一脉,没了长白山君还有别的山君。
而且妖灵期的妖就像待孵化的鸡,分布在大周各地,会持续不断的成为新的大妖,你还只能在它孵化后再行收服。
工作量太大了。
俞生不断摇头:“不成的不成的。”
武君稷知道他口中不成在哪里。
无非就是妖灵期这道bug。
小太子捧着茶,奉到俞生面前,稚嫩的声音带着十分的松快,令人一听就情不自禁缓了心神
“夫子,成的,若要取之,必先予之。”
“它不成国就让它成国,人有国家,妖也可以有妖庭。”
自己人对付自己人,往往比敌人更狠更快,千百年来有史可依。
后面的话,武君稷自觉隐去,他的年龄能说出以上言论已经是早慧。
俞生接过茶盏,轻抿一口,深思良久,大叹一声:“殿下若是年长十岁,应是天下之幸。”
若太子年长十岁,便能亲政,如此给太子二十年时间,天誓未尝不成。
可如今,太子才三岁,他还需要十年成长,二十年舍去一半,就怕志未成而时不待啊。
俞生强打起精神,转移了话题。
“经史子集,天文地理,玄学杂道,臣皆有涉略,殿下即在玄六班,玄六班课程自有臣负责。”
“那便有劳先生。”
两人又聊了些别的,小太子便告辞了。
三人一走,长白山君自内堂出来。
俞生瞄了他两眼:“如何?”
长白山君长叹:“妖庭,谈何容易。”
妖域有一个致命的弊端。
无法修炼。
化形之后,法力强弱由天注定。
长白山君能成为千妖共主,不是因为他法力高深,而是因为他本体为老虎。
本来就是食物链顶端的存在,有了智慧,更是如虎添翼。
想要成立妖庭,就得有一个能飞天遁地战力绝顶的妖,胡先生可能符合这一点,但他没那个志向。
大妖化人后,就只剩两百年寿命,除非吞吃大气运者,否则修为、寿命难有寸进。
胡先生出生的时机好,经历了帝辛一朝的更迭。
在乱世时吞吃了不少皇家蛟龙运,才又活到了下一个朝代的更迭,如此每逢乱世就是妖域狂欢。
所以,妖和人是注定对立的。
人想进步,就读书考官。
妖想要进步,就得努力让天下大乱,就得吃大气运者。
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和平共处。
人和妖都在寻找两族共存的方法,却发现,如今的方式就是最好的方法。
有时候长白山君也会有迷茫。
天地孕育妖族,它图什么呢?
因为好玩儿?给人族发展设一道拦路石,刺激人族团结一心吗?
两个在各自族群都步入中年的男人相顾无言。
若武君稷知道二人的想法,定会道一声矫情。
他上辈子那么难都熬过来了,让你一个妖王建立个妖庭你哔哔赖赖犹豫不决,怪不得你只能是个王。
武君稷走出大远后,李九才压着声音道
“殿下,俞夫子内堂藏了一个男人。”
武君稷抬头:“?”
李九憨憨道:“属下鼻子灵,闻到了它身上的味道,应是个老虎。”
“它留下的味道,与叫白王的妖储很像。”
武君稷若有所思,长白山君。
俞夫子与长白山君相识。
在他去之前,路上遇到的一老一少应是和长白山君、俞夫子相谈。
那一老一少的身份也定不普通。
小的是狐狸,老的应也是狐狸。
武君稷想到脚上的命线,加快了回去的步伐。
回到房间将两个人屏退,一个人研究身上的两条命线。
他从白天研究到晚上,直到一把由气运凝聚的金色大刀出现在手上。
武君稷精神一阵亢奋,他好像摸到了这个世界的真相。
他两手握着大刀,朝着桌子一劈——
轰——!
檀木桌子应声倒塌。
周帝的话浮现在脑海。
——气运浮于身在,随心而动。
——气运没办法延年益寿,没办法修炼,它只能镇压妖怪,只能作为对妖战场的辅助,无法冲锋陷阵。
——先人也试过化气运为己用,可惜无人能做到。
李九听到动静,连忙推门而入,却看到小太子对着裂成两半的桌子发呆。
“太子殿下!”
小太子慢吞吞回过神
“哦,把桌子收拾一下。”
他慢吞吞回床上:“孤只是觉得,妖怪,可真可怜呐。”
只有交出自己的命线,才能从人身上到修炼的机会,且修炼成果还会双倍反哺。
这是妖?这简直是人鼎啊!
这个世界没有灵气,但妖修炼需要类似灵气的介质,气运就是它们的介质。
它们可以以气运修炼!
除了吞食,献出命线,就可以得到源源不断的修炼源泉。
按理说,此法势必会形成人族豢养妖族的局面,可是至今没有,就只有一个可能。
此法非人皇不可用。
否则,皇朝历代应有传闻。
武君稷又想到了一点。
人皇始于黄帝,终于帝辛。
帝辛是最后一个天生的人皇。
若此法只在人皇间相传,应是终在了帝辛一代。
武君稷看着手上和脚上的两条命线,若前世种种是为了今生他能有此倚仗,能将命运掌握在自己手中。
似乎……也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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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臣若不敬,君可杀之。
胡狸晚上睡觉要抱着柿子模样的布偶,一双耳朵时不时抖一抖,自白日见到陛下,他的身体就暖暖的好似充满了力量,连脑子都清明不少。
舒服的他尾巴情不自禁的摇摆。
胡先生怜爱极了。
祖孙二人相伴百年,他寂寥的人生因胡狸而有了声色,只要他活着,绝不允许小柿子先他而去。
他已经向太后传信,在大光音寺一聚。
龙运与龙骨他势在必得!
*
武君稷一觉无梦,只是早上被人从被窝挖出来烦的他吱哇乱叫,四肢并用的扑腾。
李九满脸无奈,他学着周帝的样子,叉猫似的架着小太子的胳肢窝将其悬空,等他这阵脾气哼唧过去,才把人放坐在床上。
小太子闭着眼睛往后吧唧一倒,任李九为他穿衣提鞋。
李九好歹学了一个月,上手很是熟练。
陈瑜静静在一旁看着,像一截默默燃烧的香烛。
这是他从未见过的太子殿下。
奢靡是会侵蚀人的,小太子一边唾弃一边沉沦,因为懒得睁眼睛,牙是闭着刷的,脸是闭着洗的,头发随意在头顶扎了个小啾啾一盘。
稀里糊涂弄完,睁眼一看,镜中的小孩露出光洁的额头,十分干净利索,只是有些碎毛不屈的翘在发际线处。
武君稷眼不见心不烦:“吃饭。”
经过昨天的威慑,玄六班还算安分。
俞生试过了几位储君的学识,发现几位妖储也就认全了字的水平。
多一丝都榨不出来了。
高丽大蕃大蒙三国储君六七岁的年纪能诵读四书,勉强过关。
俞生从头开始教,学过的就当温习,重点是教小太子。
武君稷装模作样的笨了两天,然后一日千里的学。
俞生直呼遇到了天才,喜欢的不得了。
仅仅半个月,武君稷便赶上了三位皇储的水平。
俞生直道捡了一个好弟子。
武君稷上午跟随俞生上课,下午写完课后作业,跟随李九学刀,晚上研究他的人皇运,过的尤其充实。
如果生活就这么下去,武君稷也很满足,偏偏他身边人和鸣鹿书院,就不是能安静的地方。
这日俞生告假,其他夫子代课
“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