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的意思是——”
“噗!”整个教室里顿时弥漫上一股难言的气味儿。
白王哈哈大笑:“蛮熊,昨晚上去哪里胡吃海喝了?放的屁都是死鱼味儿!”
熊鱼剔着牙毫无姿态:
“天气回暖,望建河里全是回流产卵的鱼,饱腹一顿才回来的。”
屋内几位皇储受不了,呕吐着开了窗户
蕃储甲央捏着鼻子嚷嚷:
“臭死了!你赶紧滚出去吧!”
高丽皇储高南附和:
“就是!妖就是不知礼仪,上课放屁还炫耀!你怎么不当堂吃屎呢!”
“吼!”熊鱼脸上化出妖相,冲着二人怒吼
“两脚羊!再敢说一句,爷爷拿你开开今天的牙!”
这些人羊懂什么!这在他们妖域,气味是身份的象征!
沾上他的气味儿,短时间内百兽不侵!
高南抬头向代课夫子要求:“老师!他扰乱课堂秩序,行为不雅,让他滚出去!”
熊鱼一手化作熊掌
“你敢!”
他脾气暴,本来就在课堂上听够了鸟语,无聊到烦闷,高南主动送上乐子,他高兴还来不及。
“余扶桑!”
高南厉喝一声。
“在!”余扶桑拔刀迎上。
熊鱼破坏力极强,发起疯来只管自己打爽。
这还是武君稷第一次见妖储和皇储各自开大的情况。
只见余扶桑在蛟龙运的加持下如入神境!
飞挪移转将擅长力量的熊鱼遛的团团转。
高南仰着头傲然极了
“真以为本太子怕你?!”
“我高丽能压住妖王高虎,还能压不住你一头野熊吗!”
一旁的高虎脸色一沉,挥爪入战,他的速度极快,高南的蛟龙运还未来得及镇压,高南就被一击嵌入墙里。
他惨叫一声,高虎掐住他的脖子,舔着嘴唇道
“本王再怎么狼狈,还容不得你一个没正位的小蛟挑衅!”
主子被擒只这刹那的破绽,熊鱼一掌拍下余扶桑。
胜负已见分晓。
白王幸灾乐祸的吹了声口哨,木兆和郎溪纷纷鼓掌,一副看好戏的心态。
夫子不得不出面解决问题
“肃静!”
夫子也怕妖怪,但他有师德。
“高虎放开高南,熊鱼放开余扶桑,这是课上!有什么恩怨,不危及性命的前提下,放学后自己解决。”
熊鱼忽然化出妖身,朝着夫子怒吼一声。
夫子三魂七魄吓出了窍。
却听得“咚!”一声,书籍砸在桌子上。
一轮金乌,轰然绽开!
带着不可抵挡的力量,瞬间将熊鱼和高虎压的吐血!
肉眼可见的两妖神色一下萎靡。
一声平静的:“丢出去。”
等金光散去,房间里哪还有熊鱼和高虎的影子。
连高南和余扶桑都不见了。
刚才金乌刺目的光辉,让几人出现炫光,眼前一片金,不能视物。
耳朵捕捉到房间最前排的一道翻书声,武君稷看着书上内容
“为人君,止于仁;为人臣,止于敬。”
“父皇说,臣若不敬,君可杀之。”
“老师,是这样吗?”
夫子看着外面生死不知的四个人,又看看前排最小的小太子,仰着圆呼呼的脸,可爱极了
他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啊对对对对!殿下聪慧,举一反三!”
作话:卡文,勿等,白天会早点儿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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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三十六封人皇旨
接下来几人不敢再造次,只敢用恶狠狠的眼神瞪着最前排的小太子,代课夫子汗涔涔的上完了整堂课,忙不迭的跑路了。
夫子一走,俄日敦拱手相交:
“周太子大义,课堂上是得守些规矩,人皇的地盘百兽之王也得盘着。”
武君稷看了他一眼,问:“夫子讲到哪里了?”
俄日敦一愣,好好想了想:“释止于善篇,与国人交,止于信,应该是到这里了吧?”
武君稷不咸不淡:“错了。”
俄日敦敲敲头:“不重要不重要。”
“重要,不管你们怎么闹不要打扰孤学习。”
“立个规矩,你们怎么守稷下学宫的规矩,就怎么守鸣鹿书院的规矩,如果鸣鹿书院没有具体规章,你们等着守本太子的规矩。”
“对了,强者为王是吧?孤一直等着更强的人或妖来挑战,等了半个月,一个人都没有。”
“啧啧啧,这是默认孤是老大了吗?”
“那孤就不客气了。”
“大狼啊,孤想吃长安城十字街第三家的烧饼。”
一双双眼睛看向郎溪,郎溪环顾四周他不可思议的指着自己:“你叫我?”
小太子:“昂!”
“孤想吃长安城十字街第三家的烧饼,你去买,现在巳时,未时孤要吃到。”
“你若买不回来”
武君稷咬字一重,人皇运化作一张大手握住郎溪,无法抗拒的伟力令他瞬间炸了狼毛,该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孤让你不得安宁!”
郎溪兽瞳缩成了针尖儿,被粗暴的扔出学宫外。
行走的学子对着天空中的抛物线仰天张大了嘴巴
“这又是玄六班的吧?”
“别看了快搬。”
“半个月前刚修了墙,又要修。”
“他们就不能换个地方打。”
“别废话,快点,去早了说不定还能看热闹呢。”
“对对对,快快快。”
武君稷扁了高虎和熊鱼,又为难起郎溪,眼看是不能和平共处了,木兆提着心神想小太子要怎么为难她,却见小太子神色缓和
他卷着龙鳞书,言语间条理清晰,如稷下学宫那日,亲、威有度,危而不乱,安而不骄
“今日夫子讲学,与国人交,止于信,孤深以为然,在稷下学宫孤答应诸位的事,自当应诺,尔等可来曲院寻我。”
白王眼睛大亮,他小声问木兆:“他的意思难道是……”
木兆眼珠子一转,用手挑起他的下巴,轻飘飘在他侧脸上落下一个吻,带着桃花绯绯的味道
“王弟,你是长白山的小山君,不如就由你先去探探路?”
白王愣了好一会儿,他七手八脚的后退
“你你你!”
白王对木兆是有点儿意思,但木兆化形看着和他差不多大,其实是与长白山君一个辈儿的。
妖怪之间,也不在意年龄,可白王想要一个虎崽子。
桃花妖生不了虎崽子。
白王脑子里乱七八糟
“……也行。”
反正他有所倚仗,不怕周太子跟他玩儿黑的。
白王化作一只猫大的白虎,躲躲藏藏一路跟着武君稷入了曲院。
李九向后瞥了眼,若无其事道:“殿下,有一只白猫跟着。”
武君稷点头,放着大门不走,专做这鬼鬼祟祟的事,果然是未开化的东西。
他想起了前世造反的各路诸侯,有几个枭雄人物,可以一抵百,军中常传妖祟作乱,敌军吹捧他们的主将乃霸王在世。
那时武君稷已经登位,他从乞丐到太子,十五年夺嫡,眼睛半瞎,耳朵半聋,手半残,太子位也因为凭空捏造的巫咒案被废了,人生几乎到了谷底,最后登上皇位的却还是他。
大起大落的人生滋养出满心豪情——天下无朕不可为之事。
于是他连下三十六封旨意,命斥候传往叛军最多的郡县,上书:
天若有妖,朕便是人皇,伤吾子民见旨不退者,天诛地诛人诛神诛,不可存世耳!
他的本意是安抚因妖邪之言,导致的军心不稳、民心不稳。
谁知道旨意发到各地后,各方传来奏报,有很多人无故被雷劈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