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君稷又给出一缕气运,眸中真诚极了:
“你我即为好友,这一缕气运,送给我的子期。”
白王眼睛一下直了,他咕嘟咽着口水,馋极了,想吃,最后却肉痛的拒绝
“既然是好朋友,我便不能贪图你的气运了。”
“你等着!我这就去告诉父皇!”
白王化作妖形飞快的溜了。
小太子脸上的真诚潮水般褪去,温度渐冷,直至结冰。
“他得死。”
88:“……?”
那你说的什么妖庭,什么未来,连子期都叫出来了,全是放屁吗?!
88不嗨皮了,睁大它的王八眼
“怎、怎么了?”
武君稷:“巫咒案。”
“白王是巫咒案里出堂作证的太子幕僚,孤的师兄,黄上。”
巫咒案武君稷成为废太子,圈禁太子府,对方拔了他一片指甲,消失不见。
武君稷上位后,全国通缉也没找到人,他怀疑黄上是妖,于是他问陈瑜,陈瑜说对方是人。
它试探劝道:“宿主,前世的事情咱们就不想了,这一世是新的开始。”
武君稷一边应着一边道:
“你说的没错,孤不该耿耿于怀,上辈子没能找到他,这辈子孤一定扒了他的皮。”
他平静的让李九出去,门刚关上,陈瑜双膝砸地大拜。
陈瑜顾忌着门外的李九
“请殿下读我心!”
武君稷上一世杀光了周帝一脉,大周皇室本就人丁稀少,最后只能从太上皇弟弟一脉过继一个长子给武君稷当儿子。
武君稷上位后,长子兴国的谶言更坐实了,但是武君稷没长子,这就导致百官无不骂周帝。
你一个当爹的,儿子都三十了院子里还没一个女人,膝下还没一个子嗣,这正常吗?!
他们想向武君稷要一个亲生的长子,奈何没人敢开口。
这个被过继的孩子,根本不得百官的心,武君稷对他不算满意,却仍打算为他铺路,陈瑜是武君稷留的架在后继之君脖子上的刀。
他与陈瑜虽已离心,却不得不承认,天底下唯一继承了他志向的,是后期的陈瑜。
所以他需要陈瑜短暂的成为大周的方向盘,等大周步上正轨,后继之君自然会收拾陈瑜。
武君稷驾崩后,陈瑜多活了五年。
武君稷活着的时候一直在找黄上,武君稷死了,陈瑜继续找黄上。
但天底下唯一知道黄上底细的只有阮源,当时阮源已经死了,陈瑜便往妖域查,他与妖域智者胡坦做了交易,成功抓住了黄上,并杀死。
但就在刚才,陈瑜发现他被胡坦玩儿弄了。
开眼后,能直接勘破妖的皮囊看透他们的本质,前世陈瑜眼中"黄上"就是人类。
是查到最后感觉此人身份诡异,才猜测对方是用了什么方法瞒过天眼的妖。
后来陈瑜与胡坦交易,对方给出的是一只长着黄上模样的狐妖。
陈瑜便没有怀疑。
“殿下,妖域胡坦与阮源必有秘密。”
二人心声可单方面传递,武君稷听完后,拧着眉思索。
前世他活着的时候也想过黄上是妖域的妖。
不过他和妖域的关系恶劣,也没想托人在妖域查。
他去了大光音寺,将当时从黄上头上撕下来的一缕头发一分为二,一份给了大光音寺方丈,一份给了黄天道馆的道士。
让他们有什么办法用什么办法,无论如何让头发的主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后来他时间太紧,也就隔三差五传佛道两家过来问问,死了吗?
就这样一个武君稷生前死后都没找到的人,忽然间被揭开了真面目。
黄上,白王!
呵!
他忍下陈瑜,是因为他们二人恩怨纠缠不清。
他忍老登,是因为前世老登被他弄死了,今生老登又给了他一场生恩,且目前没犯到他的忌讳。
他忍武均正,是因为前世他已经扒了武均正的皮。
白王是什么东西!
一个吃他俸禄,不仅背叛还拔他指甲的叛徒!
前世巫咒案是武均正的手笔,他是否知道"黄上"的身份?
白王掺和进去了,其他的妖储呢?
武君稷咬着指甲想了半天,前世他认识的、眼熟的,全杀光了,没想到重活一世还能抓住条漏网之鱼。
周帝,老二,陈瑜。
这几人最好祈祷上辈子他知道的,就是他们对他做出的全部。
毕竟多一分,他给他们定的结局都不一样。
上一世没死够,就只能这辈子还!
白王离开后,没有去找长白山君,他乐呵呵的去查,伯牙与子期是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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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天乙贵人
郎溪不想去买饼。
他堂堂大妖,为何要给一个小儿买饼!
可想到‘不得安生’的威胁郎溪又左右不宁。
去还是不去?
他从巳时犹豫到午时,眼看只剩一个时辰,终是恨恨的跑向长安。
人皇力量众妖退避,他暂且忍下这口气,来日方长!
日头西移,武君稷吃了午饭,就在书院的方池墨廊上溜达。
来往学子行走间总绕着他,可能是怕招惹上什么麻烦,武君稷一直溜达到将近未时,才回曲院。
果不其然,郎溪已经等在那里了。
对方忍气吞声的塞给他一油纸包的烧饼,武君稷打开尝了一口,不用嚼就知道,是十字街第三家的烧饼。
不过少了点儿时光酿出来的老道。
武君稷六亲缘浅命犯小人,他脸皮厚,道德也不高,砍头息那次,他是恨极了的。
做了一个明朝水平的瓷棘雷。
那天他揣着炸药想和周帝同归于尽,结果一出门遇到了一个卖烧饼的老头。
那老头一见他就跪拜,说要送烧饼感谢他。
原来这老头家里也贷了砍头息,武君稷查案时将所有砍头息债全部抹平了。
间接救了这老头全家。
那老头千恩万谢,跪了又跪,见他收下,开开心心的走了。
武君稷学过周易,给自己断过命,挺烂,但每当他活不下去时,总有几个不想干的人莫名其妙的跑出来拉他一把。
书上说,这叫天乙贵人。
那老头是他的贵人。
自那以后,武君稷什么时候觉得日子没法过了,就去街上走一走,他不听世家、官家的话,他只听民声。
地里的民声。
只要不是那些埋头锄地的人骂他,管他去死。
武君稷送出一道气运。
郎溪惊得后退一步,然后眼睛就直了。
“你、这是你给我的?”
武君稷点点头:“跑路费。”
郎溪没像白王那么莽撞的吞下,他捧着那一坨气运,小心的吸嘴里还品了品,不知道品出什么味道了,浑身一激灵,张开狼嘴饕餮大吃。
武君稷观察他一翻,没见有变化
“你为什么不长个?”
白王吃了明明就长大了不少。
郎溪见他抱着烧饼啃的香,自己努力买来的东西得到认真对待就是比随意扔了更令人舒坦。
他又得了好处,郁气被好心情驱走,乐的和平交流几句。
“他是小崽子,本王已经是成年巅峰状态,不需要依靠气运催长,化成如今这副模样,是为了迁就你。”
稷下学宫时他们准备了两套方案,硬的不行来软的,这幼年体的模样,正是为了取信这位三岁小太子。
武君稷想了想又给出一缕气运
“稷下学宫,你们帮孤报仇,孤说话算话。”
郎溪这次嗷呜一口吞了,整只狼被顺舒服了毛,看着小人皇,哪哪都顺眼。
郎溪将人皇气运全存胃里,打算回去慢慢消化,好精进法力,延长寿命。
武君稷问:“你还想要吗?”
郎溪眯着眼睛:“你愿意给?”
武君稷:“不白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