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啃着烧饼稚嫩的脸天真又残忍
“孤想吃肉。”
他笑着说:“稷下学宫父皇来的快,没吃上,你若是愿意帮孤打一只,孤再给你一缕。”
郎溪毫不犹豫:“成交。”
他才没有杀同类的愧疚,只要不是狼妖,对他而言都不是同类,是猎物。
给出去一只猎物,换一缕人皇气运,他占大便宜了!
“明日酉时送来,迟了不候。”
郎溪点点头,爽快的走了。
这次也不怕武君稷赖账了,看来周太子在妖储里的诚信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郎溪一走,武君稷立刻放下了烧饼,吃撑了。
李九站出来道:“殿下想吃大妖,臣也能为殿下寻,何必舍出气运便宜了这些妖储?”
小太子老气春秋的道了声:“笨蛋,想钓鱼就得打窝。”
“窝打的越好,鱼儿就越贵。”
陈瑜拱手一拜:“太子殿下英明。”
李九暗暗磨牙,并不是他小气嫉妒,他只是觉得丢人。
有种智商被陈瑜这个七岁小孩比下去了的感觉。
武君稷冷声道:“老二来了,黄上的事交给你。”
陈瑜和二皇子前世合作过,狼和狈在一起聊的更开。
陈瑜无有不应:“是。”
*
夜。
今日五位王储,只来了郎溪和白王两位。
武君稷温了书,早早躺上床。
龟十三一直在沉睡,它进入了冬眠一样的修炼中。
武君稷有预感,当它醒来,将会成为整个妖族的革新者。
龟十三和那只狐狸的命线都连到了武君稷身上,他雕刻的妖印仿佛成了一个摆设。
他有想过原因。
人族的诸多命线连于玉玺上,可能是因为封建制度最顶端的皇权深入人心。
埋头劳作的人可能不知道他们的皇帝叫什么名字,但他们知道拿着玉玺的人是皇帝。
这块玉玺经历了秦朝大一统后,真正的在这片土地上、在天下人心中扎根了。
它是权力的象征,具有社会公信力。
而他雕刻的妖印,不具备玉玺的社会公信力,将玉玺扔出去,天下人都抢,将他的妖印扔出去,就是大街上普通的石头。
或许等他真正建立起妖庭制度,这枚妖印可以成为如同人族玉玺一样的存在。
对妖庭的考量,武君稷是想将自己身上的气运作为能源,凡臣服之妖听他号令。
这半个月里武君稷做了实验,他能够自由的切断气运供给,甚至剥夺妖怪用他气运修炼出来的法力。
不止如此,当他弥散在体外的气运经过妖怪反哺,会发生质的变化,可以为他所用。
换句话说,依靠他修炼的妖越多、修炼的越强,武君稷就越强。
这将是未来他能辖制妖域的手段之一。
有了制约妖族的办法,武君稷才敢肆无忌惮的发展妖族,才敢提出建设妖庭。
为什么非要在东北。
因为现在的东北还是遍地沼泽、那么大一块地,只有几个少数民族以渔猎为生。
在他原来的世界,为了发展东北,几十万人源源不断坚持不懈,付出了一辈子才将东北变成北大仓。
这还是配合现代化机械的情况下。
放在如今这个时代,开发东北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事。
但是,这个世界有妖。
科学的力量要几十年,若用玄学的力量呢?
大妖有搬山之能,为何不能给他开荒?
可让他们白干对方肯定不乐意。
于是他选择了本就生长在东北的白王和长白山君,且把妖庭地点定在了东北。
不是武君稷有多欣赏白王和长白山君,而是目前能满足他圈地东北,建设东北的大妖只有白王和长白山君。
他可以供给他们修炼的气运,教他们建设,教他们养殖,只要妖族配合,十年,他日夜不休想方设法也会在十年里完成对东北开发!
妖力灯泡、妖力电池、妖力种植技术……
武君稷每晚睡前,脑子里都是他的理想国度。
可这个理想国度有一个很大的弊端。
一旦将妖的力量运用到社会发展中,当两族闹掰,人类社会将会受到惨烈打击。
比如钻地取石油,目前人力做不到,用妖力可以。
当以石油为基础发展出各种工具,人妖开战,没有妖愿意为人类取石油,人类造出的用石油才能推动的东西将全部失去作用。
这将是致命的。
妖的力量,让朝堂畏惧。
这样一群定时炸弹,武君稷却妄想将它们融入人类生活方方面面,且占据极为重要的位置。
他已经能想到他疯狂的想法呈上朝堂将会炸出多大的喧哗了。
可只依靠普通人力,那将会是一个极为漫长的时间。
除非两族实力相当,能相互掣肘,才能和平发展。
有没有办法,让所有人身上的气运能得到运用?
若真能做成,那岂不是全民修仙?
武君稷在床上睁着两只空眼,脑子里全是一言扰天下的惊人想法。
他上一世也曾想过这些事,但那时他寿命有限,稳住大周稀烂的摊子就耗费了他全部心力,没功夫倒腾新的了。
万事开头,还少一个步骤。
老登。
武君稷对白王说瞒着老登。
实际上此事是不能瞒的。
因为涉及东北易主一事。
得让老登知道,但不能作为政事走朝堂公示。
建立妖庭,由两个小孩儿提起并进行,成与不成都可以说是玩儿闹。
可一旦长白山君和周帝认真了并插手了,那就是两族的国事,大事。
一举一动势必牵动周围各国风云变幻。
而且如今的东北之地,不属于大周版图。
武君稷想啊想……他想了很多很多,最后带着满脑子沉重的思虑,入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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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 人形现杀
第二天,武君稷一大早就听到了一个不幸的消息。
老二来了。
虽然他心有准备,听到这个消息,仍然觉得今日的天空被蒙上了一层晦气。
他从小包袱里翻出了一本黄历。
周武四年,壬午月壬子日。
宜:破屋、坏垣、馀事勿取
忌:诸事不宜
武君稷:“……”
老二是有点儿晦气在身上的!
武君稷气呼呼的背着他的小书包去学堂。
他绝对不要走在老二后面,晦气!
武均正拖拖拉拉半个月,最后不得不来了鸣鹿书院。
他唉声叹气的收拾东西,觉得同武君稷生在一个屋檐下简直是倒了八辈子霉。
他自认有才有貌有品行。
若没有武君稷,他就是皇室理所当然的继承人,他心胸开阔有容人之量,定让诸位弟弟服服帖帖。
怎么就半路杀出一个武君稷呢?
他不得不承认,以武君稷的人格魅力去哪里都能混的很好。
可惜武君稷摊上了皇帝这个爹。
长安城就是皇帝的掌中国,皇帝想让你孤家寡人,任你魅力无边也没个屁用。
一举一动皆有皇帝监视,还有栗工。
一个可以隐匿行迹的栗工。
武均正忽然不寒而栗。
他不敢想上一世这位栗工究竟暗中跟了太子多久。
最后父皇被武君稷毒死,是身困囹圄束手无策,还是心有愧疚甘愿赴死?
每当夜深人静武均正就忍不住想上一世的一切。
越想越觉得,武君稷不愧是和父皇最像的人。
相貌像,连心狠手辣都像。
父皇将太子当做磨刀石,想让皇宫里八把蟒刀磨出一柄蛟来。
本以为刀磨出来了,石头也能废了,谁料这块废石头痛击他的膝盖,挟持他北上亲征去了。
北抗大蒙西和大蕃那三年,太子和父皇相处在一起。
若帝王有心软,就是在那三年里了
武均正一直被当做储君教导,即便太子回长安,父皇依旧以太子规格教导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