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61)

2026-06-12

  陈瑜淡淡道:“不够。”

  武均正给出的消息,不足以换取他口中的情报。

  武均正忍不住直起身

  “我对胡先生的了解只有这么多,不过我还有另外一个,你或许不知道的消息。”

  陈瑜:“什么?”

  “一个故事,故事里说,帝辛死前为了防止后世再出人皇,曾斩龙脉,人皇运需要功绩推动,正是帝辛导致的。”

  “还说人皇现世是祸非福,因为他将造成人妖乱序。”

  陈瑜终于听到了他想听的。

  但他仍旧没有松口,而是问

  “你上一世和白王合作过几次?”

  武均正:“没有合作过,巫咒那次,本王都觉得莫名其妙。”

  “如果黄上是白王伪装的,他不杀太子,只拔太子指甲干什么?”

  陈瑜此行目的已经达成,他也并不吝啬给予消息

  “桐油里面加了骨灰。”

  二皇子:“?!!!”

  “谁的骨灰?!还是说谁的骨灰都行?”

  陈瑜淡淡道:“不知道。”

  他起身推开了门,这是结束会面的讯号,只是迈出去的步伐稍顿,他仰看着天上的明月

  二皇子说太子是一把好的磨刀石,磨练了他们几个兄弟,让他们得以精进才全部化蛟,甚至周帝都得以正位。

  今生陈瑜却有了另一个猜测。

  “二皇子殿下是否想过,你们得以化蛟,陛下得以化龙,是运道认为你们磨练了太子,大周皇室令天地间生出一尊人皇,有从龙之功。”

  “而非是你们精进成材。”

  只是这个猜测对太子而言似乎更加残酷了。

  二皇子直接愣住。

  他的心一下坠落深渊,苍凉开口

  “本王再送你一个消息。”

  “大周有特定史官撰写《运史本记》,记录每朝每代妖族与人族之事,除此之外,还有一卷历代帝王撰写的关于皇室气运的隐秘——《周运》”

  “《周运》上一世落在了武君稷手中。”

  “你猜你我所惑,是否全部在《周运》中呢?”

  “而看了《周运》全部的武君稷,他在想什么?”

  陈瑜的心与二皇子坠入了同一片深渊。

  他一下明白了二皇子为什么即便恐惧也要与太子争斗。

  一个深不可测的人,明明知道一切,却还陪着你照本宣科的演,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对他来说是蝼蚁还是食物。

  一切都被掌控的绝望,俯首称臣,对方不要,绝地反击,希望为零。

  时时刻刻活在无尽的折磨中,等待着不知何时会落下的捏爆头颅的大手。

  若真如此……

  陈瑜一下失了方向,他如今的作为,在太子眼里,是否也是一只在戏幕上的可笑蝴蝶?

  陈瑜魂不守舍的回去。

  黑色的绸缎裹着陈瑜全身,兜帽缓缓滑落,他在太子的房顶,看到了一只蹲坐着的狐狸。

  胡先生舔舔爪,怪自己心性不定,被太后的话扰了心神,大半夜跑小太子屋顶,思索对方是否是自己的孙子。

  简直滑天下之大稽,说出去笑死狐。

  胡先生尾巴一扫,老脸赧赧的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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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老登!

  第二日晨读,小太子又是被从窝里架出来的一天。

  三岁的太子猫猫被叉着胳肢窝架在空中嗷呜乱叫,这招被老登用了两年,如今又在李九这儿续上了,

  等他发泄完了,神志也清醒了,李九开始给他穿衣服。

  武君稷脑子里还留着那稀奇古怪的梦。

  武秉是谁的儿子?

  武秉是孤的儿子。

  每个男人都有一个给别人当爹的梦。

  给他爹当爹就更刺激了。

  武君稷想着他和老登地位颠倒,他是高高在上的皇帝,老登是他龙椅下的太子。

  他前脚废太子,后脚赐毒酒,美的翘脚脚。

  他如今的课程还在背诵理解阶段,对武君稷而言就是放松心情,消磨时间。

  等他将妖兵发展出来,大东北打下来,定衣锦还乡,给老登的脸上一层叛逆的油,让他倍儿有光。

  只是进度还是太慢了。

  有什么办法让他的人才移植东北计划加速呢?

  武君稷闭着眼睛让坐坐让躺躺,伸伸脚抬抬腿,衣服穿上了。

  捧着湿毛巾糊脸,搓一搓,水里再搓一搓,眼睛终于舍得睁开了。

  陈瑜也开始了一大早的汇报:“殿下,臣昨夜会二皇子殿下,据臣打探,二皇子与白王应无合作。”

  之前武君稷让陈瑜查黄上拔他指甲,二皇子是否知情并参与其中。

  昨夜一谈,二皇子参与了前世巫咒案,却没有与白王合作过。

  黄上的背叛与二皇子无关,他的背后另有其人。

  《周运》宣帝一朝记:妖域智者胡坦,狐妖,疑似长生有道,身边亲人需金龙气运佐以龙骨庇佑,方以安身。

  前世白王拔他指甲,若只是存了欺辱他的心思,没必要将指甲带走。

  结合后来胡先生求和时,要求他给出人皇气运。

  武君稷有理由怀疑,拔他指甲的幕后凶手就是胡先生。

  前世武君稷也曾怀疑过,但胡先生在妖域地位举足轻重,武君稷刚登上皇位大周还未安稳下来,民间、朝堂都不允许他因为一己私怨动兵戈。

  “殿下,臣还打探到胡先生如今在鸣鹿书院任教。”

  武君稷想起拜见俞生那日,见到的两只狐狸。

  不怪他没认出来。

  武君稷前世与胡先生交谈,对方都是伪装过的,从不以真面目示人。

  “二皇子向臣问了神龛一事。”

  武君稷捧着碗里的海参鸡汤,动作一顿。

  “啊,你怎么回的?”

  陈瑜轻叹:“请殿下读我心。”

  李九在此,陈瑜不好说起这等隐秘之事。

  武君稷没读,没兴趣知道。

  他上位时,存放在太极宫密道的神龛已经成了齑粉,里面有两个空了的坛子,一个装桐油,一个装着灰。

  还有一个碗,根据碗里的丁点儿残留,他猜测是用来调桐油和灰给神龛包浆的。

  《周运》记:神龛,非人皇骨不可续,武君稷曾猜,周朝曾杀过一个身具人皇气运的皇家人,才有了神龛。

  他根据太极宫每次修缮时间的长短,推断出密道挖的时间。

  根据密道挖的时间锁定了宣帝一朝,然后查宣帝一朝都死了哪些皇家子弟。

  最后锁定了一个人,武安。

  太上皇的弟弟武安四岁夭折,不入皇陵。

  于是武君稷让人偷掘了武安的墓,发现是衣冠冢。

  那武安的尸骨去哪里了呢?

  于是他开始查宣帝一朝的开支,锁定在太上皇幼年的衣食上,什么东西都是两份,一直到太上皇二十九岁那年为止。

  一个小孩的骨灰装不了一大坛,成人的骨灰能。

  陈瑜前世劝他查一查神龛一事,武君稷次次敷衍,不是不查,而是在处理政务的时候,就已经把事情查完了。

  查完了,也没兴趣了。

  《周运》一书里,胡先生在宣帝、太上皇、周帝三朝,出现的次数很频繁。

  宣帝3年,召胡先生卜,这是武安三岁点将的时候。

  宣帝4年,召胡先生卜,这是武安四岁夭折的一年。

  宣帝6年,召胡先生卜。

  宣帝29年,也是周康元年,召胡先生卜,这是武安实际死亡的那一年。

  周武6年,与胡先生谈。

  周武15年冬,召胡先生、天玄大师,卜,第二年春夏之交,武君稷入长安。

  周武20年,召胡先生、天玄大师,卜,这一年夺嫡之争正式白热化。

  ……

  这些时间点儿,太过巧合了,且次次都有胡先生。

  武君稷推测这个胡先生就是在宣帝一朝正式与皇室交易,皇室给他气运和龙骨,他替皇家做了神龛之事。

  太上皇执政期间,胡先生几乎没有出现在记录里,等老登上位,胡先生出现的再次频繁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