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通过命线感知到小狐狸除了天生智商不全,没有别的毛病,根本不需要龙运庇佑,难不成需要龙运的另有其妖?
无论如何,胡坦得死。
老二先放放吧。
膈应,但上辈子扒过一次皮了,还能忍。
白王和胡坦,忍不了一点儿。
白王和长白山君尚有利用价值,值得他忍到东北打下来再处理。
胡坦,作为妖域的智者,他活着就是障碍。
一个月一次的月比快到了,或许他可以想办法在月比上弄死这只老狐狸。
小太子落定了主意,咕嘟咕嘟干了鸡汤,大口啃着桃汁奶糕,背上小书包,刚跨出门,就见白王兴奋的朝他挥手
“伯牙!一起啊!”
来往学子纷纷探头以窥。
武君稷脚趾扣地,想回到几天前,抽死那个用典的自己。
白王拉上他就跑:“快快快!要迟到了!”
“今天是老榆树讲课,去晚了又得听他念叨!”
武君稷不急不忙:
“曲院到玄六班有五百三十米,咱们两息走出五十米,需要一千零一息,折合成时间是一刻钟零两分。”
“如今距离上课时间还有一刻钟加一盏茶时间。”
“急甚。”
白王对周太子每次都踩着点进班的本事很是佩服,他不行,要么迟到,要么早早到,绝对不能在能早到的情况下晚到。
他化作原形,俯身一钻,让小太子骑到他背上呜呼一声
“走喽!”
“李九!!”
武君稷惊得差点仰倒,他用勒马的姿势抓住白王的后颈皮,自小稳健的心脏扑腾扑腾直跳。
健硕的老虎飞跃而过引起一片惊叫。
白王畅快的大笑,他跃上高墙,嚣张大喊
“本王玄六班白子期前方肖小速速让路!”
“飞喽!哈哈哈哈哈!!!”
武君稷感受着风吹过脸颊,自房顶俯瞰仿佛挣脱了地心引力,满是自由的味道。
但是这里是书院。
气运在虎头上一罩
“下去吧你!”
“啊!!!”
白王只觉得身体一重,起跳失败,叽里咕噜滚了下去。
李九眼疾手快接住小太子。
只见一个学子被吓的裤子来不及提从茅房跑出来,指着老虎尖叫
“抓淫贼啊!!!”
附近三个院舍里的学子闻声而动,拿着叉子把白王叉地下
“抓住这只大虫!”
“玄六班的!早看他们不安分!”
“前几天有只狼不知从哪叼了一头鸡!”
“玄六班的墙,半个月已经补两次了!”
“他们班里的桃树精,天天掉花瓣,打扫卫生烦死了!”
“还有那头熊,一点儿不知道干净!一身鱼腥味儿臭死了!”
学院各班有开眼的也有没开眼的,但玄六班身份特殊已经不是秘密,掌罚师兄早看玄六班不顺眼,如今算是一下点了火。
他对着小太子一抱拳
“多谢小师弟相助,不知小师弟可能为在下作证,好让这孽畜心服口服!”
武君稷也一脸严肃的抱拳
“师兄不用客气,维护学院秩序,是我等应尽的本分!在下当仁不让!”
白王嚷嚷着:“本王是妖储!你们敢!”
掌罚师兄一脸怒气:“我大周人皇在此!管你什么储!捆上!抬夫子那去!”
“别人怕你,我不怕,今日非与你理论出高低!”
武君稷啪啪鼓掌:“师兄说的好!”
众人一瞧小太子态度,心一下定了,齐心协力捆了白王,抬着去找夫子。
武君稷加入队伍。
白王被罚警告一次,叫家长谈话。
武君稷要笑抽过去。
带着这番好心情,他下午去书院外租的一户宅子里给那些妖怪讲课。
马车轱辘辘行过桃林,忽然停了。
武君稷掀开帘子一看,愣住了。
高头大马坐着本该在皇宫龙椅上执掌天下的帝王。
周帝一身灰色便衣,痞里痞气的挡他道路,山贼打劫似的吆喝:
“前方的小东西,下马车走两步,让乃公看看你胖了没有!”
小太子:“tui!”
马腿一扬,小太子被揪着后脖颈拎到周帝怀里。
周帝呼噜呼噜他的犟种毛,驱马疾驰
“有个好玩儿的,敢不敢玩儿!”
武君稷平静的心又开始蹦跶:“玩儿!”
周帝一手托着他的肚子将他托离马背,弯腰将他悬在空中,好似燕子低飞。
武君稷下意识张开双臂。
“哇——!!!”
周帝哈哈大笑
“怕不怕!”
“还有更刺激的!”
他揪着小太子的领子让他骑上脖子,几乎四米的高度,加上马全力的飞奔,惊险和速度并驾齐驱,一下点燃了父子骨子里相同的浪漫和激情。
高俯远方,全是旷野!
武君稷仿佛第一次见这偌大的天地,被天空和一览无余的麦田洗涤了身心。
只觉得灵魂仿佛卸下了包袱。
他中气十足满是激情的高喊
“老登——!!!”
“孤喜欢你呀!!!”
“哈哈哈哈!”周帝大笑着回:“朕知道!”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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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天又不好了
渭水河畔有一行东西绵延数里的土坝,百姓凿沟挖渠防水而堆。
周帝栓了马,抱下小太子,三四米高的土坝夯的实,只有一两根小草顽强的挣扎出来。
周帝问他:“自己爬上去?”
武君稷目测一下坡度:“好。”
爷俩个开始狗刨。
到底是武君稷短小的四驱更利索,吭哧吭哧比周帝先一步登顶。
旷野更远了。
宽敞的渭河蜿蜒曲折,麦田夹河而落,稻草人乱中有序的站岗,这里一片人家,那里一片人家。
烟囱直上的白烟只看着就闻到了饭香。
田里忙着捉虫除草的人弯着腰,好像油墨画上一团特殊又无法忽视的墨。
这里一点,那里一片,三两个偎在一起,大的、小的。
心里有莫名的东西在颤抖,他忙忙碌碌几十年,脑子里全是现代的繁荣昌盛,过于宏大的目标像沙漠中行人背上的包袱,又累又沉,腰被压的弯了又弯,眼睛只看的下脚边寸土。
他只来得及在皇宫雀所纸上谈天,而不见政令落地的真实。
直到今日,他追逐的繁华高楼成了被抹平的低矮砖瓦,成了脚下这片茂盛又狼藉的土壤。
他开始想,他前世的政令是否让田中粮丰,是否让家有余钱,是否有如今的闲淡平和。
武君稷还是遗憾,遗憾前世脚步匆匆三十多年,从没有像今日这样,好好看过长安,看看他治下的长安。
他长久的看着,不知怎么,眼睛啪嗒嗒的下雨。
一双手自身后而前,吸干水珠,掌心和指腹的老茧充满了力量,声音却满是无奈
“哭什么?”
“心思总这么重,三章约了也不认,若不是朕通情达理,早让你屁股开花了。”
小太子仰着头,湿乎乎一双泪眼,细嫩的皮肤被擦出红痕,周帝掌心湿乎乎的,哭的这么惨,偏偏小东西不显一丝哭相。
周帝短笑一声:“土坝上的小草,是不是叫武君稷啊?”
小太子扭过头不让他看,柴烟高升而淡,风和日暖,他轻声道
“天不好,下雨了。”
周帝从不哄人,上到太上皇和太后,私到宫里的嫔妃,公到朝臣,他行事章法就没有哄字,自有了小孽障,周帝别别扭扭刻上了。
他想了想,蒙上小太子的眼睛
下一刻气运的龙吟声在耳畔响起,长安城内大周国运有感而动,它朝着四周激荡一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