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方国运应声而动,各个蓬勃向上,欲与其争锋。
周帝在他眉心一点,武君稷睁开眼,气运化金海而横天,一只只国运兽搅荡出云蒸霞蔚,瑰丽至极,波澜壮阔的云海摄人眼球霸道的挤占了他的大脑。
周帝问:“天好了吗?”
武君稷看着四方角逐的天空,认真点头:
“好了。”
“雨呢?”
“停了。”
“下次天不好了告诉朕。”
“朕给你看比这好看一百倍的。”
武君稷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好。”
周帝捏捏他的耳垂:“朕哄了你,你是不是也得哄哄朕?”
武君稷抬眸,无声询问。
“此届月赛,各方商议,是否取消。”
“你有人皇运护体,这些个皇储妖储,哪个能近你身,与你比试,就是自取其辱。”
武君稷被云蒸霞蔚迷晕了的脑子缓慢上线。
周帝与他说这个问题,已经表达出他对此事的态度。
它国想取消月赛,但周帝不想。
按理说各方皇帝继续扯皮的事,轮不到他拿主意,老登问他意见,说明老登让各方妥协继续月赛的方法需要他从中出力。
周帝摸摸他的犟种毛,指着一望无际的麦田语重心长的问
“稷儿,你说皇帝治天下,治的是什么?”
武君稷看看青黄相间的麦苗,看看地里的人,又看看直上云霄的柴烟。
言三留七,天真纯善:“田、人。”
周帝一言否决:“错了。”
渭河流经他的眼睛,那是黄河蛰伏的触角。
温顺的河流,哺育不出强大的文明。
强大的文明,不需要一个仁慈的君主。
因为仁慈的君主,驾驭不了他凶残的子民。
“治田治人,空有仁道而无霸道,总有一日,你的田和人只会成为你的负累。”
周帝语重心长的嘱咐:“稷儿,为君者当如黄河,仁时哺育万物,霸时清缴一切。”
“当你坐上龙椅,你会发现,这个世界不需要公平,它只需要平衡。”
“皇帝,不是公平的象征,它是平衡的产物。”
此为,帝王之道。
周帝气盖寰宇,满腔的豪情霸气一泄而出
“想要维持各方平衡,皇帝必须是赌桌上最强的庄家。”
“而作为庄家,就要赢走桌子上所有的金银珠宝!”
“他们不下注你要诱他们下注!”
“他们抵制月赛,是畏惧朕手牌过大。”
周帝蹲下膝盖,认真的问:“稷儿,你说这个时候,作为庄家,要怎么做才能让这盘赌局继续玩儿下去?”
天上的乌鸦时高时低,忽的“啊——!”一声,叫的人满心荒凉。
两双相似的柳叶眼对上刹那,血脉相连的温情无形中流动起来,武君稷给出了答案:
“将手牌扔出去,清桌。”
周帝眼睛大亮,他一把抱起小太子,将他举的高高的,舒展的眉眼无不是自豪和骄傲。
他向风、向柴烟、向乌鸦、向渭水,向东南西北、抒发内心的快乐,他快乐大喊
“对!吾儿似我也!”
“吾儿似我也!哈哈哈哈——”
这些东西武君稷用了好多年才悟透,却是周帝随口而谈的日常教学。
诸位皇子都跟学过周帝,只有武君稷没有。
爷俩样貌、性格甚至政治作风都如出一辙,用霸道留仁道。
武君稷只听着这些话,心中便忍不住生出惺惺相惜之感,周帝呢?
上一世他就没有在某一刻动摇过,觉得他才是最合适的继承人吗?
归根结底还是气运的祸。
周武七年,妖域大战,有太上皇坐镇,大周赢。
上一世太上皇周武10年离世,周帝膝下两位公主,四位皇子,没一个蛟龙运,急得火燎屁股。
到周武16年,宫里已经有八位皇子,依然没出一个蛟龙运,于是武君稷入长安。
周武17年,人妖再次大战,大周用神龛赢了,又多了十年缓冲时间。
周武17年的时候,神龛一次性燃尽。
周帝不得不快速主导夺嫡之乱。
周武27年,大周输了。
世间的妖多了一倍,大周气运式微,没有金龙坐镇,各国虎视眈眈。
也是自那一年开始,武君稷处境越来越难。
耳朵、胳膊,全是在周武27年之后伤的。
乱马、洪水、大旱、地动,是妖域在试探大周。
武君稷知道周帝的无可奈何,但他无法原谅。
上一世几个皇子在《太平民典》被烧时化蛟。
周帝见皇子化蛟自己正位有望,武君稷只剩一具病骨,没有利用价值才废他太子位圈禁太子府。
但周帝真正化龙,是在武君稷挟他北上的路上。
对于周帝,武君稷总不愿多想。
想多了就恨,想深了更恨。
他去边关平叛,八皇子自立为帝,他带着周帝以清除叛军的名义杀入皇宫。
那时他还没有正位人皇,如果周帝想杀他,有栗工在,他能做到。
可是周帝没有杀他。
他看着他扒了几个皇子的皮,从头到尾没有一句阻止的话,甚至最后他端来一杯毒酒,周帝也干脆利落的一饮而尽。
武君稷哽了嗓子,他张开手圈着周帝的脖子,声音含糊不清
“父皇,天又不好了。”
作话:今天请假一天,勿等更新,10.14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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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妖庭之谋(二合一)
周帝抱着他笑
“那怎么办?”
武君稷恨他的无知无觉,又庆幸他的无知无觉。
谁都可以有前世的记忆,唯独周帝不能。
武君稷宁可面对一个无知无觉的周帝,让无处安放的恨在心中发霉、腐烂、生蛆食肉,也不想面对一个有前世记忆的周帝。
前者只会让他痛,后者却会让他陷入原则和底线的博弈。
放又放不下,杀又杀不得,不如就这样你不知道,我不追究,稀里糊涂的过着。
武君稷抱着他的脖子,脸颊蹭着他的肩膀。
入夏的衣衫透气又轻薄,隔着几层衣服,都能感受到小孩儿身上软乎乎的肉感。
小太子特别注重养生,没有因为芯子里是成年人而过早断奶,尤其在意幼年的营养,奶食至今未断。
屋子里的沉香木让他衣服带了股木质清甜,和洗发的药皂、洗手洗脸的花皂混在一起,意外的好闻。
温热的鲜活的生命力,身体贴在一起满是依赖的行为,稚嫩特殊的幼崽味道,任何一个怀哺育之性的生物都无法抵抗。
更别说这还是一个肖己的幼崽。
父性在意的传承在武君稷身上体现的淋漓尽致,无论是相似的容貌还是被太上皇、太后排挤的经历又或者政治上相同的观念,无不是翻版周帝。
他将毕生唯一生就的温情全部给了他。
他像妇人哄儿睡一样,拍着儿的脊背,在土坝上慢悠悠的溜达,从这头溜达到那头。
泥土和太阳的味道,抚平了人心中的躁动。
武君稷伤感是一时的,奋斗之心是永久的。
除了一开始掉的那几滴猫泪真情实感,之后的很长时间都在这舒适的氛围里想他的大业。
他本就觉得如今的人才计划来的太慢,让各方翻脸的月末赛是他的好机会。
老登所谓的大手牌就是他的人皇运。
他和老登想到了一处,各方不想继续月末赛无非是觉得没有利润。
有人皇运在,大周赢,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明知要输还要入坑,这是傻子。
周帝想拿他做局吞金,他也想舍身入局拿他想要的利益。
要怎么才能让他的人才引进计划过个明路呢?
“父皇,我和白王打算在东北建立妖庭。”
周帝敢让武君稷来鸣鹿书院,自然能保证不会出现如稷下学宫那般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