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67)

2026-06-12

  皇贵妃娘娘不是皇后位同皇后,周帝给足了她面子和权力,外人只觉得陈锦恩宠有加,实际上只有她自己知道,陛下至今未同她圆房。

  她查了侍寝册子,发现自太子入稷下学宫,陛下再不召后宫之人侍寝,而是留连男宠。

  太子入学前,周帝也召男宠,但从不允男宠之流白日伴身。

  太子入学了,周帝放肆起来,尤其是这一个月,三名男宠封官日夜伴驾。

  拒不成亲的兄长,无故自阉的侄子,绝口不提圆房的陛下,种种事迹让陈锦莫名不安。

  红色的筷子在陈锦眼前一晃而过,还有一个古怪的栗工。

  一个月前忽然冒出来,领了御前大总管的位置,钱得力非但不敢生气还要小心敬着。

  这皇家究竟有什么秘密。

  “陛下,李夫人和冯昭仪在昨夜分别诞下皇子,臣妾拟了赏赐单子,您可要过目?”

  周帝对这两个儿子的到来反应平平。

  有些东西多了就不稀罕了,儿子也一样。

  他有人皇运的小太子,父子两个志同道合,周帝满意的不能再满意。

  还有一个蛟龙运的二皇子,因为太上皇缘故,父子两个并不亲近。

  周帝对刚出生的两个儿子没有任何期待。

  “皇贵妃看着办,按照规矩赏就是。”

  周帝如今的行为很好揣摩。

  他在陈阳那里吃了瘪,他得在别的男的身上搞回来。

  还有一重是故意和太上皇对着干,太上皇越看不惯他养男宠,他越要养。

  等他什么时候玩够了或者太上皇什么时候下去了,他也就收敛了。

  午饭刚了,正待上茶,钱得力小跑进太极宫

  “陛下,太子殿下回来了。”

  周帝一愣,顿而乐的大笑

  “这小子气性这么大?一封信气的跑回来跟朕理论?”

  “人呢?还不快放进来,迟了咱们的太子殿下怕得破口大骂了。”

  武君稷火急火燎的赶时间跑回来,在马上颠的屁股疼

  本想对老登骂两句,但皇贵妃娘娘在场,他不好发作了,冷着一张脸公事公办道

  “父皇,孤回来是为了育苗一事。”

  周帝逗他:“只为育苗,不生朕的气?”

  武君稷瞥他一眼,又看了看皇贵妃娘娘

  “有三章在,孤怎么会生父皇的气。”

  周帝看他那小模样分明在说:有人在,给你几分面子,要是没人,孤得骂死你!

  周帝乐得不得了,可算看这小子吃瘪了,他对着那冷冷的肉脸爱的不行,上手捏了又捏,眼看人要炸毛才停歇

  周帝想了想让钱得力传来一个人

  “朕最近提拔了一司农使,叫韩贤,朕划给你一处皇庄,你想做什么,让他帮你置办。”

  陈锦表情怪异起来。

  这韩贤正是周帝最宠信的男宠之一。

  武君稷不知其中内情,他眼睛一量韩贤,看着还算稳重,即在朝中做官,应有几年工龄了。

  “会种地吗?懂嫁接吗?知道杂交吗?”

  最后他问周帝:“他能担事吗?”

  韩贤一一应对,答起来有条有理,周帝朝小太子挑眉,让他自己判断。

  武君稷勉为其难道:“先试试吧。”

  他风风火火的来,又带上韩贤风风火火的赶去皇庄。

  武君稷上一世对朝中官员有充分了解,凡是京官,手里都有两把刷子,他们只是有时代的局限性,不是时代的傻子。

  武君稷大体将杂交育种法讲了讲,让木兆催生了几株麦苗,这需要两三年才能做成的事,在生生不息术法下,两三息就能做成。

  一连十株,眼看着异体杂交的麦穗越来越饱满,小太子分外满足。

  “你懂了吗?”

  韩贤不懂。

  他一个靠美色混吃等死的人,为什么要研究麦穗这么深奥的问题!

  但是他也不想在三岁的太子面前丢人,他苦逼道

  “臣……臣定努力!为太子殿下种出最优良的麦种,十天、不,三天!只要有木兆姑娘相助,臣定位殿下种出一批最优质的麦种!”

  作为上司要适当的放手。

  武君稷便把皇庄的一切交给他打理了。

  他只管三天后看成果。

  只要找到最优质的麦株,就可以群体种植,在下东北前,他需要囤一批种子。

  不止麦种,玉米、土豆、番薯、甜菜、大豆,他都需要。

  武君稷一想到二十天后的月比,越发觉得时间不等人。

  又驾着马回到皇宫,将他想要的作物样子画下来,还用最自然的颜料上色,让老登帮他找。

  周帝看着这浓墨重彩不同于墨色山水画的画风新奇挑眉。

  “这画风,独具一格,跟谁学的?”

  武君稷随口敷衍过去。

  周帝似笑非笑的捏他的脸

  “猖狂。”

  这世界上也只有小孽障敢这么敷衍他。

  “找找找,你想要什么,朕都给你找。”

  “若是让大臣知道,你这么消耗人皇运,满朝文武都要不安生了。”

  武君稷放肆的坐在他的御案上,两腿悬空:“父皇会不安生吗?”

  周帝骂了句:“放肆,反了你了。”

  “朕只有一个条件,打窝别用自己打,应不应?”

  小太子对此的回应,嗤笑一声,拎着两条腿跑了。

  这话周帝最没资格说,这老登月赛都拿他打窝,还在这冠冕堂皇呢。

  周帝脸皮厚不认账,做了还不让人说且他能做别人不能做。

  武君稷走老远还能听到老登叫骂

  “反了他了!”

  “朕要巴掌伺候!”

  “孽障!”

  ……

  武君稷的车马轱辘辘軋出皇城,太上皇自皇宫最高的建望台顶俯瞰,身边站着一人,正是胡先生。

  太上皇眼中是逐渐消失在视野中的马车

  “人死后,有灵魂吗?”

  没有,但胡先生答:“有的。”

  太上皇又问:“人可以死而复生吗?”

  胡先生目光闪了闪:“很难。”

  “那就是能。”

  “武安还有灵魂吗?”

  这个烫嘴的字,竟能被太上皇坦然的说出来,胡先生不着痕迹看了他一眼。

  他和太后都以为太上皇对武安恨之入骨,若他知道周帝是武安血脉,定歇斯底里求长生,如今情况却是出人意料。

  胡先生答:“神龛在,魂就在。”

  太上皇:“可能复活?”

  胡先生:“陛下,若想复活死人,需要与其血脉相连之人的肉身作为依托。”

  “再用移神之术,可让两个有血脉联系的人交换灵魂。”

  太上皇喃喃道:“移神之术……”

  “皇帝,太子,你觉得哪个适合用移神之术。”

  这话竟是为了复活武安,连大周都不顾了真是匪夷所思。

  胡先生装模作样的劝告:“陛下,此举有违天和,死者为大,您迟迟放不下,何苦来哉。”

  太上皇没理他的劝告,他苍老的眼睛望着皇宫外的天地

  “宣帝死前对朕讲过一个故事。”

  “帝辛死时下令,斩天下三分龙脉,余下七分只够蕴养出金龙运,自此千年,再无人皇。”

  “哪怕九州一统如始皇,也死在证道前夕。”

  “史书上记,帝辛斩龙脉,是发现人皇运会使天下大乱,却没有记载怎么个乱法。”

  “胡先生,你经历商周更迭,你认为人皇运会怎么让天下大乱呢?”

  触及那段过往,胡先生眸中仍遗留着壮烈而悲痛的残墟

  他说:“陛下,如今的天誓,不正是天下大乱征兆吗?”

  “千年来没有秩序的妖域,真能在稚子手中捋出条理吗?”

  太上皇一阵冷笑

  “你说的对。”

  “移神之术,能复活武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