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崽崽今天登基了吗?(68)

2026-06-12

  胡先生又装模作样苦劝几句,见太上皇坚定不移才道

  “只有七分把握。”

  太上皇:“够了。”

  胡先生叹息:“容草民逾矩,陛下为何非要复活武安?”

  太上皇:“有些恩怨,朕死前总得有个交代。”

  “宣帝和太皇太后死的干净,身为人子,朕拿他们没办法,就只能与皇兄辩一辩了。”

  胡先生怔愣,太上皇执念入骨。

  也好,无论怎样都能让他如愿。

  胡先生:“太子身上的人皇气运太过浓郁,终究有碍。”

  太上皇空空的望着远方:“怎么做?”

  胡先生:“妖动不得人皇,否则定遭天谴,但普通人可以。”

  这个世界给了平民百姓一份庇佑。

  妖力无法直接伤害普通人,气运亦伤不得普通人。

  就像乱世农民起义可以推翻皇权,换个角度看,普通的百姓才是这个世界上平凡却又强大的主角。

  太上皇没有说话他只挥挥手,胡先生顺势退下。

  太上皇站了很久很久。

  他是一个皇帝。

  一个皇帝最先考虑的是国家利益,之后才是私情。

  就像妖域对杀人皇得天谴的恐惧刻入本能,皇家也对这个事实世代警惕。

  帝辛是被妖杀的。

  什么情况下,被妖杀的帝辛死前还要下令斩龙脉?

  历代皇帝都在破解这个谜题。

  胡先生是自商周活到如今的智者,自武君稷点将人皇运,太上皇就在等。

  等胡先生动作。

  胡二找太后合作,却忘了点将永远不会背叛主公。

  太后是武安的点将,也是他的点将!

  做武安点将时,她不会背叛武安,做太上皇点将时,她亦不会背叛太上皇!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他即便想了私怨,也会先杀了外敌!

  他又去了小佛堂,太后跪在一侧双手合着一串和田玉手串念着往生经。

  太上皇看了她一会儿,打开了一旁的密道自顾自钻进去,太后闭着眼睛,嘴里的经文不停,好似一泥胎。

  密道里的神龛前,燃了三炷香

  “问:人皇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香烟袅袅升空,马车里的武君稷又闻到了熟悉的香烛味儿,眼皮子一下沉重,意识逐渐模糊。

  他晃晃头强撑着想让自己清醒,可是这股香烛的味道似乎能勾魂,不过几息,武君稷身体软软靠在马车车厢上

  意识浮沉间,耳边响起太上皇的声音

  ‘人皇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人皇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人皇运究竟藏着什么秘密’

  ‘……’

  问了好多遍,像苍蝇,太吵了。

  武君稷有些烦,人皇运藏着什么秘密?

  人皇运是天,人皇运是地,人皇运是你爹,能给你封官行了吧!

  香烛的烟在神龛上绕了一圈,全部钻进神龛前供奉的龟甲中。

  太上皇打开

  ——天地封官。

  太上皇瞳孔一缩,他想到了一个流传已久的故事——黄皮子讨封。

  ----------------------------------------

 

 

第68章 人皇旨

  作话:妖父一章,修改了领旨时间。

  “大人大人,您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一只老黄皮子穿着树叶围裙,站在一块石头上,声音沧桑而沙哑。

  石头下面几只小黄皮子学着他作揖鞠躬,声音好似腹语,闷而模糊分明是喉中哽骨未化,只修出几分人智,连话都不会说。

  “大人大人,您看我像人还是像神?”

  老黄皮子鼓励道:“没错没错!就是这样。”

  “前段时间隔壁林子里有二十几只小妖被白老虎抓了去,一朝得机缘,天地间第一位妖将已经出现,待人皇发旨,大争时代便要降临!”

  “孩儿们,只要我族能出一位妖将,就是千百年的繁荣!”

  “与其困于漫长而无望的妖灵期,赌万分之一的天赋,不如去赌近在眼前的通天大道!”

  老黄皮子目向东方:“讨封!”

  几只小黄皮子零零散散的迎合

  “啄啄!啄啄!”

  *

  很久以前,朝堂有一官职叫雷谶使。

  他们的职责是听雷,解开天雷所传达的讯息。

  可惜,随着商朝亡国,雷谶使也消失在历史的长河。

  如今的雷谶,只有与雷相关之人才心有所感了。

  如之前武君稷换点将的那场雷,只有同为点将者隐有所觉。

  如三日前白苍化形的那场闷雷,也只有和白苍为同类的妖才能从中获感。

  妖将已显,人皇有旨。

  这是人皇的第一封旨,无论什么,第一个总是特殊的,就像皇帝登基的第一封圣旨,是畅通无阻还是令不出中央,乃天地之别。

  它是权威的开端。

  这封旨下达的时间为,五月二十二日亥时。

  马车轱辘辘的回了书院,武君稷困的睁不开眼,上次武君稷以为是梦,这次确定了背后必有缘由。

  他被李九从车厢抱出来,那股香不肯放过他,四面八方的香烛味儿,将他的意识勾入泥潭,他整个人在里面浮浮沉沉。

  武君稷还没吃中午饭,下午是他练武的时间,晚上他也还有安排,安排的什么?武君稷有些想不起来了。

  他太困了,困的想说话说不出来,想醒也醒不过来,好似鬼压身一样,虚幻与真实错位。

  他无力的呼唤:“88,孤晚上想干什么?”

  88最近迷上了捞汁小八爪,数据模拟出捞汁八爪鱼的味道,一口一只小海鲜,再加一口小啤酒,吃的忘乎所以。

  武君稷只当在脑子里养了条狗,一人一统各过各的。

  88忽然被问,不得已动了动崭新的脑细胞

  “好像是什么人皇旨?”

  “哦,对对对,白苍今天晚上找你领旨。”

  武君稷的心莫名惊跳,他清醒一瞬,扒着李九的脖子,含含糊糊道

  “戌时喊孤,戌时喊孤……”

  李九以为他是颠簸身疲,立刻应下:

  “是。”

  “88戌时喊孤……”

  武君稷说完话,一下跌进香烛味儿的深渊……

  日头西移,夜幕降临。

  酉时。

  武君稷在梦中成了一座神龛,‘他’被人拿在手中,一双苍老而富贵的手在为‘他’上漆。

  黏糊糊的油混合着腥腥的灰粉,一层层刷在‘他’身上,漆越厚,‘他’的视线越清晰,听觉越灵敏,神志也越清醒。

  他脑子里空空的,冷漠的俯瞰着这一幕,看着供奉他的人,晾干了漆,将神龛摆上供桌,一味念经。

  戌时。

  鸣鹿书院外的一处宅子,白府的大门悄悄打开,一只小刺猬探头探脑的爬出来,她身后各种小妖为她送别

  “路上小心点儿,别迷路了。”

  “亥时之前到,千万别迟了。”

  “不要耽搁时间,宁可早些不能晚了。”

  白苍认真点头。

  人皇旨说是那个时间发旨就是那个时间发旨,若误了时辰,这强大的气运因果绝不是白苍可以承受的。

  只要领到人皇旨,白苍,人皇身侧第一妖将的名头至此盖棺定论,天地认可!

  这份人皇旨,不止关乎着白苍的前途,也关乎着的人皇对妖域权威。

  狸花猫坐在墙头舔着爪子,俯瞰小妖们送别,高冷极了。

  狐狸神神叨叨的:

  “我的卦术最近小成,你踏出府门直向东走,心里数着,不到一万步,不进一宅一屋,谁叫你都不要停,领旨要紧。”

  白苍认真点头。

  “我记住了。”

  黄鼠狼也细声细语的提点:“如果路上遇到成群的黄鼠狼,千万记住,赶紧往东跑,不要犹豫。”

  白苍:“好!晓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