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要教它们口诀。
“a o e i u 鱼——”
鬣狗女王表情高冷,实际上神游天外,耳朵不时的抖动一下,这嘀哩咕噜的声音听着可真催眠……
一群妖,慢慢慢慢的趴下了,双眼无神,神游天外。
武君稷只管自己讲的痛快,不管听者死活,他指着舔蛋蛋的白老虎,义正言辞
“它这样的就不行,做人多年,还当众舔蛋,成何体统!大家引以为戒!”
白王:“?”
狸猫若无其事的放下腿,四爪并好
“陛下说的极是!”
之乎者也课一讲就是小半个时辰。
有妖听,有妖不乐意听。
等众妖都要睡过去了。
武君稷才停住话。
他用草根沾草木灰刷刷自己的小白牙,钻进帐篷,貂皮盖住肚子,枕着他的书,一秒睡去,睡前他好像又闻到了香火的味道……
妖怪们耳目灵敏,听到帐篷里平稳规律的呼吸声,彼此相视一眼,慢吞吞的,回了各自的窝。
大周长安城,玄武驼神像周围坐满了佛门、道门。
自神像降下佛门已经诵经三天三夜,道门算好时辰,说玄龟属阴,必须在子时由阴转阳的最后一息开香,否则可能会惊扰神龛中的神灵。
三支成人胳膊长的香柱,在三清铃叮叮咚咚下插入香炉,火光点燃,香烟袅袅升起
“神归来兮——”
“佑我武周——”
似唱似诵——
在耳边叮叮咚咚,念了又念。
武君稷睡梦中受到惊扰,他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映入眼帘的是绵延百里的青砖瓦屋,夜色枕着瓦片,脚下好像有人跳大神。
他垂眸,看到一群人又蹦又跳,又唱又摇,他还看到了老登和陈阳,他们两个站在皇城的北门,正对着神像。
他清醒又不清醒,只觉得眼皮睁不开,可脑子似乎又是清醒的,跳大神的声音不断往耳朵里进,好吵啊。
老登,好吵啊……
周帝眼睛瞬间睁大。
他仔细听了听,幻觉?
武君稷想封了那群人的嘴巴!
心念只此一动,唱诵戛然而止。
刚才还‘神归来兮’的一群人,如今张口无声,几人面面相觑,无声的恐慌在道门中蔓延……
武君稷满意了,他‘闭上’眼睛,意识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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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上香(二合一)
第二天,天蒙蒙亮,鬣狗女王带着三队的妖轻手轻脚的离开。
如果武君稷只将这些妖当傀儡,让它们成为麻木的力工,鬣狗女王不会这么主动。
所以他选择了放权,将开矿一事放权给三支小队的队长。
兽类对于自己的族群有刻在骨子里的责任感,武君稷只需要让它们的责任感继续发挥作用。
成了队长,鬣狗女王自发的将队里的妖当做她的财产和子民。
她统治这些妖完成任务,从武君稷手中获取奖励,和统治同族完成狩猎获取饱腹的口粮是一样的道理。
这一招让妖群里最强的妖最快融入并接受了身份的转换,心甘情愿为武君稷所驱使。
武君稷看似失去了主动权,实际依然是妖群里不可或缺的核心。
因为这些妖,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人皇运留下且团结在一起的。
它们听命于各个小队的队长,也只是因为能给予它们人皇运的人让它们这样做。
鬣狗女王离开后,白王和白苍也相继离开。
昨日的失败不能让它们却步,满脑子的地质学知识迫切的想要发挥作用。
清晨的第一丝阳光透进帐篷,武君稷撸了把大狐狸,揉了揉眼睛,翻身耸着鼻子到处闻,嘴里叽里咕噜
“大清早谁在烧香。”
塌上的红狐狸打了个哈欠,化作半妖的少年,小柿子作为暖宝宝的任务完成,它跳下床伸个懒腰。
武君稷迷迷糊糊的走出帐篷,四处张望也没看到有人烧香。
武君稷皱眉,香柱味儿有劣质的,有上品的,混在一起,有些呛人。
思及昨夜奇怪的梦,梦里视角很高,高到揽尽长安,一群跳大神的在他脚下又喊又唱。
不会真有人给他烧香吧?
还是说又是太上皇在搞鬼?
小柿子绕着篱笆到处撒欢,武君稷目光落在院子里,李九在刨木头做梁柱。
他们要在冬天来临前搭建好一座超大的房子,躲避风雪。
栗工熄了窑炉里火,韩贤帮忙开窑,昨夜烧了一夜,窑里的瓶瓶罐罐应该烧的差不多了。
武君稷精神一振,绑上貂皮鞋,外面再裹一层牛皮防水,哒哒跑过去
“怎么样?烧出来了吗?”
一窑的陶瓷试窑,这里的土达不到烧好陶的标准,但他又不要求好的,试窑而已,这一批东西,成型、能用就成。
栗工打开窑炉,让他自己看。
武君稷个子矮,踮着脚也只能看到锅底灰。
扒着栗工的裤腰带就往上爬,栗工轻嘶一声,一把抱起来。
武君稷攀上栗工的肩膀,定睛一瞧。
好家伙,裂了一半。
只有十几个成的。
栗工见他不说话,安慰道:“已经很好了,老陶师傅烧窑也只能保证八成胜。”
还是在各种祭拜仪式的加成下。
他真心觉得,小太子能凭自己的本事,建好一个窑,烧制成功一半的陶器,已经压过九成同龄人。
武君稷哪会失望,他喜滋滋的指着窑里最漂亮的一个陶杯子。
“孤要它!”
杯子像个胖胖的钵,看着很有福气,还抠出了花边儿。
韩贤拿出来捧给他,武君稷身体一挺下了地,用刚出炉的杯子装了一杯水,拿起砸分岔的柳枝占着草木灰刷牙,刷完了,捧着他不漏水不豁牙干干净净的胖胖杯,高兴的不得了。
他大手一挥,十分大度到
“见者有份,你们也选一个。”
栗工哑然失笑,宫里锦衣玉食金银珠宝,竟还不如这片荒原这一陶杯让他高兴。
陛下常说太子娇贵,衣要柔、寝要软、鞋子要包寸金绸。
如今再看,一张兽皮走荒原,没有替换得衣服,破了就破着穿,露在外面的皮肤有些地方起了疙瘩,是不知名的虫咬的。
痒了就去草木灰里泡泡,实在不行就裹泥巴。
真的见不到一点娇贵的样子。
栗工不知想到了什么,神情一点一点的凝重下来。
武君稷让韩贤取用一部分粮种种在开好的黑土地里。
等它们开矿回来,找几个会生生不息术的,加速育种。
韩贤一脸苦逼相,他是家里的读书人,全家供他读书,虽然清苦,但还没苦到背扛树,手拉犁的地步。
来到荒原,他要开荒、劈柴、钻木取火、做屠夫活、还吃不好睡不香。
他一直希望小太子撑不住了返回长安,他继续当他的男宠。
可看如今的架势,太子短期内好像不打算走。
韩贤唉声叹气的种地。
武君稷跟着熊王到处跑,找黏土,窑炉的温度不够,可能炼不出铁,他得制砖窑。
留下栗工让他们做大轮车。
如此忙活一上午,等武君稷用气运托着小山似的的黏土回来时饥肠辘辘。
鼻间的香火味儿不止没散,还更浓了,不知是不是错觉,总觉得胸口处暖暖的,他猜可能是反噬恢复的征兆。
心里还嘀咕,反噬也就这样,除了偶尔一下的疼痛,对他日常生活没有任何影响。
栗工去湿地抓了几只鱼,找了些不知是什么野果、草根,放鱼肚子里去腥,碳烤。
栗工知道人皇运与众不同,可当他看到小太子托着山大的黏土回来时,还是惊呆了。
小山似的黏土漂浮在半空中,御物!
栗工得龙运加持,也能浮空,但这是他作为点将的能力!
周帝在长安城内,以消耗自身的代价可借国运查各方动,以气运在天空与武君稷交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