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164)

2026-06-14

  连带着他手心里的小狐狸、和他的那只手,凤元羲一并握在了手心里,像盘卧在珍宝之上的、狂喜又小心的巨龙。

  “……萧酌清。”

  “嗯?”

  凤元羲有很多的话想告诉他。

  他想说自己其实没什么愿望,所有的意外之喜,都早在今日之前就已经发生了。

  他以前只想夺回本就属于自己的位置与权柄,是因为天理道义本该如此,也是因为他不择手段地想要活下去,而不是因为什么愿望。

  但自从认识了萧酌清……他渐渐多出了许多的心愿。

  世界仿佛渐渐有了色彩,他从无趣的黑白中走了出来,而牵着他、将他领出来的,是萧酌清伸进黑暗里的那只手。

  现在,他所有的心愿都与萧酌清有关。

  可是他嘴唇颤抖着,喉结滚动着,定定地看着萧酌清,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片刻,他看见萧酌清笑了。

  “嗯,我明白的。”他说。

  他明白什么?

  却见暖融融的玉被塞进了凤元羲的手里。紧跟着,萧酌清回握住了他的手,仰起头,伸手抱住了凤元羲宽阔的肩背,闭上眼,主动地吻向了他。

  “我也爱你。”

  柔软的嘴唇落下的瞬间,凤元羲听见萧酌清这样对他说。

  “凤元羲,我明白你的心意,我与你一样,我同样很爱你。”

  ——

  焰火渐止,殿前的群臣又纷纷回到延庆殿中。管乐声起,推杯换盏,宫宴又热热闹闹地继续起来。

  而那只小狐狸,已然悬在了凤元羲的腰间。

  “这个位置不好。”凤元羲和萧酌清并肩坐在殿顶上,低头打量着在衮服侧摆上晃来晃去的小狐狸,对萧酌清说。“坐卧起身都会碰到,会碰坏的。”

  夜风吹拂,萧酌清的嘴唇被吻得有些肿,此时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针扎般的细细刺痛。

  他扭头看着那只晃来晃去的小狐狸,失笑道:“怎么会碰坏?玉坠哪里有那么娇气了。”

  凤元羲却不舍得,站起身原地转了两圈,还是把它解下来了。

  洁白温润的小狐狸躺在他的掌心,他挨着萧酌清重新坐下来,仔细摸着那块玉,上面的刻痕清晰可见,越看越显得可爱。

  “你手上的伤,就是做这个弄的?”他问萧酌清。

  萧酌清不由无奈:“小伤而已,你还记着?”

  他可没忘记凤元羲好多次血淋淋地在自己面前受伤,面不改色,仿佛不知道痛一般。

  凤元羲却不依不饶,把他的手拉起来又检查了一遍。

  星光映照下,修长如玉的手指被他托在手心里,指节上的那道伤早好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道浅红色的印记,像束在白玉上的一条红线。

  凤元羲不吭声,只是把萧酌清的手一把握进手心里,埋头扎进了萧酌清的怀里。

  这样大的一个人钻过来,萧酌清堪堪抱住他宽阔的肩膀,有些吃力,像抱着一只撒娇的大老虎。

  凤元羲挨着他,把那玉佩又摸了一遍,说:“还是不能挂在身上。”

  萧酌清忍俊不禁:“行,那你说放在哪里?”

  凤元羲低头找了找,最后硬是扯开了自己的领口,把小狐狸塞进重叠繁复的衣襟,把它挨着心口放了起来。

  只是帝王服制庄严而服帖,玉佩棱角分明,塞在那片紧扣的衣襟里,顿时让凤元羲的胸膛很突兀地鼓出一块。

  硬邦邦的,显得奇形怪状,把他衣襟上的龙纹都顶得变了形。

  萧酌清忍不住低低笑了起来。

  看见萧酌清笑,凤元羲也跟着笑,还拉起他的手覆在心口上,让他摸自己胸膛上挤着的那只小狐狸。

  “像不像你?”他问萧酌清。

  想起那小狐狸憨态可掬的模样,萧酌清不大认可:“哪里像我。”

  凤元羲很笃定:“就是像你,它跟你一模一样。”

  隔着君王冕服厚重华美的纹路,凤元羲把萧酌清的手按在他胸口的小狐狸玉坠上,摸了一会儿,他认真地说:“它在这里,你也在这里呢。”

  倒不知凤元羲竟有说情话的天赋。萧酌清错了错眼,感觉耳根有些红烫。

  “……嗯。”

  凤元羲又开始直勾勾地看着他。

  漫天星斗映照,萧酌清与他依偎在夜空之下,皮肤泛着微微透粉的光泽。

  凤元羲觉得心跳得厉害,口中也开始发干,这样看着萧酌清,仿佛身体都被火焰烧起来了一般。

  想吻他,想得到他,想比现在更近、更剧烈地拥有他。

  但是夜风静静的,萧酌清也安安静静的,这让凤元羲一时间不忍心破坏,即便他的身体都要烧得坍塌下去。

  于是,他开始想要听萧酌清说话。

  “再跟我说一遍吧。”他对萧酌清说。

  “说什么?”

  凤元羲从他的怀里直勾勾地抬起头,萧酌清被他盯得后背痒痒的,轻声问道。

  “再说一遍你刚才说过的话。”

  凤元羲偏过头去,朝着萧酌清的颈窝里挨了进去。

  “说你爱我,像我爱你一样地爱我那件事。”

  凤元羲哑着嗓子撒娇。

  “再说一遍吧。”

  “凤元羲……”

  “先生,求求你了。”

 

 

第113章 

  千秋宴之后的第三天,萧酌清派遣出去查案的锦衣卫回来了。

  看着查访的结果,萧酌清拿起这份奏表,再次登上了廉王的门。

  廉王府上近日正筹备着办喜事。凤紫嫣为她自己定下了婚期,就在下月初二,王府上下忙忙碌碌,已经在筹备大婚的庆典了。

  萧酌清来时,府上的管家正与凤紫嫣的大丫鬟鸳鸯争执不休。

  “郡主说了,她的‘婚礼’上全部都要用这些假花。”鸳鸯说。

  管家赵荣面露难色:“这……这假花确是栩栩如生,可这颜色……鸳鸯姑娘,这未免不太吉利吧?”

  在他身后,大队的仆役端着盛放的盆景,连绵一片热闹的金红,与满园秋叶交相辉映。

  而在鸳鸯周遭,大片雪白的、浅粉与浅蓝交相辉映的奇花异草簇拥在那里,全是闻所未闻的品种。

  “哇……那是什么啊?”

  跟在萧酌清身后的拂雪忍不住感叹。

  萧酌清抬头看向那里。

  大片雪白的花卉堆放在地,盛开得鲜艳明亮,却没有根系,就这么直接置放在地上。日光下,花瓣与枝叶散发着一种奇异的光泽,质地微硬,略显透明。

  萧酌清知道,那是“塑料”。

  在《踏王侯》里,王远经常从他的快递空间里翻找到各种奇异的物件,甚至有时会超乎了那个世界的常理,连王远自己都忍不住“吐槽”。

  诸如这些塑料鲜花,就是王远从他的快递空间翻找的、那个世界的某对新人为大婚准备的装饰品。

  这既是天道违背常理、为王远准备的“金手指”,也是王远“拿下”他的那些后宫,所必备的奇技淫巧。

  “郡主喜欢这些,你不要管了。”鸳鸯看着那些白色的花卉,似乎也不大情愿,却还是硬着头皮对赵荣吩咐。

  赵荣看着那满地的塑料假花,一言难尽。

  花确实漂亮新奇,让他都难以移开眼睛。更何况鸳鸯姑娘说,此花不必打理、不必浇水,只要摆在那里,就能够永远绽放。

  但是……

  即便再漂亮,也没必要非在大婚的时候用吧?

  寻常的人家里,能够用到白花的场景……向来不是喜事吧!

  赵荣不懂什么西式婚礼,看着那些假花,不敢乱下决定。

  鸳鸯却说:“郡主说了,她喜欢这个颜色,这个颜色代表纯洁。到了婚礼那天,郡主还要穿白纱呢。”

  “……什么纱?”

  赵荣的眼珠险些掉在了地上。

  萧酌清脚步并未停顿,朝着廉王的书房走去。雪白的假花与金红的盆景摆了满园,他从旁边路过,仿佛正气定神闲地走过那个光怪陆离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