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做炮灰反派啊!(61)

2026-06-14

  “我看这小子挺有钱,晚上浅浅跳舞,不会要把舞送给他吧?”王远苦恼地说。

  这还了得!

  沆瀣一气的几个兄弟凑在一起,谁不知道那宋浅浅早晚是远哥的人?

  总归人在包厢,这般私密,也不露脸,梁阔胆子大起来。

  多日的憋屈本就难受,再加上王远在这儿,梁阔的脑子莫名其妙地就热了,什么筹算,也比不上一时的意气。

  于是,他冷笑一声,腿往桌上一搭。

  “没事。”他说。“有哥在,还能让他小子得意?”

  说着,他看向楼下,嘴角微微勾起。

  “今天,宋浅浅只能为我们天字八八八跳舞。”

  他在哥几个面前宣布道。

  ——

  舞女在面前摇晃,萧酌清端着酒杯,余光不着痕迹地划过三楼的窗前。

  楼里被改造过,三楼视野很好,从他的角度虽看不分明,却还是能隐约看见些人影。

  方才舞女捧着酒来到他的座位前时,他就看见那几人站起了身,都在窗边张望。

  萧酌清面不改色,唯独嘴角扬得更高了些,他知道,成了。

  小说里,这套酒的价格震惊了所有宾客,一时间无人敢点。

  但在书中,天字八八八号包房里坐着的是廉王,王远大手一挥,直接给廉王点了三套神龙酒水,舞女鱼贯而入之际,宋浅浅登台,给廉王献上了一套歌舞。

  廉王大赞“威士忌”,这才使得满楼宾客争相效仿,让王远赚得盆满钵满,也狠狠装了一波大的。

  但现在,时移世易。

  萧酌清远远看到有人在窗前踱步,身姿显出几分焦躁。他知道,宋浅浅一舞不重要,但对于那几个男人来说,被旁人凌驾于头顶之上,简直比死了还要难受。

  只是不巧,他十分有钱,而现在天字八八八有能力来与他竞价的,只有梁阔一人。

  萧酌清好整以暇地等着他们下一步动作。

  却在这时,旁边的盛公子问他:“你喜欢看这个?”

  萧酌清回头。

  桌上摆着满桌的酒,切成花朵的水果堆叠成山。面前,舞女们一边舞动着,还一边喊着口号,什么感谢有财大哥的,吸引了满堂所有人的注意。

  庸俗且尴尬,他当然不爱看。

  “盛兄以为呢?”萧酌清不忙回答,反问对方。

  盛公子淡淡朝前看了一眼,目无波澜。

  恰在此时,领舞的舞女转了个圈,朝着萧酌清眨了单边的眼睛,十分直白地送了一个秋波。

  “也就一般。”他排斥地移开眼睛。

  过于波澜不惊的语气,倒让萧酌清笑出了声。

  “盛公子不爱看群芳争艳,粉黛如云?”他好奇问。

  只见盛公子回头又问:“你喜欢?”

  萧酌清也不知他关心这个有什么劲。

  他摇摇扇子,懒懒朝前看去,正要说话,舞台上方传来一声激动的唱喝。

  “感谢天字八八八的老板支持,点帝王神龙套两套——”

  顿时,萧酌清面前的舞女向他行礼告辞,一群人浩浩荡荡,收起牌子,朝着楼上而去。

  上钩。

  萧酌清勾唇。

  这样的争斗,他在书中看到过。所谓歌舞表演,不过是吸引观众的噱头,真正重要的,是他们勾起的那些权贵的争锋。

  直白的规则,让一个人的实力被量化成数字,输与赢都变得更加简单直接。在这种直截了当的厚此薄彼中,局中人自然而然地被引得头脑发热,陷入争锋,如被勾起本性的野兽,在众人面前厮杀较量。

  此为经营的智慧,但经营者率先坐不住,岂非成了局中的第一个猎物?

  “我也不喜欢。”萧酌清看向盛公子,笑了。

  歌舞散去,彩条与金粉散落得到处都是。他坐在其间,显得肤色更白,嘴唇更软。

  “但是,我喜欢赢。”

  说着,他收起折扇,扬声正要唤来侍者。

  却听盛公子嗓音沙哑。

  他说:“要赢他们?”

  他抬手一指,正对三楼八八八号的方向。

  萧酌清不明就里,却还是回答:“是。”

  “好。”

  只见盛公子略一点头,继而抬眼:“来人,加酒。”

  立刻有服务生凑上前来:“好的公子,神龙威士忌,您加几套?”

  盛公子朝着楼上看了一眼。

  三楼窗前的人影得意而张扬,甚至有人朝着他们比划手势,两指竖成剪刀,晃来晃去,不知何意。

  于是,盛公子也微微抬了抬手。

  “加五套。”

  他说。

 

 

第43章 

  服务生略带颤抖的唱声响起,舞女们浩浩荡荡地停在楼梯上,一时间进退两难。

  近两千两一套的昂贵酒水,谁也未曾想到,竟能在开业第一天就竞起价来!

  按照神龙酒水规则,她们现在应该先上楼去,为八八八的顾客送酒跳舞。

  但是按照凯旋门的规则……

  一楼六号的客人消费超过了八八八的客人,她们应该立刻去服务消费最高的位置的客人。

  可是……

  八八八的酒都还没送!

  一时间,整个大厅也哗然了。满厅的客人纷纷朝着六号的位置看来,二楼三楼也有不少客人来到窗前,看向楼内的热闹。

  萧酌清诧异地看向盛公子。

  公子这是何意?

  盛公子偏过头:“不是要赢吗?”

  他是要赢。

  但萍水相逢,双方互不熟识,更遑论他本就是这里的幕后东家,今日楼中的入账,有一半都会入他燕国公府的府库。

  萧酌清问:“公子是在帮我?”

  盛隐短暂沉默,继而回答:“是我渴了。”

  萧酌清:“……”

  仅一套酒就摆了他们满桌,此时桌上花花绿绿的酒液足够喝死一个人,这位盛公子,说他口渴?

  他嘴角微抽,正要开口,楼上再次传来高声的唱喝。

  “天字八八八号顾客再点五套神龙酒水!”

  萧酌清抬头,便见那包厢里的几人分明是急了,此时一个二个都站在窗前,朝着外面望。

  他忍不住笑了。

  好积极的鱼,还以为会被盛公子的大手笔吓得望而却步呢。

  旁边的盛公子眼看又要抬手。

  萧酌清却按住了他的手腕:“公子,慢。”

  “盛隐”回头,就见萧酌清眼中闪烁着熠熠的光辉。

  是烛火的倒影,也是寒芒,是胜欲,是他胜券在握时藏不住的勃勃英姿。

  “公子好意,在下心领。但这一局,在下想亲自来赢。”

  盛隐喉结一滚,没有说话。

  便见萧酌清转过头去,看向旁边的随从。

  随从也很兴奋:“公子,加吗?”

  萧酌清嘴角一勾。

  “加。”他说着,抬起眼,遥遥望向三楼窗前的几个身影。

  分明是仰视,甚至看不清对方的脸,但穿过华光熠熠的水晶吊灯,他朝着那几人,慢条斯理地露出了一个笑容。

  继而抬手。

  “去加。”他慢条斯理地说。“再加三套。”

  ——

  萧酌清是故意的。

  《踏王侯》里,他看到过太多一闪而逝的炮灰,大多都是这样,嚣张且高调。

  甚至在王远眼中,萧酌清出场的第一幕,都是这样张扬而目中无人的。

  萧酌清觉得好笑。

  但好笑之余,他更是十分清楚,想要王远这些人着急、崩溃、恼羞成怒,怎么做最有效。

  金章紫绶的邺京子弟,哪个未曾征歌逐色、走马章台过。王远自顾自地恼恨妒忌,岂不知连真正的声色犬马都没见过?

  他不介意今日给王远开开眼界。

  天字八八八的那几个人果然急了,没一会儿,上头就传来的高声的喊声。

  “再……再加三套!”

  这次不是侍者,而是黄天华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