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104)

2026-06-14

  陆无忧眼底敛起水光,不管不顾地抱着他,低头轻轻地吻他,吻得方知何不厌其烦,抬手推他,“……呸。”

  陆无忧被他推搡地后退了一步,想想伸手替他擦擦唇角,方知何撇撇嘴,不大高兴,又委屈道:“苦。”

  陆无忧咽了咽口水,他满嘴血腥气,怪不得方知何说他嘴里泛苦,他有些失落地盯着方知何被亲得红润起来的唇,心中蠢蠢欲动,却又痛得厉害。

  方知何不理他,抱着酒壶又喝了两口,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从怀里摸出一颗糖来,伸出手递给陆无忧,语气又活跃起来,“看我找到了什么!”

  陆无忧看他手心里的糖,低声道:“桂花糖。”

  方知何点点头,散落的长发从肩头滑下,他将糖纸剥开,空出的一只手拉过陆无忧的衣领,刚准备将糖递到他嘴边,方知何顿了顿,看了陆无忧的脸好一会儿,他将糖放进了自己嘴里,趁着陆无忧望着他发愣,他笑眯眯地将糖吻进他嘴里。

  舔了舔那人嘴里的糖,方知何心满意足地将人推开,这才高兴着说道:“这样就不苦了。”

  陆无忧尝到嘴里泛起的桂花甜味,忍不住湿了眼尾,好一会儿才轻咳两声,沙哑道:“嗯,不苦了。”

  方知何有些累了,看看他,摆摆手道:“我要歇息了,你也快些回家吧,我们下次再一起玩罢。”

  陆无忧轻轻应声,看着他乌黑的长发,伸手摸了摸,又俯下身从怀中摸出一根红绳来,替他梳了头发松松束好。

  “好,下次再一起玩。”

  方知何朝他笑,“你快些走吧,我等无忧回家呢。”

  “……”

  陆无忧顿住,朝他笑了笑,“就走了。”

  方知何合上眼睛,很轻很轻地叹了口气。

  “也不知他何时会来,我等了许久。”

  等到,再也记不起他了。

 

 

第112章 第一百一十章

  第二日一早,方知何睁开眼睛,入眼是自己的房中的帐顶,还有阵阵花香——大约是院子里的蔷薇开了花。

  他怔愣了一会儿,脑海中隐隐约约浮现出模糊的人事,却又想不清楚,许久才作罢,正欲起身,下榻穿鞋时灵光乍现——啊。

  他连鞋子也没穿好径直打开门冲了出去,就连平日里鲜少用的轻功都用上了,一路奔到院门后,神色尴尬地看着正背着小碎花布包摸索着门闩要出去的云九连。

  云九连听见声了,回头面无表情地说道:“醒了?”

  方知何应了一声,“嗯,前辈……你这是?”

  云九连冷哼一声,“怎么?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方知何心下骇然,他刚刚脑海里突然冒出他醉酒强吻他人的场景,只是醉得狠了,模模糊糊记着点,人脸却是没印象了。

  莫非真的是把云前辈给……

  方知何闷声道:“我昨日饮酒过甚,可有…可有对您做些什么?”

  云九连心胸气闷,他睡眠向来不好,轻微动静便能清醒,昨日不仅听到那人在院子里哄骗方知何,就连那人抱着方知何回房,说的闺房话都听得一清二楚,心里明白方知何是醉了,却觉得这人骨子里还是不长记性。

  那人这般伤害你,你怎么能一点记性也没有?!我治好你的病,不是让你屈从你的本能去爱那人!

  云九连心底嘶哑,却说不出来。

  “随便你。”他冷冷道,背着自己的小包袱就要出门,转身却打不开门,用了力也没打开,气得回头推了方知何一把,哑声道:“你尽管去搭理那些人吧,迟早,迟早要叫你吃苦头!”

  云九连心性寡淡,近些年很少动怒,叫方知何愣了愣,这才懊恼自己居然真的对前辈做出那种事,顿时手忙脚乱解释起来:“前辈,我昨日真不是有意的,您别气,气坏了身子……”

  云九连打断他,冷声道:“你没有对我做什么,把门开开,我要出去一趟。”

  方知何声音戛然而止,手足无措地看着他,好半晌才走上前替他开了门,他不太明白云九连究竟是为了什么在生气,只是感知到了云九连浑身遍布的刺棱,他想了想,还是嘱咐道:“早些回来,我今日打算炖参汤给您喝。”

  云九连闷着头擦身而过,走出一段路才回头道:“你自己的药也记得喝。”

  方知何微顿,突然笑了。

  “知道了。”

  *

  陆无忧快马加鞭,跑死了八匹好马,终于在大军抵达之前赶到了陈聿身边,陈聿又惊又怒,恨不得一脚把他踢下马,结果还没等他踢人,陆无忧便面无表情地径直栽了下去。

  待人夜里醒了,陈聿又开始啰嗦,什么叫你别去瞧那人,你难道不知道边疆告急吗?!天下重要那人重要?!

  陆无忧幽幽地抬头看他一眼,“当然是他重要。”

  陈聿脚下一个趔趄,“那你当初怎么不对他好点?”

  陆无忧又不说话了,捂着心口默默缩了回去,他昨日听方知何说了许多胡话,听得直吐血,怕染了那人被褥,他只好压下心口闷重的血腥,不舍了许久才狠心断了自己的念想,他还要为小苑守好天下…

  陈聿瞧不得他这窝囊样,将药碗端了过来要他喝,陆无忧闷声不吭,陈聿见状心头火起,厉声道:“你不喝又要吐血!明日便过峡关,你要当着敌人的面吐血倒下吗?!”

  烛光晃动,风动草木窸窣,陆无忧静静地看了一会儿帐顶,好半晌才道:“看他过得好我真高兴,高兴得心也疼,看他伤心落寞,心更是疼,左右都是疼,我瞧着他也疼,不瞧着他便想得疼,左右还是疼。”

  陈聿哑然,一时也不知道能说什么,端着的木碗里是乌黑的汤药,味道并不好闻,他望着有些发愣。

  陆无忧沉默了几秒,突然撑起身接过木碗,一饮而尽,连眉头也不皱,只数秒后咳嗽起来,咳得被褥上点点的猩红。

  “怎么还是咳血?”陈聿皱起眉,微微俯下-身打量着陆无忧的脸色。

  陆无忧随意擦擦唇角,不在意地说道:“死不了,前两日我收到方闵宣的信件,要与我交易。”他说时嘴角撇下去,语气趋向冷漠,“他妹妹方闵姝被我一剑杀了,他便要我将方知何的尸体送去给他,为此他愿意劝匈奴退兵。”

  陈聿脸色一变,当即便道:“荒唐!他是个什么东西?鞑靼也不会听命于他!”

  陆无忧侧过头来看他,淡笑道:“他就算能,那又如何?”

  陈聿白他一眼,“当然是打他个落花流水,你在废话什么?陆无忧,我算看明白了,七七说得真没错,你就是条狗。”

  陆无忧一愣,大约是被陈聿这几年放肆惯了,也没在意尊卑,只是对祁关说他的话若有所思,以前祁关就劝告过他,是他没能珍惜……

  “且不说这个,就他还敢要方公子的命?”陈聿觉得不可理喻,心里还咕哝了一句,祁关还不得千里奔袭直捣黄龙,杀他全家,再毒死他全村。

  陆无忧眼底冷意丛生,嘴边的淡笑依旧,只望着自己手心里的伤口,淡淡道:“这战线拉得长不长就看月末两天如何了,后需粮草预备充足,入冬前应当无需担忧。”

  陈聿应了一声,想起陆无忧这几年身子委实不好,便催促着叫他休息,“歇歇吧,赶路也累着了,我这里有七七给的药丸,你用一颗,心痛也能好些。”

  陆无忧接过他给的一颗凝露丸,点点头,道过谢,轻声道:“沈淮舟去了江南你可知道?”

  陈聿又蹙起眉,“去那儿干什么?”

  陆无忧心中叹息,不知如何道出缘由,只能轻描淡写道:“云九连是祁关的生身父亲,祁关未必不知晓,但是你切莫在他面前提起。”

  陈聿愕然地望着他,只听他又道:“沈大夫负了云九连,如今后悔又去寻他去了。”

  “……”陈聿不知作何反应才好,僵硬着手脚到:“那,云大夫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