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30)

2026-06-14

  陆无忧抬眼瞥他,“知道了,先吃早饭,不然…”陆无忧将视线挪到方知何的肚子上,淡笑道:“饿着孩子该要闹了。”

  方知何初次听闻他笑着说孩子,愣了好一会儿才小鸡啄米似的点了几下头,想想又鼻酸,揉了揉,轻声抱怨道:“早知如此,怀小苑那个淘气鬼的时候就跟你说了……他闹腾起来我和澜宁简直束手无策。”

  陆无忧替他系腰带,闻言轻笑,“昨夜是谁直在我耳边念叨‘小苑好乖,小苑好乖,要喜欢小苑’?莫非你以为我瞧不起会生孩子的男人?”

  方知何讷讷道:“有些,男子受孕为人不耻,何况是我……你总该不喜欢的。”

  陆无忧心中隐约有些怪异的感觉,可他不耐细细思索,想到昨夜的那封信,他便心头怒气横生,所以他径直忽略了那感觉,只沉默了两秒,立即道:“谁说我不喜欢的?”

  方知何猛地睁大了眼,“…云台?”

  陆无忧伸手揉揉他刚束好的发,眼神清亮,语气郑重道:“…至少不讨厌了。”

  “咳。”方知何忍不住笑了两声,想想愈发好笑,便伸手锤了一下陆无忧的肩膀,随手将人一把抱紧,用力抱着,小声咕哝,“榆木疙瘩都开窍了,看来是我这趟差事做得上天垂怜,真好。”

  陆无忧默默当没听见,低头亲亲他的额角。

  方知何道:“孩子出来还随你姓吧?若是个小子,便所想皆所得,幸运相伴,叫陆长幸。”

  “若是个闺女,便无忧无虑,快乐平安过这一生……叫陆安虞吧。”

  他细碎地念叨着,陆无忧听着,说了一句,“闺女小名叫长乐吧,讨喜。”

  方知何从喉咙里闷出一声笑来,“看来你是更喜欢闺女。”

  陆无忧眼神淡淡,笑道:“更喜欢你。”

  “……”

  陆无忧又伸手摸摸他的耳垂,心底默道,与长临有些相似,软软的,鼓鼓的,还容易红。

  “怀疏。”他禁不住开口唤道。

  方知何呆在原地直盯着他望。

  他在心底默念了一声“长临”。

  “怀疏,若是有事闷在心里,可同我说说看,若是能帮,我便帮你。”他温声说道。

  方知何眨眨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半晌才道:“……再唤我一声吧。”

  他便唤道:“方怀疏,怀疏,可有听见?”

  “…听见了,听见了。”方知何霎时红了一双眼,高兴地手直抖,又重复了一遍,“我听见了。”

  陆无忧在心底又将长临二字念了念。

  怀疏。

  方怀疏,你把长临还给我。

  他在心底冷冷道。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

  「哥哥:

  弟弟想你。

  大约是在外吃了苦头,便时时想起哥哥的话,想起哥哥时常宠爱着我。

  前些时日我认识了一个人,他说五湖四海皆人世,总要都走上一遍,那才是真正意义上的“读万卷书,行千里路”。

  我便同他来了一个新奇的地方,看起来很不错,过阵子给哥哥寄些这里的特产,希望哥哥喜欢。

  愚弟长临」

  “爹爹!!!!!”

  下了船的小孩一路小跑地扑进了来迎接他的男人怀里,嗷嗷两声,抓着男人的衣服嘟嘟囔囔道:“许久未见爹爹,甚是想念。”

  方知何瞧他想要自己抱,偏又做出一副‘本殿下不能这样’的纠结模样,心底像塞了一大捧细腻温柔的枣泥糕似的,酸甜得化成一团。

  他伸手将陆苑抱起来,亲了两口,托着小孩的屁股道:“一路上可有听祁大人的话?”

  陆苑觑了一眼祁关,见了对方一脸茫然的模样,笑道:“听啦,祁大人可喜欢儿了,逢人便夸赞儿乖。”

  方知何闻言也瞧了祁关一眼,见对方确实无反驳意见,便点点头,蹭蹭陆苑的鼻尖,“那可有好好听太傅的话?”

  陆苑搂住他脖子,靠在他肩上乖巧道:“儿最乖了,是整个大方最最最最乖的小孩儿了。”

  方知何不由乐出声,吧唧又亲了两口,将陆苑抱到陆无忧身前,将递过去,小孩儿却猛地偏过头去,闷闷道:“上次的事儿儿还没原谅陆大人。”

  方知何轻咳两声,“那如何是好?”

  陆无忧打量着陆苑的小脸,瞧着还长胖了些,便伸手轻轻捏了捏他的小脸蛋,温声道:“可有想大爹爹?”

  “……”

  陆苑吸了吸鼻子,两泡泪汪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无忧看。

  方知何被他的反应逗得直想笑。

  陆无忧伸出手在他面前,极温柔地说道:“我很想小苑,望小苑也多多想我。”

  泪汪汪的眼睛啪叽啪叽掉眼泪,小孩儿瘪瘪嘴,张开怀抱去扑陆无忧,方知何顺势让陆无忧将孩子抱个满怀,眼神温柔地望着父子俩。嘴角挂着一抹笑。

  就连一旁陪同的云徵和祁关亦看呆了一瞬。

  这人,瞧起来倒是愈发比以前柔软了许多。

  回木屋的一路上,陆苑手舞足蹈地演示着太傅和国子监李大人如何对他谆谆教诲的,逗得方知何轻捏着他脸蛋笑骂道:“淘气,怎么如此欺负二位先生。”

  陆苑皱皱鼻子,“先生欺负人,下雨天还要儿在外罚站背《仪礼》,这种东西有何好背,还不如多默两遍《道德经》。”

  “胡说。”方知何捏捏他鼻子,端正脸色道:“读书哪分愿不愿意背,好不好背,书何论高低,使人懂礼知礼便是好书。”

  陆苑“哦”了一声,抬头望了陆无忧一眼,陆无忧便与他对视,笑道:“你父皇从小便喜欢读书,一直嗜书如命,他教你的总不会有错。”

  陆苑闻言诧异地挑了下眉,与走在后面的祁关对视了一眼,对方也是一脸的诧异。

  好像,两位爹爹的感情变好了些?

  方知何听了陆无忧的话忍不住笑,霎时眉飞色舞,眼若星月般明亮。

  云徵在他身后同祁关道:“瞧瞧咱这动了心的陛下,和那十五的月亮一般耀眼。”

  祁关瞪他一眼,“太阳才耀眼。”

  “那就明亮。”云徵笑笑,望着前面的一家三口,眼底晃出两分惊羡来,“说起来这次水患比前些年好很多,百姓伤亡几乎为零……也多亏了他。”

  “嗯。”祁关低着头用脚尖将一颗小石头踢了出去,“来之前我还以为会看见他…那般模样,如今看来倒像是滋润许多。”

  “近来尚可,刚来那阵子受了些伤,又日夜操劳,幸亏陆兄将一干事务接了过去。”云徵瞧方知何踮着脚趴陆无忧背上,还嘟嘟囔囔说些无厘头的话,心中一动,笑道:“原来是我之前误会了陆兄,一直当他故意为难陛下……想来是情人间的玩闹罢了。”

  祁关心情复杂地看着方知何与陆无忧嬉闹的背影,心中默默道,什么样的玩闹能这般令人伤心?

  分明是…另有图谋。

  一行人到了暂住的木屋,方知何去隔壁屋的顾大人那儿“借”来好一些食材,笑眯眯地将陆无忧推搡着下厨,顺道还给祁关与云徵倒了两杯茶,是凉的,去接人之前特地盛出来放凉的。

  陆苑屁颠屁颠地跟在方知何身后,一只手紧紧握着方知何的衣摆,直到他大爹爹亲手给他熬了一锅凉粉出来,拿着小勺子小木碗,盛出来坐在桌边吃,边吃边望着方知何道:“爹爹,你做什么?”

  方知何四处找扫帚,好不容易在角落里寻到了,便有模有样地将门口的那一块地扫了一遍,随口答道:“你大爹爹早晨进门时不小心撒了些米在地上,我来收拾一下。”

  陆苑歪着头瞧了一会儿,“这里瞧着…很不好。”

  方知何道:“这里是受灾的地方,只要人平安,家尚在,一切便怡然自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