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80)

2026-06-14

  可若是真的,等人死了才真。未免过于荒谬。

  毕竟对着死人忏悔,太过为时已晚。

  “为何不问问,为什么是你体内的血可以做药引?”方知垣说道。

  陆无忧闻言无声地抬起眼看了眼雪地上方知垣来时的脚印,微微勾起嘴角道:“我能做什么,便都做了,日后我死了,他兴许还活得长一点。”

  方知垣见他这样,不知说什么好,想了想,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来,递给陆无忧,“喏,这是大哥的东西,你昨日派人送来时我还纳闷是谁的,怎么还有我的表字,刚刚突然想起了,这是大哥的,匕首底座有个很小的小猫刻痕。”

  “……”陆无忧错愕地接过那把匕首——镶了朱玉水晶的那把,他的申请变得十分可笑,叫方知垣一时分不清他是手上拿了匕首还是自己拿匕首捅了他,怎么这副万念俱灰的模样。

  “为什么?那日,树林里,我明明送给了你。”

  听到陆无忧的话,方知垣想了想,“……是你约我去树林里说有重要的事要同我说的那次?”

  陆无忧僵硬地点点头。

  方知垣皱眉道:“我让大哥替我去了,我那时有事没去成。”

  陆无忧眼前一黑,匕首落进手心里的时候他猛地攒紧匕首刀锋。

  怎么,连这个他也辜负方知何了!

  【作者有话要说】

  1.方知何没有被方闵宣那啥哈,没有没有。

  2.小方之所以这样卑微大部分是家庭原因,原生父母的问题,方知何这个人是很自卑的。

  3.不要看陆无忧这么狗,他确实是个很牛逼很招人敬仰的将军,是英雄,但是他真的有毛病,他控制欲一绝(。最大的问题还是…我因为偏爱受所以受的篇幅比较多,而且用的受视角,我忘了受对他有滤镜,我们没有,而且攻出来只做狗事,英雄事我没怎么写,怪我,叫这人看起来没什么魅力。

  4.祁关和陈聿挺甜的,毕竟陆无忧没心情跟他们扯,自己老婆都没了管不着别人家。

  5.he,要看be看到小方死就可以不用看了。

 

 

第87章 第八十六章

  「叫人来瞧见你这模样,恨不能一头撞死在墙上。」方知何手里抓着一根柳条,说话间眉毛微微拧起。

  陆无忧手里握着半根大葱,闻言皱皱鼻子,「大葱带回家剁馅的,你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方知何嘟囔道:「像朱红大门上贴着的尉迟恭。」

  陆无忧捏他脸蛋,一路拽着带回家,进到厨房又给他端出一碗白粥,言简意赅,「吃了就睡,睡完再来吃。」

  方知何端过粥,摸摸鼻子,把柳条递给陆无忧,小声咕哝:「怎么就被你骂作猪了?」

  「叫你病着去游水,不是猪是什么?是猫呀?」陆无忧轻声骂道,将那柳条接过来插进窗台的花瓶里。

  「上次送你那个坠子,喜欢么?」方知何喝一口粥,犹犹豫豫问道。

  陆无忧正剁馅准备包花卷,闻言瞥了他一眼,乐了,一双眼弯得眸子都要瞧不见了。

  「喜欢,还发现你这不安分的猫在上面留了爪子印。」

  ——小猫爪印。

  陆无忧咽下喉咙里汹涌而出的血,心痛欲死,他轻轻摩挲着那匕首下方的小猫爪印,那猫爪勾住了他的心,撕撕扯扯,拉了好大一个口子,全是血,流出来都要将人淹死了。

  方知垣不知为何这人怎么就如此悲痛欲绝了,他觉得可笑,又觉得痛苦,这人真是叫人难受,把宝贝弄碎了,这才捡起碎片哭,哭有什么用,那宝贝都碎成渣了。

  该是神仙在世,那宝贝也回不来了。

  沈修揣着一兜零嘴,说是找宫门口的小太监要的,他端着是皇亲国戚,一块皇帝给他弟的令牌被他拎着走了一圈,汤婆子都要来一只,暖着手嗑炒米。

  方知垣带着陆无忧走到冰窖前,沈修正捂着手,不知发什么愣,兜里的吃食丢一地。

  方知何还是那个样子。

  陆无忧暗暗看上一眼,插在束带上的匕首跟冰锋似的,刺得他浑身痛。

  “长临,过来捂捂手,冰天雪地里跑来跑去,可别冻坏了。”沈修抬头朝方知垣招手,陆无忧愣愣地徇声朝他那手中的汤婆子望去。

  方知垣应了一声,走了过去,捂着那汤婆子对陆无忧道:“你和沐之商量。”

  陆无忧还盯着那汤婆子,想起当初他叫方知何将汤婆子丢了的事,眼梢微微发颤,方知垣又说了一遍,他看着他,点点头,“嗯。”

  *

  陆苑一早睁开眼,在床上仰躺了一会儿,看着床顶上的裂痕,数了数,眼睛模糊了起来,他便作罢。

  他起身换衣裳,昨夜陆五跑来看他,送他一件衣裳。

  那衣裳没做完,滚边的金线还差个尾没收,衣襟的束带也没缝,衣摆里的‘小苑’绣得歪歪扭扭。

  陆苑看着那两个字眼泪又往下掉,他摸着细软的衣裳,怕眼泪弄脏了它,抿抿嘴,将眼泪擦干净,他重新将衣服叠好,放在枕头上。拿过一旁的明黄衣袍,他站直了给自己系带,又仔仔细细给自己整理了仪容。

  他想,他不能再哭了。

  他要做一位好皇帝,叫人都说是他父皇将他教得好,人人都要夸他父皇明仁,人人都要说他父皇是明君,是仁德。

  *

  “需要我做什么?”陆无忧的脚步停在方知何的身边,他语气平静,尾声却泛起急切,最后一个字带着颤音。

  沈修原是坐着的,闻言拍拍衣裳起身,他将陆无忧上下看了个遍,最后神色漠然地伸手戳了戳他的心口,轻声道:“挖心。”

  方知垣闻言倏地抬起头,他的心跟着抖了下,有些欲言又止地看了一眼沈修。

  沈修没理会,只盯着陆无忧的眼睛看。

  那漆黑的双眸隐隐透着一丝痛楚,瞬间却有些解脱,陆无忧终于露出一抹笑来,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点点头。

  “是我自己动手,还是沈兄来?”他含笑问了句。

  沈修听罢神色倒是缓了缓,没这么锋芒扎人,闻言淡淡道:“劳驾您自己动手。”

  陆无忧听完轻轻点了下头,伸手就要去拿那匕首,他一把抽出来,瞥了一眼匕首上的猫爪印,顿了下,停留的时间多了两秒,这才举起匕首往胸膛送。

  将至未至,沈修出声道:“你可真是怪,怎么杀了你还叫你解脱?”

  陆无忧听了这话顿住,迷茫的神色闪过,他若有所思道:“我叫那漂亮的玉石碎了一地,只能当作自己从未得到过这玉,可我想要再见见这玉,见不着了,是不是死了才好?”

  “早干什么了?”沈修嗤笑,“痴情种都叫你做得晚了,那玉等你等得血都流干了,成了破石头。”

  陆无忧被他说得脑中一片浆糊,他就是个没胆的孬种,早在复州他就对那人动了心,迟迟不肯认,叫自己把喜欢当作瘟疫,躲都躲不及,待那人如草芥,连草芥也不如,他叫那人生不如死。

  还洋洋自得,心想着我说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一辈子都不喜欢,回过头来才想起,这玉不该碎,他喜欢这玉,他叫他碎成渣了,怎么就舍得?

  “我还没想清楚,就想要他,晚两天想清楚可能不想死了,叫我现在死了倒好,省得回头后悔。”陆无忧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他想,就是回头后悔了那也罢,人都死透了,上哪儿后悔去。

  沈修默然了三五秒,“窝囊。”他骂了一声,心里不屑,不明白这种废物也叫守国守家的英雄,这算什么英雄,烂泥地里上不了台面的狗熊。

  陆无忧不置可否,他早就晓得自己是个窝囊废,可心气高,太把自己当回事儿,方知何待他好他不否认,他就是借着方知何的势来攀登峰顶。

  “这事也没你想的那么好,挖心而已,你死不了。”沈修声音冷冽,看都懒得再看这人,只将视线落在方知何的手腕上,“他体内的抑心蛊叫他有了生机,你挖了心,叫他那颗心换了,他便能活下来。”

  陆无忧默然认了这话,问道:“他不会有影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