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87)

2026-06-14

  “对了,小白我叫沐之替我照看着,沐之去了哪儿?”方知何突然想起那只小猫。

  方知垣愣了愣,“小白?”他记得大哥给他的信中提过,小白死了。

  方知何疑惑地看他,有些不解他这反应,讷讷道:“小白怎么了?”

  “…没事。”方知垣揉揉鼻子,带着鼻音道:“沐之去太医院给你找药材去了,待会儿就回来,那只小…白,应该被他带着呢。”

  *

  “你说,他以前是不是有只猫,叫小白?”沈修笑着问道。

  他站在陆无忧身旁,看着对方无望的眼神,心中泛起说不出的快意,“这只猫也叫小白。”

  沈修摸摸外褂口袋中露出的毛绒绒,轻声道:“我在他写给长临的信中看过,那只猫死了,你知道吗?”

  陆无忧垂在身侧的手不由自主地颤抖起来。

  “你知道,那只猫,是唯一陪着他的寄托吗?”

  ——想和无忧一起玩。

  少年认认真真在树干上刻着字,不远处看着他的陆无忧神色不耐地想着,谁要和你一起。

 

 

第94章 第九十三章

  「弟弟走了,你也要走,那我呢?」少年用惊惶的眼神,失措的语气望向他。

  彼时,他执着剑,神色漠然地回望着他,冷声道:「那又与我何干。」

  陆无忧梦中也痛,看着少年那渐渐泛红的眼睛,痛得伸出手去,却径直穿过了少年的身子。

  「可是,云台你不是答应和我在一起了吗?你说……我将长临救出来,你就要与我在一起。」少年语气轻柔,试探一般,还讨好似的朝他笑了一笑。

  陆无忧红着眼道:“我骗你的,怀疏,是我骗你。”

  果不其然,那人听完立马露出厌恶的神色,抽剑打下少年手中的剑,那剑尖还在滴血——少年胜仗后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朝他跑了过来。

  他连铠甲都没来得及脱下,佩剑也来不及擦。

  可惜,他的心上人不喜欢他,不仅骗他叫他伤心,更连半分希望也要抢走,丢在地上。

  「你的猫,你不是最疼它么?」那人用冷冰冰的语调出了声,陆无忧倏然后背激痛,他猛地看向当年的自己,眼神惊恐,有一瞬间他扑上去要捂住那人的声音,可还是被那人漏了出来。

  语气轻佻,仿佛说笑一般朝方知何问道:“怎么它死了,没见你伤心呢?”

  方知何一愣,有些呆滞地看着他,眼底的空白叫陆无忧心痛。

  陆无忧几乎要歇斯底里地问,你怎么知道他没伤心?!

  可他没办法。

  他泄了气,垂下眼睫,浑身抖如筛糠。

  怎么…就舍得这么对他呢?他模模糊糊地想着,重新抬起头看方知何——那人浑浑噩噩地,却咬着嘴唇朝那人笑笑,说道:「这样啊,怪不得没找到它,那你有没有帮我好好安葬它?」

  「没有,而且,你不是看见了么?」

  方知何终于颤抖起来,他不再纠结陆无忧留下与否的问题,他只是低下头,站在原地。

  那人走了,陆无忧看着那人离去,他走近方知何的身旁,想要伸手抱抱他,却见方知何浑身一颤,突然蹲下身去。

  院中的花飘飘荡荡的四散开来,方知何在这其中轻轻呜咽着。

  陆无忧不知该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大约……让他再剖一次心他也甘愿,一百次,也甘愿。

  他在这梦中的回忆里陪方知何哭了许久,那人抽抽噎噎,到了后来干脆呆坐在地上,发着愣,直到天色晚了,他爬起身,咬着下唇往外跑去。

  陆无忧知道他要做什么,神色挣扎地想了一会儿,还是追着他去了。

  方知何手里拿着一包药粉,他神色纠结地站在桌前,伸手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又将药粉全部放了进去,约莫半分,他一口喝尽,然后低声咕哝道:「这是什么迷药,居然是甜的。」

  陆无忧不知该作何反应,觉得这人可爱至极,又…苯得不行,怎么给人下药还先试药的?

  陆无忧看着方知何在宫门前拦住正往兵马司去的人,语气小心翼翼又满怀期待道:「云台,你过阵子就要出征了……今夜,陪我用膳好吗?就一次,今夜过去我定会将兵权予你。」

  那人想了想,点头道:「那你以后休要纠缠于我。」

  方知何脸色黯然,却又高兴起来,他伸手摸摸那人的衣裳,笑吟吟道:「你来再说这事好么?」

  那人好心了一会儿,没当即把他推开,犹豫了两秒才道:「你朝政之事处理得了么?不行就让权勐帮你…他是反永一派,对永帝的昏庸无道很不满,予新帝该是辅佐之向。」

  陆无忧在一旁看着,突然记起这时的他对方知何是有些愧疚的,他一心想要摆脱这人的痴缠,有时连带着朦胧的恨意,乃至对这人着实不好,大约是这人此时答应了让他出征闯一片天来,他对这人心中泛起些微小的愧疚,他记起自己确实答应过要与他在一起。

  「啊好,好……我知道了。」方知何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他笑意泛出眼角,眼尾甚至带着些春情,瞧起来叫人心头发痒。

  那人却不心动,只是敷衍应了一声,便离他而去。

  方知何心满意足,毫不在意,他伸手摸摸自己的额头,又拍拍自己的脸,高兴地往回走。

  他是高兴狠了,走在路上忍不住笑出声,他一时之间满怀希望,还有些憧憬——他觉得自己和陆无忧是能在一起的,现在不能,还有以后。

  以后就会在一起。

  唯独余下陆无忧痴痴站在他身后,望着他如小苑一般快要蹦蹦跳跳的步子,鼻子泛酸,他恨不起来这人给他下药了,他只觉得心疼,太心疼了。

  *

  小云回到住处翻找了一阵,瓶瓶罐罐,杂七杂八,翻出好一些方知何随手赏他的宝贝,还有祁大人有时送他的补药,他全部收拾出来装进一个黑色包袱里。

  然后背着包袱打开门就要走。

  迎面却是方知垣走了过来,小云迟疑了一会儿,他知道这是陛下的弟弟,只不过从未回来过,刚刚在陛下那里匆匆见了一面,这人给他使了个离开的眼色。他有些仓惶,眼神担忧地看向走过来的人。

  “小云?”方知垣脸面前的小太监背着包袱正要走,有些疑惑地喊了一声,他语气温柔,一贯的温文尔雅,叫人见了就生好感。

  小云微微点头,往后退了一些。

  方知垣见他如此防备,愣了下,又笑道:“我是他的弟弟,你这是要去做什么?”他眼神落在那包袱上。

  小云抿抿唇,摇头。

  方知垣也不恼,只是笑着,“我知道你关心大哥,所以特地来跟你道谢,我常年不在大哥身边,他又不会照顾自己……确实得你所顾,应当来谢你的。”

  小云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道:“照顾陛下是奴才该做的,何况……陛下对奴才很好。”

  倒是您,又为什么不回来看看?

  叫陛下受了欺负。

  小云心中怨怼,可他知道这是不应当的,除了陛下,谁也不能怪罪这人。

  方知垣点点头,他最清楚自家大哥不过,“我今日来,是有事拜托你。”

  小云抬头疑惑地看他。

  方知垣回头看了看,随后伸手将小云身旁的门推开了些,而后钻进屋中,将小云也拉了进来,再将门轻轻关上。

  小云被他拉进来呆在一处,方知垣不好意思地笑道:“抱歉,实在是此事不好为外人道也。”

  小云点点头,表示理解。

  方知垣这才正正神色,轻声道:“你昨日也见了我大哥,他…此前病了一场,醒来便忘了以前的事。”

  小云还是点头,这些陛下已经和自己说过了。

  方知垣想得心里泛苦,伸手撑了下前额,这才继续说道:“我发现他给自己编了记忆——就是说,他认为的他自己,与我们过去与他相处的,是不一样的。”

  小云倏地瞪大了眼睛,他怔愣地看向方知垣,结果方知垣低下头去,轻轻道:“过去,爹娘不太疼爱他,较之大哥,爹娘他们更疼爱我,与其说是不疼爱……还不如说是,厌恶痛恨,爹要好一些,娘却……”他说到这里叹了口气,有些不知所措一般,微微抬起眼看小云,“是真的对他不好,我小时候还没这么明显的感觉,直到后来长大了再去想,大哥一直是被众人所孤立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