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88)

2026-06-14

  小云微微张开嘴,却不知说什么。

  “府中的下人,还有旁系的亲人,大家都说大哥是灾星,以一传十,当真将大哥传成了自私恶毒的坏人……我小时候不信,可大哥跟我说,信不信都与他无关,他不需要这些人对他好,我那时候还当真了,现在才知道,他是伤心的……大家都在伤他的心。”

  “还有,陆无忧,你知道的对吗?”方知垣与小云对视,他的眼神很悲伤,微微抬起眼看着人的时候叫人心头发涩,小云心脏发颤,身子微微发起抖来,对,他是知道的,他知道那位陆将军是如何对待陛下的,是如何要他痛,叫他伤心的。

  “现在,这些他都记错了。”方知垣嗓子哑了一些,他情绪低落,想笑也笑不出来,只能低声道:“他以为自己是被人爱着长大的,爹娘疼爱他,众人待他温和善良,他还有一个心上人,是两情相悦的。”

  小云哑然,神色挣扎地晃动着眸中的水光。

  方知垣哽咽道:“你不会告诉他真相的,对吗?”

  “你要告诉他,他是被爱着的。”

  “你不能告诉他,这是错的,你也不能告诉他……这世上除了寥寥几人,无人再爱他。”

  可以吗?

  小云神色悲怆地呜咽了一声,而后用力点点头,他将包袱摘下递给方知垣,哽声道:“这都是陛下和祁大人给我的,您帮我给陛下吧……我原是想帮他逃出去的,这些,这些就给他作盘缠,如今……如今有您在,我希望,他…他能稍微快乐一些,起码,起码不会再痛…”

  方知垣怀中抱着那沉甸甸的包袱,心中痛楚怆然,却又觉得欣慰,他的大哥其实也是被人爱着的。

  祁关,小云,这些身边人……都是爱着他的。

  “嗯。”他用力点点头,下意识摸了摸小云的头。

 

 

第95章 第九十四章

  「尝尝这个吧,这是我下午特地去街上买的…」方知何换了一身月白色的轻纱衣裳,月色下衬得肤色雪白,他笑着,双眸中泛起莹润的光,他伸手替那人夹了一块儿藕夹。

  那人没拒绝,只是也没搭理他,看起来不大高兴,神色并不轻松。

  「我今日去了一趟兵马司,大理寺的权大人也在,我听了你的话与他交谈了一番,这人确实是个栋梁,政论头头是道。」方知何并不在意他冷脸相对,还是笑着,替那人夹菜,斟酒,神色瞧不出什么,斟酒的手却微微颤抖,他见那人朝他手腕望来,连忙失手将酒杯打翻,轻叫一声,有些仓惶地站起身收拾。

  那人这才搭话,语气淡淡道:「权勐是个好官,你去兵马司做甚?」他视线放在远处一棵树上,依稀觉得那儿有人一般。

  方知何收拾好,又飞快给他倒上酒,笑道:「替你点兵,西腹军就归你了。」

  闻言,那人脸色缓和,难得露出轻松的神色朝方知何问道:「你何事将兵符给我?」

  方知何替他夹菜,应了一声道:「明日,明日好么?今夜你就陪陪我,你看今夜的月色,像不像雪?」

  「……嗯。」陆无忧抬起头凝望着天上的圆月,他们是一周前攻破的皇宫,没想到日子正巧,今日便是中秋月圆夜。

  方知何痴痴地看着他仰望月色的下颚,眼神中的祈求几乎要冲进月色。

  他忍住了,端起酒杯朝那人敬去,一拂眼底的虚惶,他笑着与那人搁在桌上的酒杯轻碰道:「来,祝我家云台长胜归来——打得那蛮子从此再不敢来扰。」

  那人听罢,神色稍软,便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朝他微微笑了下,很短暂,可是他笑了。

  陆无忧站在树前,看着方知何垂在身侧的手剧烈颤抖,他兴许是后悔了,用力握紧手心,连抓破了也不晓得。

  陆无忧试图回忆起当时的感觉——他好像是欢喜的,他是想要为国为民做些事的,如果不能胜仗,便是死在沙场也无妨。

  他还想,方知何今日真是变得很好了,不仅愿意给他兵权让他征战,还……有些动人。

  如果不是方知何给他下毒险些害他死去,如果方知何能不骗他,不杀他的妹妹,他也许不会这么讨厌他。

  「希望我家云台……」方知何又说了一句,可没有说完,只是低声咕哝,陆无忧离得近听见了——能喜欢我。

  陆无忧悲悯地看着他,又看看对面的自己,他发觉自己的恨意不知何时早就偃旗息鼓成了一团无用的空气,他唯独剩了些蒙尘的爱意,挑挑拣拣丢去一些灰尘,只剩了爱。

  他爱方知何——在这人将要死去时,以及死去后。

  “月色如此像你的眼睛。”他轻叹一声,轻轻拥住方知何。

  方知何看着陆无忧扶额,神色阴沉地看向自己,心中痛苦难熬,他连忙伸手去扶,却被陆无忧一脚踢开,那人厌极道:“你——无耻之极!”

  方知何跌倒在桌上,很快撑起身子继续去扶他,「不要紧……不要紧,睡一觉就好了,睡一觉,我只是想你陪陪我。」

  那人扬手要打他,被他用力搂紧,他几乎是急切地将那人抱紧,神色悲戚,哀求道:「我只要你陪陪我,我没有要做什么——」

  陆无忧猛地瞪大了眼睛,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

  ——这是什么迷药,居然是甜的。

  ——我只要你陪陪我,我没有要做什么。

  迷药?!

  竟然是迷药?!

  陆无忧浑身一震,望着被方知何紧紧环抱着的那人,脸色在月色下泛起淡粉,就连呼吸也加重了许多,他跌跌撞撞揽住方知何的腰,动手就要撕他的衣裳。

  「云…云台?你做什么?」方知何骇了一跳,回头看了一眼,却被那人用力拉过去吻住嘴巴,那人像是厌极恨极,伸手拧得他后背生疼,可怎么挣扎那人也没放过他的唇,就连舌头都伸进去胡乱搅动,方知何未经人事吓得脸色发白,「……你怎么了这是?」

  「你给我下春‖药?!!」那人挣扎着松开方知何,咬牙切齿道。

  方知何一愣,连忙摇头,「怎么会?我只是下了一点迷药……」他见陆无忧快要昏倒一般,又凑过去将人扶进屋中。

  陆无忧不禁跟了几步,在门口犹豫了两秒,将下唇都要咬烂了,他猛地闯了进去。

  「唔……云台,云台,我去给你寻解药来,你将我放开……」方知何被那人扑倒在床,狠狠的力道将他强压下去,他挣扎着,被那人用力掐紧了脖子,那人沙哑道:「贱‖人,你就这般想要我‖干‖你?!」

  「……不,不是,我不知道是谁换了酒里的药…」方知何费力握住他的手松开一些,小声抽气道。

  那人却捏起他的下巴恨恨道:「你为什么要下药?!」

  方知何看着窗外投入床脚的一束月光,愣了愣,突然泛起哭腔道:「我……我想你陪陪我。」

  我只是,想要你睡着,睡在我身边,陪陪我。

  仅此而已。

  「……」

  陆无忧呆站在那束月光上,看着那人对着方知何施暴,一次又一次,叫他哭着求着,却又不叫他快乐。

  那人小声啜泣,哀声求饶,眼睫颤抖着滚下泪,晶莹剔透的小水滴,砸在手心,浸透了那手心里干涸的血液。

  *

  方知何抱着小白喝药,方知垣刚刚不知从哪里拿来一个包袱,说是昨日那人送给他的,他觉得稀奇,打开一瞧全是些杂七杂八的玩意儿,却莫名亲切,他随手捻起一个墨色药瓶,看着上面贴着的纸条——活血化瘀,

  字迹清秀,节节分明。

  好生眼熟。

  他想着,又去摸另外一瓶上的纸条——祁式大力丸,吃一颗立即见效,吃一瓶立即死掉。

  方知何不由笑出了声,这纸条真是稀奇,而且太熟悉了,他总觉得这位祁……是他的熟人,只是不知道在何处,他有些好奇。

  这人真是有趣。

  小白喵呜了一声,抬抓拍拍方知何的手心,倏地跳了下去,白色尾巴尖晃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