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天都被我的心上人欺负怎么办(99)

2026-06-14

  方知何闻言笑了笑,“陈将军昨儿喝成那样,你还让人家起来给你做饭。”

  祁关哼哼道:“他自己答应的,给我做一辈子饭。”

  方知何随着他一起走进屋子,嘀嘀咕咕道:“这有了相好的就是不一样——说话都变娇气了。”

  “少胡扯,给我回屋歇着去,你昨夜一夜未睡,快洗洗去睡。”

  “是是是。”

  “快去,中午我给你做香煎小酥肉。”

  “哦,好!”

  陆苑擦擦手,又接过小云送上来的一碗莲藕排骨汤,香气四溢,莫名卷起他一丝酸涩直冲鼻腔。

  他笑道:“真是奇怪了,小云,这汤闻起来像是我父皇做的。”

  小云含糊应了一声,瞧他拿着汤匙喝了一口,眼泪瞬间砸进汤中,小云心口剧烈抽动。

  “哎呀,这味道是我父皇做的。”陆苑轻笑道,抬手摸摸眼角,摸到一层湿意,他连忙擦干净,又碎碎念道:“盐放多了,葱花也放多了,藕切大了,排骨太碎,真是难吃哈哈。”

  小云不敢说话,只能听他自言自语,说着又难受起来,再不说了,低头喝着汤。

  “陛下,这是……这是,这是祁大人叫我送过来的,您先收着吧。”小云拿出一包桂花糖,还有两个泥人,放在了桌上。

  陆苑瞧一眼,拿着汤匙的手微微发颤。

  他猛地抬起眼来,直直地看着小云,出口的嗓音顿时变得沙哑泛起哭腔道:“你胡说!祁关上哪儿去找这泥人!这泥人我分明放在父皇房中的!”

  小云脸色煞白,着急解释道:“…是他们收拾屋子翻出来的。”

  “……”陆苑长吸一口气,眼睛红通通地盯着他看,良久,才问道:“我父皇没死对不对?”

  “……”小云默然。

  陆苑伸手捂住脸,痛苦地说道:“求你了,无论是什么原因,告诉我……他没有死对不对?”

  小云与他对视,一双眼莹莹清透,坠下眼泪。

  陆苑放下汤匙,有些想笑,又有些想哭,一口气咽在喉咙里上下卡着,他往后松了松身子,终于是吐了一口气。

  “我,我想见见我父皇。”他看着手足无措僵硬站立的小云。

  小云弓着身子,不敢与他对视,好一会儿才闷闷道:“不是故意骗您的,方公子他……忘记过去了,祁大人不想再让他接触过去的事,和陆大人,以及您,怕他想起来…”

  “……”陆苑沉默几秒,突然抹了一把脸,小声道:“我知道,我就想看他一眼……”

  小云舍不得他难过,伸手拿出帕子替他擦擦哭红的鼻尖,叹气道:“陛下,您很乖,也很好,您要知道这是没办法的事……您应当自己走下去,没有方公子,您也要走下去。”

  “我知道,我知道啊!可他不只是皇帝呜……他是我爹啊,我想见我爹呜……我想见他一眼呜…我不要他回来,不要他难过,我偷偷看一眼…呜…也不行吗?”陆苑伸手捂住脸,小声抽噎起来,“我半夜梦见他,他来看我,呜…他抱着我,说我是最乖的小孩呜…我想他呜呜呜我想他,小云,我想他……”

  小云替他擦眼泪,擦到一半忍不住抱住他,轻轻拍拍他的背。

  “陛下,咱不哭了,我明儿就去寻机会,叫你瞧一眼……不哭了,把汤喝了,我们养好身子。”

  陆苑抽噎着停不下来,只能被抱着,轻轻点头,眼泪被小云一点点擦干净,“小云…呜,我会保护好他和妹妹的……呜…”

  “好,陛下最厉害了,说到一定会做到。”

  “父皇还好吗?”

  “挺好的,身子恢复得很好,内力也恢复了。”

  “那他……他开心吗?”

  “……”小云沉默半秒,低声道:“很开心,我从来没有见到他这般开心过。”

 

 

第107章 第一百零五章

  正月初八。

  方知何一大早便洗漱完收拾好东西,待祁关伺候云九连起身换衣,方知何已经在院中点好了烟花爆竹。

  噼里啪啦一阵响,云九连坐在门边抬头笑道:“怀疏,多穿些衣裳。”

  方知何捂着耳朵跑过来,丢掉手中的香,笑问道:“前辈,你说什么——”

  祁关伸手摸摸他手温,见还热乎,便轻声道:“师父叫你多穿些,别着凉了,你们此去江南路途遥远,切不可生病。”

  “知道了!”方知何高兴地回头看天,烟花散去的雾气带着点点火光,霎是如星。

  云九连听他声音便知晓他高兴,心中略微宽慰了许多。

  前两日祁关同他说了这人过去的事,自己不禁疼惜了些,瞧着他,总觉得像是在瞧自己。

  云九连让祁关给他收东西,方知何凑到他身旁坐下,关切道:“前辈,您在这儿修养多好啊……和我去江南,我担心您身子…”

  云九连微微倾身‘望’他,低笑道:“嫌我这个瞎子碍事?”

  “……”方知何抿嘴,深呼吸了一口气,有些好笑道:“又胡说八道,我可不是七七这么好说话的人,你少拿前辈的威严压我。”

  云九连摇摇头,淡淡道:“我闻到那人的味道,在这儿实在待不下去。”

  “……”方知何怔愣半秒。

  云九连若无其事道:“你为什么想逃离这里,我就为什么想跟你走。”

  烟火余烬,空气一时安静滞怠。

  方知何长叹一口气道:“那我只好将自己变得更厉害啦,不然回头怎么带您闯荡江湖呢。”

  “就你?”

  “嗯嗯。”

  “呿。”

  “……”

  祁关收拾好东西,沈修正从卧房走出来,见了祁关他连忙拦下他,皱着眉问道:“云九连在此处,那我爹呢?”

  祁关瞧他一眼,冷冷地道:“谁知道那个人渣在哪里?兴许死了也说不准。”

  沈修道:“死哪儿了?”

  “……”祁关气不过踹他一脚,“滚蛋!你少在我师父面前出现,再被我看见我毒死你!”

  沈修咋舌,“人渣是我爹,又不是我,你对我发什么脾气?”

  祁关知他性子,可是看他那与人渣面相似的脸,还是气不打一出来,当初他师父和沈淮舟在一起时他便不太喜欢这位“师娘”,所以他一气之下离家出走,后来听说师父和这人去了江南生活,他才放下心往边疆去了。

  祁关无话可说,拿着东西转身便走。

  方知垣从房中出来,刚刚二人的对话他听得清楚,心中明白缘由,却也不好多说。

  沈修这人,总比常人少了份情绪,他无法感知旁人究竟是好是坏,全凭心声做事。

  沈修见他出来,便笑着过来握他的手,微微蹙起眉,“怎么穿这么少?你要送大哥离开,心情不好?”

  方知垣摇摇头,将手抽回来,轻声说道:“沐之,有些伤疤是不能揭的。”

  “…嗯?”沈修隐约觉得方知垣是在说刚刚的事,但是没找到思绪。

  方知垣叹气道:“早该知道的,你啊,除了我谁还愿意要?像个傻子。”

  沈修闻言眨眼道:“你不是说我南疆首富?”

  “我说你是傻子。”方知垣撇撇嘴,不甘心道:“大白痴,什么也不懂,也不知道怎么长这么大的,你怎么没叫人打死。”

  沈修笑道:“这不是为了遇见你?”

  方知垣头顶冒泡,咕噜一声——又红了脸。

  “谁要遇见你?你起开!”

  “……”

  *

  “陛下,我打听到方公子是今日离开京城…”小云替陆苑更衣,低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