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宫(44)

2026-06-16

    床头的绳子解了下来,赵珩却没有松开他,在给他除衣的时候,总有一只手钳着他的手腕。

    季晚没再挣扎,沉默地任由赵珩摆弄他。

    将身上衣物除得一干二净,又将双手捆在了他身后。

    季晚在黑纱后有些无措道:“王爷,奴婢不会跑……”

    赵珩轻笑了一声,在他耳边道:“晚晚,你已经逃过一次了。此时这么说,让本王如何能信?”

    有人点了灯。

    有人开了门。

    外面风雪吹到季晚身上前,他便被厚厚的兽皮包裹。

    赵珩抱着他走了出去。

    黑纱一直没有除去。

    他只能看清挂在芜廊下的灯笼,随风飘摇,一个接一个,连接到了远方。

    又在风雪中行了少许路程,入了一偏殿,里面温暖潮湿,雾气弥漫,再下一刻,赵珩解开兽皮,将他扔进了中间那汪温暖的池水之中。

    季晚一时不查,吃了好几口水,从水里抬起头来,急促呼吸着。

    可再下一刻,他的脸便落入了赵珩的掌心。

    黑纱被扯了下来。

    亮光刺得他不能睁眼,好半天后,他才能勉强看清周遭的情形。

    偏殿中有高低错落,布满硫黄的湖石,中间是一汪温泉水,中间正咕噜噜冒着泡,热气弥散开,每一次水波涌动都能在空旷的殿内引起回声。

    在朦胧的光影中,赵珩已除衣站在他身前。

    这是自上次他伺候肃王沐浴后,第一次如此坦诚相待。

    季晚窘迫,连忙要垂下眼帘,却被赵珩牢牢地钳住了下巴,重新抬了起来。

    “躲什么?”赵珩冷声问他,“与本王相对,总是垂着眼不肯看人。本王样貌如此不堪?看太子的时候我瞧你目不转睛呢!”

    明明是谦卑之仪,却让赵珩在这里一通强词夺理。

    季晚根本没了言语,他只好抬起头,直视亲王容颜。

    赵珩眉心微蹙,用拇指使劲揉搓他脸上留下的血渍:“赵珝这个蠢材的脏血,也配留在你的脸上。”

    他指尖似有老茧,搓得季晚脸上生痛。

    面容阴沉,眼神冰冷。

    那种逼人的寒意甚至让这泉水都少了几分温度。

    可……

    约是朦胧的雾气,柔化了他脸上的肃杀与阴霾。

    曾经多看一眼都害怕的容颜,如今仔细打量起来,竟少了些恐惧,多了几分坦然。

    肃王所说无误。

    他……确实有着一副万里挑一的好皮囊。

    面若白玉,目似朗星。

    若不是他浑身的威压与杀戮还在,这八个字,不应该送给娄雪松大人,放在赵珩身上才算勉强得宜。

    赵珩垂眸问:“好看吗?”

    他以为季晚不会回答。

    可季晚如此坦诚,轻声道:“王爷本就凤表龙姿,气宇轩昂。”

    赵珩眼微微眯了眯,将他一把按在了那温泉岸边,低头猛亲了上去。比起亲吻,倒更像是撕扯猎物般粗鲁凶狠。

    他狠狠啃咬那唇,又去捉那无措的舌,吮在齿间反复研磨。

    “小骗子。”他含糊地呢喃,“现在说些讨好人的恭维话,已然迟了。”

    季晚挣扎了一下。

    被他按了回去。

    呼吸乱成了一团。

    温泉水汽蒸腾,烫得人发晕。

    季晚双手被缚在身后挣不开,只能被动承受着这近乎掠夺的亲昵,唇瓣被啃得发麻,整个人都软软地顺从。

    他听见了季晚那些碎掉的字句,似乎在争辩,说着“没有”,又说“不敢”。

    赵珩气笑了。

    “连逃出王府都敢,还有什么是你不敢的?”他问。

    季晚眼神茫然,似乎被这温泉的热度烫得无法聚拢思绪,又或者真的再找不到借口。

    赵珩按着季晚,让其仰身躺在那些布满硫磺的圆石上,全然覆盖其上,一点点地啃咬下去。

    “这里……让太子沾染过吗?”他咬着季晚的锁骨,从牙缝中挤出言语来。

    季晚犹豫片刻,摇了摇头。

    他便狠狠地咬下去,在季晚发颤的时候,又用舌尖去抵那红肿的伤。

    又引得一阵震颤。

    “晚晚可要如实回答。”赵珩道,“否则本王如何为你好好清洁干净?”

    季晚眼里红红的,摇了摇头:“没、没有。”

    “这里呢?”赵珩却执着地游移往下,轻轻路过每一寸湿漉漉的沟壑,“这里,还有这里。”

    “没有。”季晚的声音像是叹息般颤抖,辩解道,“没有。”

    “真的吗?”

    “真的。”季晚无比柔顺,即便他声音沙哑,即便被如此凶狠地撕扯,连那孱弱的荷尖也无法幸免于难,湿漉漉地可怜兮兮地红翘了。

    “奴婢不敢欺瞒王爷。”他带着哭腔叹息道。

    如玉般的身体。

    横呈于眼前。

    滔天的怒火终于在这样的顺从中滋生成了别的想法。

    那些带着硫磺的圆润石头成了最好的垫枕。

    浪和季晚一并被拍在岸边,在这暖殿中引出很大的声响。

    滚烫的温泉水,却没有季晚烫。

    一寸一寸地探入时,竟生出了这般的念头。

    像是一口漩涡,要把自己拉入万劫不复之地,要将所有的一切都吸干殆尽。

    妖精。

    真是妖精。

    “王、王爷……”季晚颠三倒四地哀求,“松开……给奴婢松开……求求……求……”

    赵珩把他搂紧,绕后一拽。

    那被束缚在身后的双手终于得了自由,却没有推拒他,反而一把勾住了脖子,把他往怀里拉。

    季晚如此主动。

    红着眼,昂着身,全然包容了一切。

    双唇微启,眼神迷茫地看向屋顶。

    他就那么温顺地躺在那里,与他散开的秀发般,毫无保留地展现在唯一的观者面前。

    艳丽又哀羞。

    美极了。

    好看极了。

    令人欢喜极了。

    ……

    温泉活水流过几波。

    凉了又热。

    热了又凉。

    天色快亮时,赵珩终于有了饱腹感。

    怀里的人晕了过去,身上落了斑驳,眼角还有泪。

    【可-耐的芽】

    却如婴儿般缩在他怀中……半点不设防。

    可爱极了。

    罢了……

    赵珩想。

    天下一切,王权富贵,金银、异兽、珍宝……但凡季晚想要,无有他赵珩给不了的。

    不过贪图一些权柄而已。

    给他便是,又有何难?

    赵珩将季晚裹在那兽皮中,轻轻舔舐他眼角的泪痕。

    便……饶过他这一回吧。

 

第35章 第35章 芸芸

    =====

    饶是可以饶的。

    人却不打算这么快放。

    赵珩好像是下定决心了要给季晚一个教训,把人关在东厢房,并没有打算放出去的意思。

    这些天来季晚过得日夜颠倒,迷迷糊糊。

    醒来的时候,多半在肃王的怀中。

    外面风雪依旧,肃王身披霜寒,总能把他冷得缩成一团,又在接下来的亲昵中慢慢被点燃,成了滚烫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