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方在牙行签了契书,裴穆和钟意竹做东,请严文钦去酒楼里好好吃了一顿,临别时,钟意竹送给严文钦一些香膏和新做的香露,虽然大多是女子小哥儿用的,不过严文钦远路归家,也可以当成伴手礼送人。
严文钦则是邀请两人有空去榕央府城游玩,让他好好尽一下地主之谊。
钟意竹笑着应好,和裴穆一起,在西沉的落日余晖中和他挥手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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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极限搬家成功,累傻了
第70章
裴穆和钟意竹回到山脚小院时天已经黑了。
两人不知今天会不会顺利, 出发前也提前跟孙芸娘说过,不用等他们吃饭。
如今他们有牛车,不用那么费腿脚, 到家时钟意竹还是蹦蹦跳跳的, 是高兴的,也是因为经过跑商这一遭,身体精力倒是比之前都旺盛了。
孙芸娘虽然白天去钟家老宅, 晚上还是回到这边来睡, 这是他们商量好的,孙芸娘也不嫌麻烦, 这样一来倒像是每日去上工再回家了,还颇有些新奇。
她还在堂屋里想着白日的事, 正出神,听见门响出来迎, 却先听见小哥儿脆生生的声音:“娘你先回屋歇着,不用你忙, 我们吃过饭啦,等会儿来跟你说我们的铺子。”
孙芸娘笑着应了一声, 又回了堂屋,二月风寒, 堂屋里仍烧着火,她给两人烤的番薯早就好了放在一旁煨着, 这时她便拿过来剥皮, 等两人进屋就直接能吃了。
听钟意竹的声调, 今日之事当是顺利的,她提着的心也落下来,看着手里这流蜜的番薯, 心里也觉得甜。
后院里,裴穆卸车,钟意竹牵着牛送进牛棚,又拿了草和水喂牛,伸手摸了摸牛脑袋。
两人又一起去灶屋里洗了手,这才回到堂屋。
门刚打开,扑鼻便是满满的甜香味。
两人刚坐下,手里便被一人塞了一个剥好皮的烤番薯,裴穆咬着软甜的番薯,听钟意竹绘声绘色地跟孙芸娘讲起买铺子的事。
钟意竹口才很好,讲到紧张处还特意顿了顿,孙芸娘忍不住催促道:“然后呢?银钱不够,你们最后怎么买到的?”
钟意竹这才接着说起之后的转折,又带出之前在曲州府发生的事,听得孙芸娘连连惊叹。
裴穆在旁边看着钟意竹脸上掩不住的得意神情,嘴角忍不住跟着带上了笑,他想若是钟意竹不去做制香生意,去当个说书先生恐怕也是很受欢迎的。
钟意竹察觉到裴穆的笑意,对他皱了皱鼻子做了个鬼脸,裴穆冲他挑了挑眉,虽然没什么多余的动作,钟意竹却耳朵一烫,转开了视线。
孙芸娘还沉浸在两人拿下好铺子的喜悦中:“这么说只要等一年后给清余下的一百二十两,铺子便能转到你们名下了?这严家公子当真是个好人,多亏你们在曲州府帮了他忙,这正是好人有好报。”
又继续说回铺子,钟意竹笑着道:“是这样,我们带的银子虽然有多,不过还是得留一些用作铺子修缮置备货架,所以商量好先给三百两银子算作定金,同租金十二两一同给齐,一年后再给一百二十两,这铺子便是我们的了。”
松云县位置绝佳,铺子就算不涨,也绝不可能跌价,所以不管怎么说,他们都是赚的。
孙芸娘跟着他一起笑开来,这才多久呢,他们小哥儿就有能力开铺子了,真是厉害极了。
还有裴穆,这一切也离不开裴穆一路支持,裴穆不揽功,也不妨碍小哥儿的决定,她这么些年见了这么多人,能做到裴穆这样的,当真是找不出第二个。
她关心地看向裴穆:“哥儿婿这边的香料生意是打算等铺子开起来之后再开始吗?可有什么要我帮忙的?”
裴穆点了下头:“是的,等竹哥儿铺子开业了我再去香料街摆摊,我现在还顾得过来,有需要帮忙的我再找娘。”
听他这么说,孙芸娘笑着应了声,看天色不早,起身想回屋休息,却又想起什么。
“瞧我差点忘了,我也有事跟你们说。”
钟意竹连忙应道:“是什么事?还没来得及问娘亲今天老宅那边有没有人闹事,情况怎么样呢?”
孙芸娘摇了摇头:“哪有人闹事,桃哥儿和周娘子都帮忙看着呢,我今日选了十几个过得去的,让他们明日来跟我学绣活。”
“我是想和你说,这样挑选的法子固然是好,不过我看村里那些贫苦人家的孩子,连给自己绣张手帕的闲钱都没有,但他们未必不能学会,等以后你的生意做大了,我就把想学的姑娘哥儿都收来教给他们如何?”
钟意竹稍微想了想便道:“自然好,总之我们是说清楚的,娘亲你亲自教,能学几分都是凭他们自己的努力,我们收货的门槛是不会降低的,各人凭本事挣钱。”
“不过就算达不到我们的收货门槛,后头或许他们能卖给旁人呢,等我们铺子的生意稳定下来,我打算问问桃哥儿愿不愿意去做垂柳镇的香品生意,这样他那边或许也能收一部分货。”
“当真?那可真是个好事。”孙芸娘听了也开心,她虽然怜惜那些孩子,可也不能给她家小哥儿增加麻烦,一听钟意竹原本还有这样的计划,那真是恰好合上了。
钟意竹应道:“不过当下就还是先按照我们之前说的来,免得村里人有意见。”
“自然自然。”孙芸娘应着起身,离开堂屋时脸上都带着笑。
钟意竹也觉得高兴,娘亲之前什么都围着他,如今看她做这件事做得这么有劲头,他觉得很好。
洗漱完回房,钟意竹还在脑海里不停歇地盘算着,买店铺的事解决了,村里只要有十几户能靠他们赚到钱,那这些人就会站在他家这边,还有那些种他家田地的,加上去也不少了,村里也不过百来户人家。
不过随着裴穆合上门走过来,钟意竹脑海里的杂七杂八的想法便都消失了个干净。
如今天还很凉,可裴穆应当是刚才擦洗了身上,不怕冷似的只披了件外袍就进来了,大概是真的不冷,他身上甚至还冒着热气,裸露的肌肤上有已经愈合的伤疤,可动作间手臂腰腹的线条都好看极了。
钟意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了,直到裴穆靠近,眼底露出了和之前抓住他干坏事时一样的神色。
带点漫不经心的笑意,纵容又宠溺,可最底下的侵略感却摧枯拉朽地盖过所有。
钟意竹这次没躲,反而伸手揽住了他的脖子。
滚烫的亲吻如期而至,钟意竹闭上眼,睫毛像蝶翼抖动,一直烫到心底。
裴穆一如既往地耐心开拓着,钟意竹却主动抬腿勾住了他的腰。
这一次的锲入带了几分急切和胀痛,两人的呼吸都乱成一片。
裴穆在昏暗的烛火中攫住了钟意竹的眼睛,看着他眼底全然的依赖喜欢,忍不住挺得更深。
钟意竹很快就无力招架。
之前的主动变成了软绵绵的求饶,可裴穆却选择性耳聋起来,既是难以自制,也含了几分故意逗弄。
一室缱绻。
……
钟意竹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真的比以前好了很多,具体表现在第二日起来时,他虽然也腰股酸软,却不像之前那样浑身没劲不想动。
在裴穆拉他上牛车时,他甚至还突发奇想试图让裴穆教他赶车,却被裴穆轻而易举地塞进了给他准备的棉花窝里,说等天暖了再教他。
两人一路把车赶到了新到手的铺子前。
钟意竹摸出钥匙,下车去打开铺子门,先进了后院开门让裴穆驾车进来,这才和裴穆一起回到铺子里仔细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