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子汁水丰沛,是他没尝过的味道,轻轻一抿就入了喉。
钟意竹睁大眼看向裴穆,又被喂了一颗果子,他才想起来问这是什么。
裴穆把一小包果子放在他面前让他拿着吃:“山里的野泡儿,之前没吃过么?”
钟意竹摇了摇头,又捡了一颗塞进嘴里,然后拿起一颗递到裴穆嘴边。
裴穆偏头吃了,又帮他吹了吹手上的伤口,钟意竹收回手,手指上濡湿的触感还在,他胡乱捡了颗果子塞进嘴里,耳侧却有些红。
钟意竹还剩下的活计自然是由裴穆一手包揽了,他动作麻利地浇完水收拾完柴火,又进了灶屋做饭。
因为裴穆今日回来得早,这顿饭他们吃得也比往日早些,饭桌上,裴穆说起后面几日要进深山,钟意竹停了筷子看过去。
裴穆挑了块鱼肚子上的肉放到他碗里,解释道:“最近地里活计不多,村里人有些也会在林子外围捕猎,人多了猎物不好捉,还是得去山里。”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互通了心意,钟意竹对于这一次的分别格外不舍,但他不想让裴穆反过来担心他,便还是如之前一般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你要小心。”
两人如今吃饭都是挨着坐,裴穆伸手捏了捏他空着的手心:“放心,有你在,我无论如何也会好好回来的,你在家里无聊就回去陪你娘亲住两天,等我回来去接你。”
“好。”钟意竹回握住他的手指,也攥住了几分安心。
吃完晚饭,裴穆洗完碗,又给钟意竹烧了热水。
钟意竹今天弄了一身灰,又是一身汗,是无论如何也要洗了澡才能安心入睡的。
裴穆帮他兑好水,见他一只手拿什么都不方便的模样,嘴巴比脑子快地问了句“要不要我帮你洗”,吓得钟意竹瞬间从卧房窜了出去。
裴穆看着严严实实合上的灶屋门,抿了抿唇,自己的耳朵也红透了。
两人都没注意到,因为刚刚裴穆那一问,钟意竹动作抖了抖,他怀里那堆干净衣物中的亵|裤,就这么掉回了衣箱中。
第29章
裴穆仗着身体好火气旺, 依然是在院中用冷水冲洗完事,只是等他洗完回屋后等了半晌,仍不见钟意竹从灶屋出来。
钟意竹昨晚才洗的头发, 今日种菜时倒也记着把头发包好, 不洗头发应当用不了这么久才是。
裴穆走到灶屋门口,顿了顿,听里面没传来声响, 越发心里没底, 他直接伸手叩了叩门:“竹哥儿?怎么了吗?”
钟意竹站在浴盆边,裸着一双细长的腿, 正满脸纠结地看着盆里的亵裤。
他不想把脏衣服再穿回去,这样感觉澡白洗了, 可他更不好意思开口让裴穆给他拿亵裤,他想了半天, 索性把脏的亵裤洗了,打算湿着穿出去, 起码干净,可他却忘了自己一只手还伤着, 根本没法拧干。
钟意竹都快被自己蠢哭了,又急又气, 偏偏外面裴穆还在敲门叫他。
钟意竹被突然响起的叩门声敲得心里颤了颤,连忙应声:“我没事, 马上出来。”
裴穆只是担心人出事, 听他有回应便放下心来, 虽然心里有疑惑却也没多问,只说:“好,那我先回卧房, 你好了叫我来倒水,你手伤着别逞强。”
钟意竹低头看着自己堪堪遮住腿根的里衣,咬牙叫住了裴穆。
“裴穆,你……你先闭上眼睛好么,一会儿我叫你睁开你再睁。”
裴穆脸上有些不明所以,却还是应声照做:“好,我闭上了。”
钟意竹小心打开门,见裴穆果然闭着眼睛站在一旁,轻轻舒出口气,连忙小跑着往卧房跑去。
他急急忙忙打开衣箱,果然看见之前拿好的亵裤正躺在别的衣物上面,他顾不上别的,连忙拿起亵裤要穿,却因为太着急,手一下子打到衣箱盖上,衣箱砰一声合上的同时,他也忍不住痛呼了一声。
还没等钟意竹回过神来,他随手半掩上的卧房门已经被推开,裴穆一脸不放心地闯进来,却在顷刻间僵在了原地。
裴穆怎么也没想到推开门会看到这样的景色。
烛火昏黄,目之所及的一双长腿白得像瓷,晃花了他的眼,因为钟意竹惊慌的动作,亵衣下摆半遮半掩地露出了一点点风光,却已经足够烧穿他的理智。
钟意竹这下才是真的急得沁出了泪,转身再往被子里躲也已经来不及了,他慌不择路地拿着亵裤往身下遮,连往裴穆那里看过去的勇气都没了,只颤抖着说了句:“你别看……”声音却小到只有他自己能听见。
裴穆走过来,拉着钟意竹的右手瞧了瞧,声线低低哑哑,却也细致温柔:“刚才又磕着哪里了,疼不疼?”
钟意竹哪还顾得上这个,连忙摇头,他鼓足勇气抽回手想让裴穆背过身去,身体却已经先一步腾空而起,裴穆一手揽着他的腰背,一手勾住他赤着的膝弯,抱着他往床上走去。
只是几个呼吸,钟意竹便被裴穆从上往下地压在了床被间。
钟意竹唇被堵住,腿上的pi肉被带着茧的手全无章法地抚|过,激起一阵颤.栗。
他浑身上下只穿着亵衣,羞耻得含了泪,又在这全然受制的情境中恍惚忆起那个噩梦般的雨夜。
裴穆意识到不对,往后退开了些,扶着钟意竹的脸叫他的名字。
两人在极近的距离对视,裴穆的嗓音沉沉落在钟意竹的耳中,把他从喘不过气来的窒息绝望中唤回当下。
“看着我竹哥儿。”
裴穆紧紧地盯着钟意竹,眼中是暗沉的渴望,也是翻涌叫嚣着的要牢牢独占住眼前人的贪.欲。
“我是裴穆。”
“看着我。”
钟意竹轻轻喘着气,有些怔然地看着裴穆,他的嗓音也被浸润出一点低低的哑:“裴穆……”
“唔……”
下一刻,裴穆的手便肆无忌惮地往他亵衣下摆遮住的地方探去。
钟意竹自己都几乎没有碰过,更别说是旁人,只是瞬间,他就被激出了眼泪。
他在一片迷.乱中被拉着左手触碰,手心灼热,他抖着手往回缩,却被裴穆强势地握着手,不准他躲。
钟意竹控制不住地发出泣音,一句委委屈屈的“手酸”却激得裴穆动作更凶。
等到一切平静下来,钟意竹已经连鼻尖都哭红了,他看着自己一身的狼藉,连新换的亵衣都已是不能再穿了,羞.耻得连眼睛都不愿意睁开。
裴穆也没想到会弄成这副模样,明明之前也没……他红着脸起身,凑上前安抚地亲了亲钟意竹的鼻尖,轻声哄人:“别动,我去打水给你擦。”
裴穆打水回来时,钟意竹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只是把头偏向一侧。
他怕掀起被子来遮把被子弄脏,即使刚刚才做过那样的亲密之事,也羞得浑身发红。
裴穆上前快手快脚地给他擦干净,又从衣箱里找来了干净的亵衣给他换上,几刻钟前就该好好穿在钟意竹身上的亵裤如今也终于被套回去。
裴穆身心都餍.足得厉害,他手脚麻利地收拾完,吹熄蜡烛挤进钟意竹的被窝里,把人抱进怀里,爱怜地从眉心到眼角亲了个遍,只觉得就算让他现在进山去猎熊,他也浑身是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