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传成这样终究对两人不好,因此她今日才来找钟意竹,让他跟她出去走一圈,旁的神神鬼鬼的他们有心无力,起码能把裴穆打人的谣言破了也是好的。
钟意竹也没想到村里人能乱编到这个地步,虽然确实没人关注裴穆突然跑去洗被单的事,可听到这些人把裴穆传成这样,他心里还是不舒坦。
钟意竹收拾好家里,和娘亲一起出了门。
经过王家时见他家门户紧闭,也不知是去了镇上还是有旁的事外出。
从村里路过时,路上遇到的人眼里都藏不住好奇,钟意竹说得多了反而像掩饰,索性也不说什么,只是在后头的几日时不时便出门转一圈。
他之前少有这样闲逛的时候,几日逛下来,别的没落着,倒是听了一耳朵八卦。
说是裴家那边裴父经不住闹,已经同意了裴金的亲事,裴家找的媒人前两日上门提亲,那姑娘家也应了,如今便等着后面定亲后商议婚期了。
这一家人喝着裴穆的血,踩着裴穆狼藉的名声,竟是自己要办起喜事来了。
哪有这样的道理呢?
他们如今不敢来惹裴穆,也没像陈小容担忧的那样来要银钱,可也晚了,钟意竹想,现下他才是要主动清算的那一方。
这亲事既已搅和得裴松和田氏裴金失了和气,那他便再添一把柴,也好让他家更热闹红火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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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感谢大家的营养液和雷,谢谢~
第34章
十几日说长也长, 说短也不过是裴穆进两趟山的工夫。
秋日山货多,裴穆上山打猎的时候,钟意竹便跟着陈小容和桃哥儿一起去捡板栗松子, 村里人靠山吃山, 四季都有不同的山货能采,不乏有人捡了背去镇上卖的,对于村户人家来说也是一个进项, 因此捡山货也不是随便捡, 得去找没被人捡过的地方。
钟意竹捡得慢,也背不动太重的, 往往别人都满载而归,他也才捡了小半背篼。
陈小容和桃哥儿看不下去, 要分自己的给他,钟意竹忙往后退了两步:“我家就三口人吃不了多少, 不用给我。”
他没打算捡去卖,捡这些是因为他发现裴穆爱吃, 专门给裴穆捡的。
陈小容和桃哥儿的情况却和他不一样,小容哥是要捡去卖的, 桃哥儿家里人口多,他哪肯要他们的。
“好好好, 不给你就是。”
陈小容一把拉住他,这才免了他被藤蔓绊倒, 见钟意竹当真不愿意要, 两人也没硬给, 只是约好了第二天再一起来捡。
钟意竹像屯食的松鼠般,慢慢地往家里搬着口粮,他也不贪多, 觉得捡得差不多了便没去了,倒是请娘亲来家里教了他怎么炒制松子,又给娘亲装了不少带回去。
裴穆在山上待了六天下山,便见家里通风处摆了好几簸箕的板栗。
他把猎物和打猎的器具放下,先去洗了个手,钟意竹小尾巴一样跟在他后面,见他擦干手,连忙塞了一小把炒好的松子放进他手里,眼神晶亮。
“娘教我炒的,你尝尝好不好吃。”
好几天不见心上人,裴穆的眼神落在钟意竹身上便没离开过,他拿起松子,捏开一颗塞进钟意竹嘴巴里,不等钟意竹说什么就俯身咬住了他的唇。
松子油润的焦香在唇.齿间蔓延,不糊也不苦,裴穆亲了半晌,才往后退开一些,不忘记夸人:“好吃,和铺子里卖的一样香。”
钟意竹没来得及高兴,下一刻就被裴穆抱了起来。
正是精力最旺盛的年纪,甫一见面便已是烈火烹油,更别说钟意竹还这样惦记着他,对他来说无异于往滚烫的油里浇了盆水。
天光还亮着,卧房的窗户也关着,床帐却突兀地晃荡起来,无端显得旖旎。
裴穆记着钟意竹之前说的话,索性把人放在自己身上,这样便免得弄脏了被单。
只是很快,他便发现了这般姿.势的另一个好处。
钟意竹死死闭着眼,被刺激得忍不住揽紧了裴穆的脖颈,却被咬住了另一个要命的地方。
裴穆有|瘾似的叼着不愿意松口,磨得钟意竹忍不住求||饶,到后头,钟意竹也顾不上去管被单了,随便裴穆怎么摆.弄,总之也不会更羞人了。
裴穆像是要把这六天的份全都补回来似的,直到夜色降临,才终于舍得把人放开。
钟意竹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躺在床上等着裴穆做晚饭。
他不知道旁人屋里是不是也是这样,既觉得无法招架,又忍不住悄悄想,其实他也是喜欢的。
这样的想法太过羞耻,钟意竹光是想一想都觉得难堪,他把被子拉起来捂住半张脸,想着幸好他们是后日去县城。
这一次摆摊钟意竹准备的香丸只有两百粒出头,上次因为是乞巧节,时机正好,他才大胆地准备了那么多,平常的大集能卖出多少他也把握不准,便只能估一个大概的量去探一探。
钟意竹第二日休息了一整日,到了松云县大集这一天,他依然是早早地起床,和裴穆一起赶往县城。
裴穆拿着东西,还是背着他走了一段,七月已经到了下旬,晨起的天气越发冷了起来,钟意竹说要走一走暖身子,裴穆才放他下来。
如今一头牛的市价大约在六到八两银子,两人的积蓄其实是完全有余钱买一辆牛车的,可他们又不种地,突然买牛定会惹人议论,这也罢了,村里还有一个裴家虎视眈眈,裴穆上次捉了鹿去卖还能说是运气好,若是买了牛,便任谁都会觉得他们手里有钱了。
钟意竹一直牢记财不露白的道理,总归现下这点苦他还吃得起,没必要高高地树个靶子给旁人。
两个时辰后,两人进了城,依旧是直奔西街集市上的摊铺。
本以为连乞巧那日龚老四都能帮他们占好摊位,平日的大集不如节日抢手,定是没什么问题才是。
然而还没到摊铺旁,裴穆便眼尖地看清他们往回摆的摊位上已经有人了。
不仅如此,摊位上也已经摆好了东西,只是不管是桌上的垫布还是摆放的货品看上去都十分眼熟,晃眼看过去他还以为那是他们自己的摊位。
钟意竹也看清了那边的情况,脚步慢下来。
摊位后的男人他还有印象,正是上次乞巧那日想抢他们摊位的人,当时还以为他们只是没有抢到别的好摊铺才那样做,如今看来,这人分明就是奔着他们的摊子来的。
时辰还早,摊子前就已经有客人光顾,男人一边招待客人,一边挑衅地看了眼钟意竹二人,神情里的得意压根没有掩藏。
钟意竹没有理会,他拉住了裴穆的手腕,径直走到一直给他们使眼色的龚老四身旁。
龚老四脸色也发苦,他先跟两人拱了拱手,面有愧色:“对不住二位,没给你们占住这摊位,这孙子估计半夜就来了,我来时别的好摊位都还空着,他却独独就定了这个。”
龚老四压低嗓音:“我看他卖的也是香丸,还照抄了你摊位上的摆放设置,明摆着就是要抢你的生意,这些时日有客人来问我你哪日再来我都跟人家说了,他就是掐准这个时间来的,有些客人是听旁人介绍来的,以为他是你就在他那买了。”龚老四说着呸了一声,“太阴了这孙子。”
说话间,一位原本正走到隔壁摊位上准备挑香丸的姑娘突然看着钟意竹“咦”了一声,她的眼神有些疑惑地在摊位后的男人和钟意竹裴穆之间转了转,忍不住问道:“小哥儿,这不是你的摊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