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仁真是怕了她了:“哪有,我是怕住在舅舅家,万一我们吵架,让他们为难。既然让你留下,我自然也会搬过去住。”
孟如兰想想也有道理,便点了点头。
其实她也不想住在舅舅舅母家里,虽然舅母对她热情,但终归不是自己家,住时间长了她也不自在。
两人出去后便和谢夫人说了他们的决定,谢夫人虽然很想让他们住在自己家里,但小夫妻两人已经决定了,她也没有再劝。
谢夫人看了谢母给她带的信,知道两夫妻关系不好,谢母想让她帮忙看着别打起来,她也怕两人肚子住,吵架了下人不敢全。
罢了,以后多叫他们来家里吃饭便是。谢夫人如是想。
在方记忙活一天,吴小满收工就立刻回了家,刚进院子,李浔听到声音就凑了过来,脸上都是笑容:“小满哥,你回来啦。”
吴小满看到他也高兴,洗了手坐下和他说话。
说着说着,吴小满就说起了今日方记那个从沧县来的客人。
“你说巧不巧,谢兄也是沧县的,今日这姐儿也是沧县的,她还说来西川县看望相公,不会真是谢兄的夫人吧?”
今日那姐儿离开后,吴小满就心中犯嘀咕,实在是太巧了。
要不是怕认错人太冒昧,他今日就想问了。
李浔说:“还真有可能,今日半下午,谢兄就被山长找人叫走了,一直到下学,他都没有回来。”
谢怀仁走的时候,没和他们说什么,但要不是有急事,山长也不会半下午来叫人。
书院从沧县过来读书的学生只有三个,除了谢怀仁,另外两个都有三十多岁了,年纪符合的也只有谢怀仁。
“要真是,那可是太巧了。你明日去书院问问,要是的话,等他们安顿好,邀请他们来家里吃饭。”吴小满高兴道。
李浔和谢怀仁关系好,吴小满自然也想和谢怀仁的夫人搞好关系的。
“行,我明日问问。”李浔回道。
次日,李浔去了书院,想问问情况,才发现谢怀仁今天也没来书院,他一时更觉得不寻常。
李浔问了柳致远:“师兄,谢兄昨日有回号舍吗?”
柳致远摇头:“没有,他今日也没来书院,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要不我们找晌午找山长问问情况?”
谢怀仁偶尔是会去庄玄家里住,但他一般去之前都会和两人说的,像今日这种情况,还从来没有过,因此柳致远也有些担心。
李浔:“先不用,等等吧。”
他没有和柳致远说出他和吴小满两人的猜测,这话在家里说说就得了。
要是拿出来,万一不是,对人家姐儿也不好。
第三日,在夫子到来前,谢怀仁总算满脸疲惫的来了课室。
李浔和柳致远想问问情况,但夫子已经进来授课了,他们也不敢说什么。
总算等到休息,李浔和柳致远赶忙凑了过去,询问他怎么回事。
谢怀仁叹了一口气:“我夫人前日过来了,要住在这里,陪我一起读书。”
柳致远闻言,温和地说:“谢兄,日后有夫人相伴,岂不美哉?何必愁眉苦脸。”
李浔也赞同:“是啊,谢兄,夫人在身侧多好啊。”
反正他是一刻也不想离开小满哥,每天回了家看到人就觉得开心。
“你以为我们夫妻像你和李夫郎那么和睦吗?我们凑在一起,不打起来就算不错了。”谢怀仁白了先是李浔一眼,然后对柳致远道:“致远,这样你也觉得好?”
这两个好友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昨日租院收拾院子,虽然大部分都是下人操心,但他也不是完全当一个甩手掌柜。
本来就有些累,可也不知道是因为那句话说不对了,孟如兰又和他吵了起来。
想想以后一言不合就吵架的日子,谢怀仁就觉得心累。
柳致远和李浔对视一眼,都没想到他们夫妻关系竟这样差。
以前每次提起谢夫人,谢怀仁都不想多说,这么久的好友了,两人多多少少也知道他们夫妻关系不睦,但没想到竟差到这个地步。
李浔自己过得好,自然也希望好友过得好,因此问了一句:“谢兄,你和夫人为何会如此?”
谢怀仁以前没和他们说,也是觉得这事和外人说了没用。
但如今孟如兰都过来了,还去方记买过皮包,那肯定见过吴小满的,以后也少不了接触。
就算此刻不说,以后他们也会知道。
他没有再隐瞒,原原本本将两人成亲后发生的事情简单告诉了两人。
“你们说说,我这人无非是风流爱玩,她至于如此吗?”
说着,他还觉得自己委屈,想寻求两位好友的认同。
李浔听完后,看着谢怀仁说:“谢兄,你别怪我说话直,在我看来,你就是做的不对,不能怪谢夫人和你吵架。”
他知道谢怀仁这人风流不羁,爱去风月场所,他作的诗也是三人中最好的。
在许多读书人看来,这是一个优点,可能许多人还会向他学习。
但作为他的夫人,有这样的丈夫,确实会心中难受。
谢怀仁没成想好友非但不认同感,竟然还怪起他来了,他看着柳致远:“致远,你也觉得我不对?”
柳致远点点头:“谢兄,此事确实是你有错在先,既然已经成婚了,何必还去那些风月场所。”
这也就是把谢怀仁当兄弟,他和李浔才会如此说。
谢怀仁更觉得委屈:“可我什么都没干,她何至于如此?再说了,我就是爱出去玩,总不能因为这个就不出门了吧?”
李浔:“谢兄,话不能这样说,你说你什么都没干,我们作为好友是相信你。但你夫人又不一样,每日带着脂粉味回家,要她怎么相信你。”
“你换位想想,要是你夫人去了男风馆,她回来也和你说什么都没干,你信吗?你心中会舒坦吗?”
那自然是不信的,骗鬼呢?谢怀仁心中回答。
李浔继续:“而且你夫人愿意和你生气,肯定是她在意你,要是她不在乎,管你做什么?”
李浔虽然年纪比他们都小,但他在感情方面,却是比两人都要成熟一些。
他知道,会和一个生气,就代表是在乎那个人的。
只要在乎一个人,那肯定就会小气,不想和别人分享。
就像小满哥,只是穿着漂亮衣裳,站在方记门口多让人看几眼,他心中都不舒坦。
更不用想谢怀仁这样成了婚还去风月场所,虽然他是没做什么,也没想做什么,但带着一身味道回家,怎么会不让人生气。
而且吵了架他不哄人,还去继续去风月场所气人,那岂不是更让人生气了。
柳致远也附和道:“是啊,谢兄,小浔说的有理。我们都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要不然也会现在身边都没有一个人。”
“但你就是再喜欢玩,娶了夫人,也要约束自己,好玩的东西那么多,去哪里玩不好?”
“就说这两年,你不也很少去那些地方了吗?何不和谢夫人好好谈谈?”
被两位好友说了一通,谢怀仁刚开始是有些生气的,到底这两个人是他的好友还是他夫人的好友啊!
但听着听着,谢怀仁也觉得两人说的有些道理。
想想刚成亲的时候,他和孟如兰感情也不错的。
但是因为他们两人性子都有些犟,后来才会越吵越凶,消耗了那些感情,导致现在说不上几句话就要吵起来。
看着谢怀仁沉思,李浔和柳致远都没有再说话,等他自己想想。
许久之后,谢怀仁才和两人说:“好,就听你们的一次,我回家和她好好谈谈。”
见他如此,李浔笑了下,希望他们夫妻能谈好。
李浔也将吴小满的话带到:“谢兄,等你们家收拾好,带着谢夫人去我家吃饭吧,谢夫人在县里也没认识的人,小满哥就想认识认识她。”
“等我们收拾好,应该是我们请你们过去才对。”说着,谢怀仁冲柳致远眨眨眼睛:“致远,到时我将表妹也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