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致远无奈:“你先解决你自己的事情吧,别操心我了。”
谢怀仁吃瘪,很快又发现不对:“小浔,李夫郎怎么知道我夫人过来了?”
李浔神秘一笑:“算的。”
谢坏仁很快想起孟如兰背的皮包,差不多也知道怎么回事了。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0章 西川县42
今日下学后,李浔便叫上谢怀仁一起出学。
柳致远看着两人走远,一时还有些不习惯,往日这个时候,他都是和谢怀仁一起去膳堂吃饭的,如今倒是他成了孤家寡人了。
不过他们三人一直包揽书院的前三名,想和他们交好的学子可多了。
见柳致远一人,好几个学子都朝他凑了过来,想和他探讨学问。
谢怀仁和李浔出了门,李浔问:“谢兄,你租的院子在哪儿,还能一起走一段吗?”
谢怀仁:“能,离梧桐巷子不远。”
两人一起走了没一会儿,到了谢怀仁租院的巷子。
他站在巷口给李浔指了指,告诉他在巷子哪个位置,以便他们以后来做客。
“那我先回去了,等你收拾好邀请我们。谢兄,记得回去好好和谢夫人说说。”
李浔记住了位置,和谢怀仁说了一声便告辞了。
谢怀仁租的小院也在城西,离梧桐巷子不算太远,且麓山书院更近一些。
院子也比吴小满家租的大很多,有五六个房间。
一日的时间,孟如兰已经带人收拾的差不多了,来时带的四人,家丁过两日就让他们回去,只让小翠和车夫留下,加上书童小墨,足够照顾他们了。
今日孟如兰除了收拾,还让人找个一个婆子做饭,小翠从小跟着她,做饭手艺也不好,临时凑合两顿还行,日日做就不行了。
看着李浔走远,谢怀仁朝自家租的院子走去,到了门口,他还有些踟蹰。
想他谢怀仁二十多年活的潇洒,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哪有这么犹豫过。
听了李浔和柳致远的话,他就决心要和孟如兰好好谈谈。
今几个他在课堂上就频频走神,一直想着回家要怎么和孟如兰怎么说。
他和孟如兰两人,算起来已经五年多没有好好说过话了,他压根不知道要怎么谈。
想到自己要先低头,他心中还有些不得劲。
而且孟如兰那脾气,就算他说了,怕是也不会相信他。
谢怀仁犹豫良久,深吸一口气,刚想敲门,大门就从里面打开了。
开门的人是小翠,她见了人忙行礼:“少爷,您回来了,饭已经快好了。”
谢怀仁看她一副要出门的样子,问了一句:“你这是要去哪儿?”
小翠:“小姐今晚想喝甜汤,婆子都快做好了,发现家里没准备糖。卖糖的地方也不远,我就去跑一趟。”
谢怀仁点头:“行,快去快回。”
谢怀仁进了院子,就看到孟如兰站在院子中,指挥家丁和小墨收拾院子。
昨日院中还是乱糟糟的,今日东西都差不多请好了。
孟如兰听到谢怀仁的声音,看都没看他,只朝小墨说:“小墨,先让孙婶子上菜吧,你们也先吃,吃完再收拾。”
谢怀仁看她这副模样,就知道他不想理自己,往日他们不吵架时也是这样的。
既然决定以后好好相处,谢怀仁便自己找了一个台阶:“小翠刚才还说你想喝甜汤,不等了?”
孟如兰看了他一眼:“吃完饭再喝。”
吃饭的桌子是一张圆桌,桌子不小,但此刻只有两个人坐在桌边吃饭。
若是李浔和吴小满,肯定是挨在一起做,也方便给彼此夹菜。
但是谢怀仁和梦如兰不一样,他们坐在桌子两端,似乎是能离多远就离多远,从来不会挨在一起。
菜已经摆上,有六个菜,每个分量都不多,但此刻谢怀仁却没空关心都做了什么菜。
他看似吃着菜,但心思一直都在孟如兰身上。
自从和孟如兰闹矛盾开始,他已经很久没有好好看过自己这个夫人了。
今日孟如兰穿的是在方记买的衣裳,是明艳的橙色,趁的她格外白皙。
孟如兰的样貌还是和她六年前第一次见到时那样,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岁月似乎格外偏爱她,没在她脸上留下什么痕迹。
还真别说,这副样貌,如今看着,还是令他有些心动。
不过看她这吃相,大口大口的,一点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当时相看,谢怀仁就是被她这副模样骗到了。
今日的菜,有好几个都是孟如兰喜欢的,她吃的正开心,却感受到某人的视线一直若有似无得落在自己身上。
被人盯着,她瞬间觉得饭菜都不香了。
孟如兰忍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拍的一声重重将筷子放下,生气的瞪着谢怀仁。
“谢怀仁,你还让不让人好好吃饭了!看看看,有什么好看的!”
可能转变了心态,谢怀仁此时觉得她这发怒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像极了被惹毛的猫咪。
谢怀仁笑了一下:“看你好看。”
孟如兰:“……”
孟如兰:“谢怀仁,你没病吧?咋的,你以前眼瞎了?今日才发现我长的好看?”
两人针锋相对几年了,突然被谢怀仁这样夸一句,孟如兰浑身不得劲。
谢怀仁竟认真回答了孟如兰的问题:“眼瞎了相看时能看上你?只是好久没好好看过你,发现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好看。”
孟如兰一阵恶寒:“你又憋着什么坏呢!”
谢怀仁这人虽风流,但也浪漫,刚成亲时也没少夸她好看,当时她听了心中高兴。但是如今听了,只觉得他不怀好意。
“小墨,你先出去,我和夫人说些话。”谢怀仁挥了挥手让一旁站着的小墨出去。
等小墨出去后,谢怀仁看着孟如兰正色道:“阿兰,我们好好谈谈吧。”
谢怀仁极少这样认真,孟如兰不自觉问道:“谈什么?”
谢怀仁:“今日去了书院,我想起了我们以前的事,好好反思了一阵。我知道以前是我做的不对,你不让我去风月场所,我不听,还故意气你。要不是这样,我们两个也不会闹成现在这样。”
“我知道我说了你可能还是不信,但我还是有必要告诉你,除了你,我从未碰过别人。若是骗你,我谢怀仁今生不得好死。”
“你可能不知道,我在书院交了两个好友,刚开始,我也带了他们去县里的怡红院,但是他们都不喜欢,还谴责了我。”
“我这两个好友都是君子,除了我带着那次,从没去过那地方,他们还劝我不让我多去。”
“这两年,我也没去过几次了。而且说实话,每次去除了喝酒,我也觉得没什么太大的意思。”
“现在想想,其实我也是和你赌气,你越不让我去,我越去,我性子就是这样。以至于后来,我们吵习惯了,我也低不下头。”
“我今日和你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去那些风月场所了,你也别天天防着我,我们以后好好相处好吗?”
孟如兰从没想过,谢怀仁竟会反省自己,还会和她说出这样一番话。
她心中五味陈咋,但同时还有些不相信,谢怀仁怎么会这样轻易就改了?
孟如兰:“你说的可是真的?”
谢怀仁:“自然,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孟如兰:“要是你骗我,又当如何?”
谢怀仁:“我今日在此发誓,若我再去风月场所玩乐,叫我断子绝孙!”
孟如兰怔住:“你倒也不用发这样的毒誓。”
不孝为三,无后为大。
谢家只有谢怀仁一个儿子,这誓言也太毒了。
孟如兰心中震荡:“谢怀仁,你敢立此毒誓,我今日相信你,以后我也不再翻你的旧账,我们好好相处。”
“好。”谢怀仁心中高兴,他一直以为孟如兰是个难说话的,没想到这样就说动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