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屋,五人还沉浸在高兴中,一时间都不知道该做什么好。
高兴了一会儿,他们也想起了正事。
随着桂榜一起张贴的,是明日鹿鸣宴的消息,通知所有举人都要参加。
参加鹿鸣宴都要穿青袍,如今他们最该做的,就是去准备衣裳。
小墨早就打听好了:“几位老爷,可以到成衣铺子去租青袍顶戴,我打听了位置,等吃过午饭,我给几位老爷指路。”
谢怀仁直接掏出十两银子:“小墨,做的好,这是少爷给你的赏钱。”
“小墨,沾沾喜气。”李浔四人也给了小墨一些喜钱,虽然没有谢怀仁给的多,但也是他们的一份心意。
这段时间,小墨可不止是照顾谢怀仁,也顺带照顾他们,让他们能安心读书。
“多谢几位老爷。”小墨知道少爷会给钱,但没想到李浔他们也会给,这是意外之喜。
经过一晚上的沉淀,五人过了最激动的时刻,渐渐冷静下来。
次日,他们早早起床,穿上昨日租好的圆领青袍,带上顶冠,一起前往布政使司衙门,参加鹿鸣宴。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06章 西川县48
八十五个举人前前后后一起赶往布政使司衙门。
时辰一到,举人们一起拜谢正、副主考官,感谢他们的知遇之恩。
从此刻开始,这八十五位举人便是这两位主考官的门生,出门就得叫他们一声“坐师”。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
伴随着《鹿鸣》之曲奏响,杜安南亲自为八十五位举人簪花。
第一个簪花的是解元,杜安南看到一个丰神俊朗的男子上前朝他行礼。
见到这人,杜安南眼前一亮,这样貌,这气度,一点也不想农家子弟。
他选出来的解元不止文采斐然,长得也好,杜安南十分高兴。
“独占鳌头,实至名归。本官拭目以待,他日金榜题名!”杜安南道。
“恩师提携,门生没齿难忘。”李浔低头,让杜安南给他戴上红色的宫花。
梁毅、林子书……举人们一个个上前,由梁毅给他们簪花。
所有仪式都完成后,举人们利用这个机会朝官员和同年敬酒交流。
“李同年大才,一省之魁,今日得见,果然一表人才。”
梁毅直接端着酒杯敬李浔,他嘴上虽然在夸赞,但心中却翻江倒海。
童试三场,他均为第一,人称小三元,这次乡试,不止所有人觉得他会一举得魁,连他自己也是如此想的。
梁毅未料到,解元竟会被一个名不经传的下县考生得了,他心中怎么会服气。
“侥幸得之,梁同年承让。”李浔自然能看出梁毅不是真心夸赞,他谦虚回应。
“明日和几个好友约好赏花,诚邀李同年,一起赏花赛诗,如何?”梁毅倒要看看,这李浔学问究竟如何。
“多谢梁同年邀请,只是离家已久,和好友约好,明日就要归家。”李浔笑着拒绝。
离家已经快三个月了,中了举,他第一时间就想回去告诉小满,和他一起分享喜悦,一日也不想多呆。
梁毅看他拒绝,也没再多寒暄,道别离开。
梁毅走后,李浔又被其他人包围。作为解元,几乎每个举人都要上前敬酒,想和他结交。
谢怀仁几人也不遑多让,就连张云身边,也有不少人。
在一众举人中,他们都年轻,明显前途光明,不管名次如何,都有人上前结交。
终于从一众举人中脱身后,李浔忙端了酒去敬杜安南。
他是杜安南亲自选出来的解元,无论如何,都要过去拜谢。
杜安南十分看好李浔,和他说了好些话,李浔感受到了他的好意,心中十分感激。
杜安南对谢怀仁写的那首诗词十分有印象,些怀仁前去拜谢时,杜安南也夸赞了他几句。
宴会结束时已经酉时,李浔五人都有些醉醺醺的,互相搀扶着回租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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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满,今天要跟我回家住吗?”马上就收工了,青哥儿看着收拾东西的吴小满问道。
吴小满摇摇头:“不去了,今儿回家住。”
虽然这几个月身边没有李浔,但吴小满也不算特别孤单。
这段时间,齐雨和林婶看他一个人,经常会叫他回家里吃饭。
有时吴小满不想回去了,还会去青哥儿家和他一起住。
只是夜深人静的时候,他难免还是会思念李浔。
如今已经十月了,吴小满算着时间,李浔应该也快回来了,因此几日,他每天都回家住。
方记这次招的学徒比刘小细和王豆儿基本功都好,吴小满和青哥儿没有怎么费力,只教了三个月,很多衣裳他就已经能上手了,让吴小满轻松不少。
要是李浔中举了,等李浔去会试,他便能脱开身和他一起去。
吴小满和齐雨刚从方记后门出来,就看到外面站着李浔和林子书,林子书手中还拉着小恒之。
“小浔!”
“相公!”
吴小满和齐雨齐齐叫出了声。
李浔朝前走几步,拉住吴小满的手:“小满,我回来了。”
要不是此刻在外面,李浔都要不管不顾抱住吴小满了。
林子书比李浔矜持,只是牵着林恒之走到齐雨面前,高兴的看着他。
吴小满很惊喜:“你们什么时候回来的?”
李浔注视着吴小满,眼神不舍得离开:“进县城那会儿已经午时了,本来想立刻过来找你的,但我们赶了一路,风尘仆仆,就回家收拾了一番,歇了一会儿,再过来接你下工。”
林子书知道李浔要过来,就带着林恒之一起过来了。
吴小满看着李浔,虽然收拾的干净,但看着比以前瘦了一些,也黑了一些,可见赶路不容易。
五人两对夫妻和一小孩分别说了一会话,吴小满才想起问:“你们考的如何?”
李浔:“我们五人都中了。”
林子书:“这次乡试,小浔可是出尽了风头!”
吴小满:“怎么说?”
李浔:“我考中了解元!”
吴小满眼睛发亮:“解元!小浔,你可真是太厉害了!你就不激动吗?”
李浔拉着吴小满的手摩挲了一下:“怎么不激动,我在开阳早就激动过了。”
“是,是,你知道的早。”吴小满也发应过来了:“如此说来,我是解元夫郎了。”
吴小满实在高兴,夸了李浔许久。
别人夸赞的时候,李浔不觉得什么,但是这些夸奖从吴小满口中出来,李浔却十分受用。
齐雨问林子书:“你呢?”
林子书:“我也不错,第三。”
四人走着说着,从刚入开阳府,到乡试,再到鹿鸣宴,他们捡着一件件趣事和两人说。不知不觉就走回了梧桐巷子。
刚进入院子,李浔就迫不及待关上门,揽着吴小满就朝他吻了下去。
三个月不见,吴小满也想他,回应着李浔的亲吻。
两人吻得难舍难分,一时都忘了要吃饭,李浔直接抱着吴小满进了房间。
等一切结束,已经不早了,吴小满和李浔的肚子都咕噜噜叫。
“我去做饭。”李浔笑了一下。
“我和你一起。”刚才只有一次,虽然时间久了些,但吴小满这会儿也不算特别累。
做饭时,李浔又和吴小满说起乡试时发生的事,就是一点小事也想和吴小满说。
说着说着,李浔又想起一件趣事:“我们考完试后,开阳府就有人设了赌局,赌谁能中解元呢。”
“是不是有许多人赌你?”吴小满是想着,李浔能考中解元,学问肯定是极好的,定然有很多人看好他。
李浔却摇摇头:“没有,只有四位兄长和小墨压了我。”
吴小满有些惊讶,怎么会?
李浔凑过去亲了亲他的脸颊,解释说:“虽然我考完后也参加了不少聚会,但当时我比较低调,聚会时没有写文章,作诗我还没有谢兄好。我又是从小地方过去的,加上主考官喜爱锦绣文章,因此当时大家都没觉得我会是解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