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记如今生意越来越好了,又开了一家分店,俨然已经成了县里最大的成衣铺子。
青哥儿这几年还是孤身一人,没想再次成亲,他如今是方记的大师傅,挣得多,自己过得好,也不在乎那些。
方老板和金娘子也更加忙碌了,但他们乐此不疲。
他们见到吴小满都很惊讶,想到如今吴小满的身份,更是有些拘谨。
但吴小满对他们还是如往常一样,让他们自在了很多。
从他们口中,吴小满还听到了,周家这些年一年不如一年,这些年,方记和县里许多人家的料子,都是从陈老板那里买的,直接让周家一落千丈。
回去路上,吴小满还和李浔说了此事。
李浔眼神冷了一下:“他们一家人都烂透了,早晚有这么一天。”
吴小满看他一点也不惊讶,便有个猜测:“这事不会和你有关吧?”
李浔没有否认:“小连和小平要回来做行商时,我交代了他们,要让周家生意做不下去。”
当时两人回来做行商,虽然吴小满想的是,让陈老板带他们。但李水连和何平知道李浔想让周家败落,就联合了陈老板,一起挤压周家布庄的生意。
本来以周家人的性子,要是只有陈老板,他们是不可能放任陈老板做大的,肯定会用各种手段阻止。
但李水连和何平和李浔的关系,他们也不敢用别的手段,只能任由陈家的布料生意做大。
说起来只能怪周家自作自受,要不是他们以前欺压成衣铺子,把控县城的布料,让许多人心中记恨,陈老板的生意也不会顺利做大。
而周家以前得罪的人何其多,一旦有了衰败的势头,自然有人愿意收拾他。
李水连和何平压根没怎么费力。
吴小满有些惊讶:“你怎么会……”
他没想到李浔竟然还记着周家的仇,其实救了冬生后,他就已经放下了。
李浔抱住吴小满,说:“当时我就说过,不会放过他们的。”
吴小满靠在他肩头,笑了下。不得不说,听到他们落败,他心头痛快,这一切都是他们咎由自取。
“爹,阿爹,你们总算回来啦,瑞宝好想你们哦。”两人刚到家,瑞宝就扑了上来。
吴小满抱起他,捏了捏他的小肉脸:“是吗,有多想?”
瑞宝张开双臂,神到了最大:“有这么这么想,瑞宝都差点哭了。”
吴小满失笑,亲了亲他的脸蛋。
从瑞宝出生开始,吴小满一日都没离开过,这还是第一次离开了两日,就担心他不适应,现在看来,适应的很好。
“表叔,阿叔。”小安在一旁正正经经朝两人行礼。
小安是何平和绿竹的孩子,前几日都在私塾读书,就每日晚上回来。
他经常能从爹娘口中听说瑞宝,这次见到,瑞宝粉雕玉琢,小安喜欢这个弟弟,一回来就带着他去玩好玩的,瑞宝也喜爱和小安一起玩。
刚好今日休沐,小安一日都陪着瑞宝玩。
在家呆了七八天,该办的事都办了,想见的人也见了,一行人便出发去黔州。
这次从村里离开,队伍中多了六个李水连在武馆中的兄弟,人群又壮大了很多。
十月中旬,一行人进入了阳川境内。
一进入阳川,山明显多了起来,视野内都是连绵的高山,官道也不如以往平坦。
李浔是直隶州的知州,上任需要到布政使司报到,递交吏部上任的文凭。
他们先到了阳川省城,为了节省时间,李浔直接在马车上换上了官服,独自拿着文凭到了布政使司。
接见李浔的是一位都事,他这个品级,身为二品大员的布政使是不会亲自见他的。
黔州已经十来年没有知州了,有新知州上任的消息传到布政使司的时候,大家都是不可思议。
在知道这位是状元后,更是不可置信。
但惊讶完了,大家也没有过多的情绪,能被丢到这个地方,肯定是在京城中犯了错或者得罪了人,不然怎么会到这鸟不拉屎的黔州。
朝廷以前也不是没往黔州派过知州,但许多人官员压根就不会上任,宁愿辞官都不过来。
就算有过来的,到了没几日,也会辞官,朝廷选不出人,便也没有派人过来过了。
都事见到了这位新任黔州知州,如此年轻,心里更认定了,他肯定会像以前那些官员一样,肯定待不了多久的。
因此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例行公事的交代了几句就让李浔离开了。
从都事的态度上,李浔更确认了,黔州可能比他想象的还要差。
一行人没有在省城多停留,继续往前,马车晃晃悠悠十多日,才到了黔州境内。
本来以为阳川的山已经够多了,但到了黔州境内,大家才知道,阳川的山一点都不多,也不高。
黔州的山比阳川高很多,一座连着一座,官道大部分都是绕着山路盘旋。
且一路极少碰上人家,连驿站都少的可怜。
看到这样的地方,李浔也总算知道,为什么这地方多匪患,且除不尽了。
山多人穷,自然滋生匪患,而此处的地形,又给了匪患绝佳的藏匿场所,就算官府有心除,也很难找到匪患的落脚处。
从进入黔州境内后,李浔便让大家警惕,就怕碰到匪徒拦路抢劫。
虽说匪徒一般都不敢动官府的人,但此处的情况,什么情况都可能发生。
为了大家的安全,还是小心些为好。
一路上,镖师和武馆的兄弟好几次都感觉到周围有人注视,应该就是小股匪患,但万幸的是他们没有上前。
一直到了黔州城外,众人才齐齐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黔州吗?”吴小满的声音充满了怀疑,他不敢相信,这竟然是一州之城。
“却是有些破旧。”李浔也想扶额。
一路走来,就没有见到过这样的州城,城门破旧,城墙也坑坑洼洼。说是州城,城楼还没有西川县的高大。
李水心和何月也是满目不可置信,不敢想象一个州城破败至此。
“大哥,竟然没人出来迎接,需要我先进去叫人吗?”李水连有些不可置信。
再怎么说,他大哥可是黔州最高的官员,上任时应该有人出来迎接才对。
李浔没有在意:“让人把官衔牌举起来,直接进城。”
进入城内,情况也不好,街上行人不多,且大部分身上穿的都是带补丁的衣裳,就算没有补丁,也是灰扑扑的,连鲜亮的衣裳都很少看见。
看这情况,还不如西川县的人富有。
城内百姓看到一行车队进城,扭头看了几眼,也没有特别的反应,只是冷漠的移开视线,好似和他们没什么关系。
甚至有些人,看到后还往远处躲避,好似他们是洪水猛兽。
只有街边的商铺中,偶有几人遥遥站在门口,朝这边看上一眼。
黔州城在几座大山中间的平地上,虽说是平底,但也只是比起大山而言。其实城内依旧高低起伏,崎岖不平,是一座山城。
就算是城内的道路,马车走起来也颠簸。
作者有话说:
无
第136章 黔州4
黔州的路四通八达,处处都是阶梯和小巷,一行人没走几步,就不知要往哪儿走了。
李水连下马,问了好几个人,还是一头雾水。
黔州人说的话,他是一点都听不懂。加上他长得高大,那些人见了他,就像是老鼠见了猫,都战战兢兢地,说话都不利索了。
最后还是找到了一个杂货铺的老板,会说几句官话,给了一些钱,给他们带了路。
州衙在黔州的中心,一个小山坡上,地势比较高,在州衙,几乎能俯瞰大哥黔州。
马车一路都是上坡,走的很慢,很久之后,一行人才到了州衙。
李浔下了马车后,看到州衙门前站着十来个人,他们穿着号服,见到他立马就迎了过来。
带头的人微微弓着身,对穿着官府的李浔道:“李大人,我是州衙的吏目,姓田,单名一个力字,您的调任书一个月前就到了州衙,只是州衙人手有限,没能前去迎接,还请大人见谅。这是州衙所有的吏员,还不快来拜见李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