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哥儿的书生赘婿(260)

2026-06-21

  “小满哥,可要去画舫上游玩?”李水连问。

  “不了,等我们离开前,再去体验一番吧。”吴小满说。

  今几个刚从商船上下来时,吴小满总觉得地上还在晃,休息了一下午,好不容易适应了,现在可不想再上船了,站这儿看看就挺好。

  “明日你去处理商队的事吧,我自己在城内逛一逛。”吴小满说。

  吴小满暂时还是要先看看南杭的刺绣,李水连不用日日跟着他一起。

  “好,那我找两个镖师跟着保护你,我也找布料商人问问南杭绣娘/绣郎的情况。”李水连说。

  “好,我们分头打听。”吴小满赞同。

  次日,为了了解情况,吴小满便在南杭城内一家挨着一家逛。

  南杭的绣坊、成衣铺子有很多,吴小满一家一家逛下来,对南杭的刺绣有了更加深刻的了解。

  南杭的刺绣不愧是全国闻名的,吴小满看到了许多令他惊艳的绣品。

  这些绣品中,除了最基础的绣法,最具特色的便是双面绣和乱针绣。

  双面绣便是吴小满曾经在京城见过的,绣布两面都能绣上精美的图案。

  双面绣又有普通双面绣和双面异形绣。

  普通双面绣,两面绣上的图案是相同的,异色双面绣,两面绣上的图案是不同的,通常需要两个绣娘一起配合完成。

  吴小满在最大的绣坊见到了一扇双面异色的屏风,一面是栩栩如生的老虎,一面是精美的牡丹,据伙计介绍,是他们店里的两位绣娘,用了一年时间才绣出来的。

  若说双面绣是刺绣基本功的巅峰,那乱针绣便是艺术表达的巅峰。

  乱针绣打破常规,更像是用针线作画,不止需要绣娘/绣郎懂画,更需要他们对色彩、光影有极深的把握。

  吴小满在城内逛了几日后,商船上的货物也卸完了,正有条不紊的售卖。

  李水连忙碌空隙到了客栈,找到吴小满,和他说这两日和布料商人打听的情况。

  “小满哥,这几日我和布料商人打听了,想请绣娘/绣郎去黔州,非常不容易,南杭的绣娘/绣郎,手艺好的,基本都在绣坊、或者大户人家,他们是不会放人的。”

  “就算他们愿意放人,绣娘/绣郎估计也不会愿意去黔州的。南杭绣娘/绣郎手艺好的每月至少也能挣五六两银子,他们去黔州图什么呢?”

  李水连略微有些苦恼,虽然他觉得黔州很好,但是仅凭他们的一面之词,想要劝动人,很难。

  吴小满:“我了解的情况也差不多,我也去拜访了几个绣坊的坊主,请他们介绍,但是目前想去的也只有两位,我看了他们刺绣手艺,都很一般,我不太满意。”

  就算吴小满开出了高出南杭一倍的工钱,并且包吃包住的条件,也很少有绣娘愿意过去。

  绣坊目前给他介绍的两位,刺绣手艺只算中等水平,比他都差很多。

  这样的手艺,他们在黔州找一找,也是能找出来的。

  既然专门来了一趟江南,吴小满自然是想请手艺好绣娘/绣郎回去,手艺一般的请回去也无用。

  吴小满思索一番:“如今我们能找的,恐怕只有那些家里发生了意外,急需用钱的,或者在南杭得罪了人混不下去的。”

  李水连点点头:“行,那我这几日继续找那些商人打听打听。”

  吴小满也没有呆在客栈里等,而是依旧到黔州的绣坊、茶馆等地方打听。

  刚从一家成衣铺子出来,吴小满就看到有一哥儿从对面绣坊中被粗暴的推出来。

  “滚滚滚!别让我再看到你,你做出那样不要脸的事,哪家绣坊敢要你!”

  伙计对这哥儿十分不客气,一边说一遍用力推,直接将人推倒在地。

  哥儿被推到,也不敢反抗,反倒还跪在伙计的脚边:“伙计,我手艺很好的,求求你和你们坊主说说,我每月只要三两银子,不,二两就好,求求你们了,给我一条活路吧!”

  “滚,别给脸不要脸,要是让人知道我们雇了你,谁还敢来买我们绣坊的东西!你可别害我们了!”伙计踢了哥儿一脚,呸了一声转身回绣坊。

  “这家绣坊的伙计平时挺好的啊,今日这是怎么回事?”

  “嗨,你是不知道,这哥儿是个绣郎,被宋家请去绣屏风,不好好做绣活,却要勾引宋家的少爷,勾引不成,反倒被宋家人赶出来了,现在没有绣坊要他,真是活该!”

  “年纪轻轻的,怎么干出这么不要脸的事儿,要是我,干脆死了算了,还有什么脸活着,呸!”

  ……

  人群议论纷纷,绣郎压低了肩膀,头都不敢抬,只是低声说着“我没有,我没有”,但是人群嘈杂,他的话没有一个人听到。

  即使听到了,大家也不会信,只会以为他是在狡辩。

  绣郎站起身,听着骂他的话,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他捂住脸,闷头往前跑。

  吴小满本想去拦人,但没想到绣郎跑得飞快,三两步就穿过人群,不见了踪影

  吴小满返回,进了这家绣坊,刚才对着绣郎满脸嫌恶的伙计看到了他,热情的迎上了前:“客官,我们绣坊什么都有,您看要写什么?”

  吴小满给他塞了一把铜钱:“伙计,我不买东西,朝你打听一个事儿?”

  伙计乐呵呵手下钱:“您要打听什么?只要是能说的,我知无不言。”

  吴小满:“我刚才看到你退到了一个哥儿,听别人说他是绣郎,想问问是怎么回事?”

  听到他说那绣郎,伙计脸色变了一下:“客官,你可别怪我心狠,着实是那绣郎不要脸。你说他一个绣郎,在香绣坊干得好好的,干嘛要去勾引宋家的少爷。如今被宋家发现赶出来,在整个刺绣行业的名声都臭了,哪家敢要他啊!”

  “香绣坊,那可是南杭最好的绣坊,他怎么那么想不开呢?”吴小满也叹了口气。

  伙计一脸惋惜:“是啊,你说这,好好的日子不过,仗着有几分姿色,非要去攀高枝,这不,摔了个大跟头。要我说啊,我们这平头百姓,就得知足……”

  眼看伙计要和他谈论一番生存之道,吴小满赶忙打断:“伙计,你知道他刺绣手艺好吗?”

  伙计一脸恨铁不成钢:“好啊,怎么不好,他的绣技,在整个南杭都是出了名的好,所以我说他糊涂啊!”

  吴小满也惋惜:“那你可知他住哪儿?”

  伙计摇头:“这我就不知道了。”

  伙计说完,又看了吴小满几眼,认出了他:“我想起来了,你是黔州来的,前几日还来过,想找绣娘或绣郎回黔州?”

  “客官,你可不要怪我多嘴,这样品行败坏的人,就算刺绣手艺再好,也不能用了,谁知道下一个会去勾引谁!若是家里的哥儿姐儿和他接触多了,怕不是也要染上不好的习性,那可就糟了。”

  绣郎出了一次这样的事,大户人家哪还敢请他去家里啊,就怕家里个姐儿姐儿被绣郎带坏了,或者勾引自家的孩子。

  吴小满笑了下:“多谢伙计提醒,我就是问问,没想请。”

  伙计送了口气:“那就行,我去招待客人,您自便。”

  离开绣坊后,吴小满问身后跟着的两位镖师:“你们可有办法,能打听到宋家少爷和这位绣郎的事?”

  吴小满确实想过,要不要请这位绣郎回黔州,但前提也得打听清楚情况。

  若这位绣郎真是不安分,主动勾引宋家少爷的,就算刺绣手艺再好,他也不可能将人带回去的。

  但若这位绣郎是被冤枉的,那他势必要请人回去,对绣郎来说,跟着他去黔州,也是目前最好的选择。

  “我们从外地过来的,想要打听内宅的事,恐怕不好打听。”镖师说了句,然后又说:“老板,我回去再请几位兄弟,我们会尽力。”

  吴小满点点头:“好,和你们镖头说一声,看他认不认识能打听到的商人。实在不行,你们打听一下那位绣郎的住处,我亲自去会会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