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事不好打听,但绣郎的住处,应该不难。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1章 黔州69
两日后,李水连带来了消息:“虽然没打听到真相,但是那宋二我打听了,是个游手好闲的纨绔子弟。”
宋家二儿子,人称宋二,一提起他,南杭商贾都纷纷叹息摇头。
宋家经营典当生意,在江南省的典当铺子不计其数,在南杭更是出了名的有钱。
宋二从小就知道家里有钱,仗势欺人、就招猫逗狗、欺凌弱小,长达后更是纵马游街,伤了不少百姓。
他还喜好出入秦楼楚馆、酒楼赌坊,南杭但凡关注一些消息的,都知道此人。
也就是他们每次来,都不打听这些消息,才没听过此人的名声。
吴小满听了这话,结合那日绣郎哭的凄惨的模样,还有在香绣坊打探来的消息满当即就推断,这位绣郎估计是被宋家冤枉的。
吴小满:“既然宋二喜欢去这些地方,我们派人去盯着,等他露面,再暗中套话。”
李水连摇头:“恐怕不行,我打听了,宋二已经多日没出过宋家了,但是没打听到具体怎么回事,也不确定他下次会什么时候去。”
吴小满:“不管怎么样,先让人盯着,抓紧打听绣郎阿白如今的住处。”
吴小满那日碰到的绣郎名换阿白,当日他就请人去了香绣坊,打听了阿白的情况。
阿白关系好的绣娘/绣郎说,阿白虽然比他们手艺都好,但为人却不倨傲,反倒十分温和,经常给他们讲一些刺绣的技巧。
这都是他们吃饭的绝活,别人可不会细心传授经验。
阿白在刺绣上有天赋,又喜爱刺绣,从来没有过攀高枝的想法。
因此发生了这事,和阿白走得近的,都不相信阿白会勾引宋二。
只是宋家放出了话,只要阿白在香绣坊一日,他们永远不会再来香绣坊买东西。
坊主也没办法,只能将阿白赶了出去。
阿白的住处也很好打听,她这两年就在香绣坊不远处,租了一处院子住。
吴小满当日就去了,可惜没见到人。
找邻居一打听,才知道阿白出事后,房东立马就得了消息,不让阿白租了。
从前几日起,阿白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吴小满交代了李水连后,次日他就收到了消息,说阿白家就在城外五里的镇上。
吴小满当即就喊了李水连,让他跟着跑一趟。
两人租了马车,没多久就赶到了镇上,一路打听着到了阿白家。
还没下马车,吴小满就听到外面传来的嘈杂声。
等下了马车,看到前面竟然围了不少人,他更疑惑:“小连,怎么回事?”
李水连嗓音沉重:“阿白上吊了,也不知道情况如何。”
“先过去看看。”吴小满表情凝重,希望他们没有来晚。
“听说阿白上吊了?是真的吗?”
“是真的,哎哟,你是没见,那舌头都吐出来了,可吓人了!”
“好好一个人,怎么就这么想不开?怎么样,还有救吗?”
“要我说,死了还干净,真是不要脸,去勾引人家少爷!”
“你怎么能这么说,再怎么是我们看着长大的,阿白不是这样的人。”
“怎么,我还说错了,你没听到他们家天天吵架吗?家里出了这样一个哥儿,连累整个家族的名声都臭了,要我是他哥嫂,也容不下他!”
吴小满和李水连穿过人群,听着这些人话语,心中更是沉重。
吴小满此刻有些后悔,当日怎么就慢了一步没有追上人。
若是当日就追上问清楚了,也不会发生这一遭。
大门关着,李水连上前敲了敲门。
开门的是一位年轻妇人,她语气有些不耐烦:“敲什么敲!不知道我家出事了吗!”
“大姐,我们是阿白朋友,今日特意来看看他,给他找个活干。听说他想不开,怎么样?有事吗?”
妇人打量了他们一番,有些不信:“阿白朋友?这时候来找他?你们真能给他找到事?”
吴小满:“是,能让我去看看他吗?”
“能和他这不要的贱蹄子做朋友,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人。”妇人嘀咕。
她自认为声音很小,但还是被李水连和吴小满听到了。
李水连当即就黑了脸,握上了腰间的短刀:“再让我听见一句话,别怪我割了你的舌头!”
妇人瑟缩了一下:“这可是在我家,你想做什么!”
妇人喊了一声,屋内又出来了一个男人,应该就是阿白的哥哥了。
他看到院内情况,二话不说就抄了家伙,要将他们赶走。
李水连只用了一招就将他制服了。
吴小满:“我们只是想见见阿白,带我们过去,我们自然不会做什么。”
能逼得阿白自缢,又说了那样的话,吴小满也收起了笑容,没必要对他们客气。
妇人不敢再言语,领着吴小满:“阿白就在床上,你自己过去吧。”
吴小满进了屋子,只见阿白毫无生机的躺在床上,他脸色苍白,眼睛里面没有一丝神采,盯着床顶发呆,就连房间中多了一个人,他也没有反应。
吴小满做到床边:“阿白,你可愿随我离开南杭?”
听到这话,阿白总算有了反应,他扭头看了吴小满一眼:“离开南杭?我一个哥儿,离开了又能怎么办?”
“你有刺绣的手艺,到哪儿不能活?你连死都不怕,难道还会怕重新开始?”
吴小满继续说:“你若愿意,跟我去黔州,不但包吃包住,工钱比你在南杭还能高处一倍。”
“南杭的绣坊都不敢要我,你怎么敢的,就不怕我到了黔州继续不安分勾引人?”阿白嘲讽一笑。
“阿白,真相是什么,你最清楚。我既然来找你,自是相信你不会做这样的事。”吴小满看着他,认真道。
阿白捂着脸哭泣,良久他摸了摸眼泪,起身下床:“好,我跟你走。”
吴小满准备了一箩筐说辞,倒是没想到他答应得这么爽快,他不由笑了下:“你就不问问我是谁?就不怕我把你卖了?”
阿白眼里重新有了光亮:“你是第一个说信我的人,我也信你。我只有一个要求,我不希望在黔州听到南杭有关我的事。”
在刺绣方面,阿白从小就天赋异禀。
听母亲说,他刚学会拿筷子时,就吵着要跟娘亲学刺绣了。
他没有那时的记忆,只是有记忆以来,他把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刺绣了。
别的小孩都出去玩的时候,他一坐就是大半日,娘亲经常夸他。听到娘亲的夸赞,他也更开心。
他父亲早逝,家里情况其实不算好,但是娘亲不忍他的天赋被埋没,想尽了办法办法,送他进了香绣坊,跟着坊里的师傅学习。
他学得很快,师傅很喜欢他,十三四岁时,就能独自接绣活了,绣的比坊里许多年的老师傅都好。
那时他想的是,终于可以帮衬家里,让你娘亲歇歇了。
可惜的事,娘亲早年操劳,身子骨一直不好,没享福两年就去世了。
随着年纪增长,他的手艺越来越好,在南杭都颇有名声,大户人家都喜欢请他做绣活。
阿白最不想去的就是宋家,因为他每次过去,宋二少爷都用不怀好意的眼神盯着他,有几次还动手动脚,让他很不舒服。
他和坊主说了,但是绣坊为了挣钱,怎么可能放过宋家这么有钱的人家。
这次宋家依旧找了他,他和往常一样过去了,只是和往常都不一样的事,宋二少爷这次喝醉了,他不止动手动脚,甚至趁着没人,让小厮关了门,想要强迫他。
他当时害怕极了,慌乱之下踢了宋二少爷一脚,宋二少爷就捂着身下直不起腰。
他想跑,但是却被宋家小厮抓住了,主母知道后,将他赶了出去,他无力反抗,反被扣了勾引宋家少爷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