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千雪正在官学上着课,就被田二郎叫了出来,他怀中抱着松儿,身后还跟着一脸愧疚的瑞宝。
“庄夫子,松儿发热了,你快带他回去请大夫看看。”田二郎一脸焦急。
松儿和瑞宝早上都脱了衣裳,瑞宝打了喷嚏都没事,反倒是松儿发热了。
庄千雪也没问缘由,抱着松儿就跑了。
李水心被惊动,听了李二郎说明缘由后,看着瑞宝面无表情:“你先回去上课,晚上再收拾你!”
晚上回了家,李浔知道后,直接提着人就打:“吴瑞安!是不是我最近太惯着你了!”
小满走后,知道瑞宝想念他,李浔便对瑞宝纵容了几分。
没想到他竟然还怂恿松儿脱衣裳,自己身子骨好没病,把松儿折腾病了。
何月本来还心疼呢,李水心听到李水心说明了缘由也不管了。
瑞宝早就知道错了,此刻被打,也没有嚎叫,忍着眼泪说:“爹,我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调皮了。我担心松儿,想去看看他!”
今日上课,瑞宝一直都心不在焉的,看着松儿的位置没人,心中都是懊恼。
李浔叹了一口气:“好了,我带你过去,亲自去赔罪!”
庄千雪看儿子生病,心中还是有些怪瑞宝的,因此李浔带人过来,她没有出面。
瑞宝看到松儿虚弱的躺在床上,赶忙跑过去:“松儿弟弟,对不起,你是不是很难受?”
松儿点点头,又瑶瑶头。
“师兄,真是对不住,今日都怪瑞宝,我已经揍了他一顿了。”李浔真是觉得没脸。
床上的松儿听到,虚弱的回:“李叔叔,不怪瑞宝,是我要和瑞宝一起脱衣裳的。瑞宝就是太想吴阿叔了,想吴阿叔早日回来。”
“也不能怪瑞宝。”毕竟也是儿子主动的,两人又是不懂事的小孩子,他也不能怪。
小孩子之间的事,还是交给他们自己吧。
只是两人走后,他还是抱了抱松儿,和他说:“我知道你和瑞宝要好,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只讲兄弟义气。要是兄弟做错了,你要劝着,而不是跟着一起胡闹,这才是好兄弟,知道吗?”
松儿点点头:“知道了,爹爹。”
回了家,李浔让瑞宝站在他面前,严肃的说:“吴瑞安,今日这事我们便揭过了。但是往后做什么事之前,我希望你能考虑清楚后果,也能考虑到对别人的影响,不要想一出是一出。”
“爹爹,我会的。”瑞宝认真回道。
李浔将他抱起放在怀里,瑞宝有些忐忑。
李浔看他这样,知道今日这事,他也有些吓到了,揉了揉他的脑袋,放轻了嗓音问:“屁股还疼吗?”
瑞宝摸了摸屁股:“还有一点点疼。”
终归还是亲爹,打了孩子也心疼。
他将瑞宝放到床上,找了药膏给他擦了擦:“我知道你想阿爹,我也想,但是不管做什么,阿爹也不会提前回来。你这样,阿爹回来,也会难受的。阿爹不在,我们要照看好家里,都乖乖的,他回来才能开心。”
瑞宝点点头:“我不会再这样了。”
李浔将药膏放好,抱住他:“好了,今日和爹爹一起睡,过几日爹爹带你去采茶。”
瑞宝也不再伤心了,眼睛亮了:“去云雾村吗?”
又不用上学了!瑞宝高兴
李浔:“不是,且兰县其他地方,还记得三年前爹让人种下的茶树吗?”
“记得,我要去!”瑞宝点点头,又想起什么:“可是松儿病了,能等他好了再去吗?”
李浔:“当然,这几日你多去看看松儿,要是他愿意,到时带他一起。”
瑞宝点头:“好!”
作者有话说:
无
第203章 黔州71
瑞宝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最近都很乖。
每日早上乖乖的跟着姑姑去上学,下学后就去看看松儿,知道他喝药苦,下学路上还会买一些点心蜜饯果干之类的带过去。
每次带了东西过去,还要问问柳致远或者庄千雪,这些东西能不能给松儿吃,就怕松儿吃了不舒服。
庄千雪刚开始是有点点责怪瑞宝的,但是看瑞宝这个态度,也生不起气来了。
自家儿子都不怪瑞宝,反倒显得她小气起来了。
毕竟都是小孩子,闯祸了也知道错,庄千雪也没再将此事放在心中了。
三日后,松儿的病彻底养好了。
瑞宝看到松儿下学,看到松儿有精神了很开心,玩了一会儿,想起和松儿说:“爹爹说带我去且兰县摘茶叶,松儿你和我一起去吧。”
松儿眼睛也亮了:“摘茶叶?我还没见过茶树呢。”
瑞宝:“那我们一起,大片的茶树可漂亮了。上次和爹阿爹一起去的时候,已经入冬了,不是摘茶的季节,我也没摘过,这次一定要试试!”
两人商量好,一起去找柳致远和庄千雪。
柳致远和庄千雪知道是李浔想带他们去玩,也答应的很爽快:“好,那松儿你一起去吧,路上要听李叔叔的话。”
且兰县种下的茶树今年已经是第三个年头了,茶树经过修剪,已经发了很多侧枝。
从二月中旬开始,且兰县便已经进去了采茶季,时常能看到人在山间茶树中忙碌的穿梭。
在清明前采摘的第一茬茶叶,称为明前茶,产量稀少,味道鲜醇。一直有“明前茶,贵如金”的说法。
因此大家都抓紧时间,采摘第一茬茶叶。
李浔得到消息后,早就想去且兰县看看情况了。只是想着小满不在家,他又离开那么久,有些放心不下瑞宝。
如今瑞宝闹出了这事,还是太想小满了,因此他便想着带孩子一起去玩玩,转移转移他的注意力。
且兰县知县和安离带着他们到各村转了一圈,瑞宝和松儿如愿体验了采茶。
他们两个年纪小个子矮,站在茶树中,只能看到一个头顶。
两人背着小背篓,认真的跟着茶农学摘茶,用手指头慢慢掐,一个一个摘的很认真。
“爹爹,快看!我的背篓摘满了!”
“李叔叔,我的也摘满了!”
李浔夸赞:“真厉害,摘的很好,还要摘吗?”
其实两人看不到的地方,他还偷偷往他们背篓里装了不少。
瑞宝伸出自己的小手:“不了,我的手有点点痛,这些够了。”
松儿也点点头。
安离和他们说了,他们摘的茶叶可以带到作坊炒制,不然两人也不会坚持摘满一背篓。
坐上了马车,瑞宝搓了搓自己的手,和爹爹说:“茶农伯伯婶婶好厉害,他们摘的那么快,手还不痛!”
李浔:“他们刚开始可能也手痛,但是为了挣钱只能坚持摘,摘久了,手上出了茧子就不痛了。就像你练剑一样,刚开始只能练一会儿,但是现在都能练很久了。”
瑞宝点点头:“那他们也好厉害!”
瑞宝记得刚学练剑的时候,手酸了很长时间呢。
松儿看着背篓中的茶叶,若有所思:“李叔叔,我们背篓的这些茶叶能挣多少钱?”
李浔:“不多,应该十几文钱。”
两人都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他们从小,家里就没缺过银钱,想买什么就能买,这是第一次对银钱有了概念。
原来摘那么久茶叶,也只能赚十几文。
松儿叹了口气:“茶农伯伯们好辛苦。”
瑞宝也一脸愁苦:“挣钱好难啊,爹爹,我以后不花那么多了,不闹着买东西了。”
他每日买小零嘴,都要花十几文钱。
松儿:“我也不要花那么多钱。”
李浔看两人这模样,有些好笑:“米粑粑、干果蜜饯、烤串、炸小鱼、脆哨都不吃了?”
瑞宝流口水,但还是一脸纠结:“爹和阿爹挣钱也好辛苦,我少花一点,阿爹是不是就不用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