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也仅限于饭堂东侧的那些饭食,若是你想去吃膳堂西侧的饭食,每顿都要单独给钱。”
饭堂东侧的饭菜一般简单,麓山书院中有些学生吃不惯,考虑到这些学生,就在东侧做一些菜色复杂、口味也更好的饭菜,不过这些就比较贵,谢怀仁一般是穿插着吃。
书童的动作很快,他们刚到饭堂,书童就打探出来了,柳致远在乙斋,号舍离他们号舍竟也不远。
李浔就趁吃完饭的这会儿功夫立马去和柳师兄招呼一声。刚才谢怀仁说的一番话提醒了李浔,他下午还得到县衙去秀才自己就读的书院,上次去县衙登记秀才身份,他本来报的是县学。
柳致远此时正在号舍看书,他见到他惊讶又高兴:“小浔,你竟然今年就中了秀才,真是太让师兄惊喜了。而且还来了麓山书院读书,以后我们又能一起探讨学问了,你刚来肯定是在丙斋读书,住在哪个号舍,师兄记一下,以后找你也方便?”
李浔说过号舍,柳致远有些惊讶:“不是说谢怀仁不和旁人一起住吗?他同意?”
李浔点头:“就是谢兄让我和他一起住的,我们在府城考试时曾住在一个租院就相熟了,师兄认识谢兄?”
柳致远凑近李浔:“他是我们山长的外甥,书院的学生基本都认识他!不过他不喜旁人谈论他这个身份。以前还有许多人说他能到书院读书是走后门,不过他如今考中了秀才,那些人估计也没话说了。”
李浔这才了然,怪不得今日在山长家见到谢怀仁。
柳致远:“对了,今年尚学塾还有考中的吗?”
李浔:“除了我还有张云师兄,他应该前两日就去县学了。”
柳致远:“太好了,那等休沐我们去县学找他。”
没说几句,就到了上课的时间,柳致远匆匆和李浔告别:“我先去上课了,等晚上再去你号舍找你。”
两人许久未见,柳致远想和李浔探讨探讨学问。
第二日一早,李浔和谢怀仁早早起床,赶往丙斋上早课。
李浔科考的新阶段已经开始,吴小满这边将李浔送到书院后,回家也忙碌起来。
今年养了二十头猪,猪仔也养了三四个月了,如今吃得越来越多,他们每日都要打很多猪草,不过好在今年多了绿竹帮忙,他们也不算特别累。
在这个夏季,刘大河夫郎又给刘大河添了一个儿子,最近正好农闲他们忙得过来,吴小满就给刘大河放了半月假,让他回去照顾刘夫郎。
临走时吴小满还给他一斤红糖、十个鸡蛋、一斗小米、一块猪肉,另外给小孩子包了一个二十文的红封。
刘大河拿着东西满心感激,回到家刘夫郎和刘母看到这些东西,也一个劲夸吴家真是一个好东家。
“大河,你在东家干活一定要好好干,别偷奸耍滑,这样好的东家可找不到第二家了。”
“娘,媳妇儿,我知道的。”刘大河回道。
“娘,家里还有鸡蛋,这些你拿回去给大嫂吧,这段时间一直过来照顾我,都不能帮大嫂干活了。”刘夫郎也道。
娘是跟着大哥大嫂一家过的,虽然他大嫂嘴上没说,但娘以后要经常过来照顾他,大嫂心里肯定不舒坦,还是不让娘难做。
时光匆匆,很快种下的棉花也吐出了第一批棉絮,吴小满赶忙又带着人热火朝天的摘棉花。
以后家里的田都不用交田税了,李浔的人丁税也不用交,吴小满和何月一商量,两人拿一咬牙,今年就给家里买了两台脚踏绞车,早买早用。
作者有话说:
过渡这段应该写不了多少,马上就让小满去县城
第56章 望水村56
脚踏绞车没有现成的,一般都是找木匠定做,平安镇只有一个木匠会做脚踏绞车,因此吴小满早早就找他定下了,摘棉花时这两台脚踏绞车刚好做成拿回来。
脚踏绞车今日刚拿回来,家里人都新鲜不已,特别是何月,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家里能有这金贵玩意儿。
就是身体不好,何月也要亲自感受感受脚踏绞车踩起来什么感觉。她看吴小满踩起来挺轻松,但等自己亲自踩了,才知道还是要费一些力气的,她踩了几脚就放弃了,还是不折腾自己的身体了。
绿竹一直在一旁看着,何月起身,他就赶忙坐下接着轧棉,也新鲜不已。看着皮棉一缕一缕出来,他们都十分有成就感。
“小满哥,小满哥,我也想踩!”李水心看他们轧棉,觉得好玩,心痒痒,也想试试。
吴小满松脚,让她试试,李水心吃奶的劲儿都用上了,才让绞车转了一圈,她脸颊涨红气喘吁吁:“好重!”
“你脚放旁边,我们一起踩!”
吴小满放上脚,李水心这下觉得轻松了,一圈一圈,跟着踩得有模有样。
踩了一会儿,她兴奋劲儿过去了,就搬了一张凳子过来,踩着凳子趴在绞车上往里面塞棉花,看到洁白的棉花和棉籽分开,兴奋地直笑。
听说何月家里买了脚踏绞车,村里的妇人夫郎闻讯赶来,都要来看看这脚踏绞车,没一会儿两台绞车旁都站满了人。
“小满,小满,给我试试成不?”
“绿竹,你累了吧,让我看看这好用不?”
许多妇人夫郎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玩意儿。看到吴小满和绿竹一会儿就轧出了那么一大堆皮棉,连连惊叹。
甚至有些心急的妇人夫郎,想要上前去试试这脚踏绞车用起来是什么感觉。
绿竹看吴小满起身,便也从凳子上起来让开位置,让他们一个接一个尝试。
“哎哟,哎哟,别使你的牛劲,轻点,轻点,别把绞车踩坏了!”
“你看你瘦的,有气无力,整这么慢,一点都不带劲,放开让我来!”
“哎,哎,好了,你都轧了好一会儿了,快起来,别一直占着,我们都等着呢!”
坐在脚踏绞车前的妇人夫郎正新鲜着呢,有些不情愿,被旁边等急的妇人一把拽起来。
“月娘,这绞车多少钱?”
以前村里没有人家有绞车,大家都没人想着买,这今日试了吴小满家的绞车,便有几个妇人夫郎忍不住心动。这也太好用了,有了这绞车,以后家里种了棉花,哪还用费功夫上手剥啊。
“四两银子一台,在镇上的木匠那里定的。”何月笑着回道。
“四两!这么贵!”
“这我家可买不起,太贵了!”
听了这个价格,大家都连连惊叹,自然也有人酸唧唧的说浪费钱,但这话说出来都没人理。
“月娘,小满,我家今年也种了棉花,能租用你家的绞车不?”
“行啊,等我们自家的棉花扎完了,大家尽管来租用,一台二十文一天。”吴小满回道。这是他和何月早就商量好的价格。
“行,行,那我先跟你说好,你可要先让我家用啊!”妇人听到这个价格很开心。
她家的棉花拿到镇上轧,一般都是籽棉两三文钱一斤,每年种的棉花轧出来可能就得几百文钱,她心疼这钱,都是自己在家手剥。但若是今年拿到吴小满这里,只用花几十文。
虽然镇上不用他们自己动手,来吴小满家他们要自己动手,但这也划算啊,庄稼人多的是力气。
“那我还纠结个什么劲啊,我也不买了,小满,你可得把我排在第二个啊!”
听说可以租用,本来还犹豫的几个妇人夫郎都不说买了,一次花四两银子让他们心疼,但换成每年花几十文,他们却觉得很划算。
“小满,月娘,我家里银钱不多,能拿粮食租不?”虽然把粮食卖了也能换成钱,但在村里人看来,这用粮食换东西的感觉和用钱是不一样的。用粮食没有用钱那么心疼。
“成啊,不过都按官价。不止是粮食,要是你们有麦麸也行。”
麦麸不值钱,吃起来拉嗓子,只要不是说真穷的揭不开锅了,许多人家也不愿意吃,都用来喂牲畜。
反正以前家里也是要收来喂猪的,刚好能给村里人一些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