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浔这才知道为何门童刚才不让他带行李过来。
跟着门童出了南门,便看到一条小路,拾级而上,没走多久,就看到一座建在林中的宅院,宅院牌匾上写着“观澜居”三字,宅院虽然不大,但处处都很雅致。
进门后,李浔便见到一温和儒雅的中年男子,在他的身边还坐着一人,那人李浔很眼熟,正是他在府城租院中认识的谢怀仁。
谢怀仁看他看向自己,趁山长不注意还朝他挥了挥手。
李浔没想到他竟然也在,愣了一下,但很快就回过神,赶忙上前送上自己带的礼物:“拜见山长,这是我的一些心意。”
作者有话说:
中秋节快乐呀,宝们吃月饼了吗,是咸的还是甜的呀
我吃了一个红酒牛奶味的,齁甜,齁得我喝了半杯水,一直搞不懂月饼为啥做那么甜,都不能少放点糖吗
第55章 望水村55
山长抬手:“不用多礼,坐下说话。”
李浔坐在山长下手、谢怀仁的对面,侧身听着山长和他说话。
麓山书院山长庄玄,举人,论学问不算很突出,诗词歌赋都只能算中等,但自他管理麓山书院以来,书院中中举的学子比往年高出许多,可见此人在这方面才能突出。
庄玄先是问了李浔家在哪里,何时到的县城,李浔都一一回答。
紧接着庄玄又问了一些问题考教李浔的学问,李浔应答的也很好,基本都能回答上来。
庄玄心中暗暗赞赏:“不错,根基尚可。然,才不可恃,学无止境。往后在书院中还要继续好好读书,学问才能更加精进。”
然后庄玄指了指谢怀仁:“怀仁已经来书院好几年了,学问也不错,刚才和他谈起你时,才知道你们在府城已经见过了。书院中的学规和作息时间这些就让他来告诉你吧。”
庄玄说就朝谢怀仁招了招手:“怀仁,你带他去书院吧,该领什么东西都带他领了。”
“是,山长。”谢怀仁应声。
两人朝山长辞行,一起出了观澜居。
从观澜居出来,李浔才发现观澜居视野开阔,从观澜居门外能看到整个书院,再往前还能看到大半个西川县县城,风景很好,怪不得山长选择就在这里呢。
“浔弟,在府城时不是说不来麓山书院读书吗?怎么又过来了?”
谢怀仁虽然对他的到来开心,但同时也有些不解,当时他可记得李浔说过麓山书院学费太贵,也不可能这一两个月就挣到钱了吧。
“山长邀请,还能免学费,我就来了……”李浔将秀才宴那日发生的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遍。
谢怀仁十分震惊:“刚才山长还不和说,我来书院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知道这条规定呢!”不过他想想也是,可能就是太困难了,因此就被大家遗忘了。
李浔:“还没问谢兄院试成绩如何?”
谢怀仁谦虚:“比不上浔弟,考了第五。”虽是如此说,但看谢怀仁的表情,分明是对自己的成绩十分满意。
两人边走边聊,谢怀仁看到路上的建筑、湖泊、小桥等等都要和李浔介绍一番,李浔也对书院各处都有了大致的了解,两人很快就到了学院公所。
公所的孙监院显然认识谢怀仁,见到他便热情道:“谢秀才,今日过来可是有事需要我做吗?您尽管说。”
“孙监院,我今日是受山长之命,特地带李浔李秀才来登记领东西。这可是山长亲自邀请来书院读书的生员,还请你将他的身份信息登记上,然后将号牌和衣服发给他。”
这孙监院平时虽然办事也算勤快,但麓山书院有钱的学子多,他对那些条件不好的有时会有些怠慢。不过总归不会耽误了事,这也不算大毛病,顶多就是被人抱怨几句。
谢怀仁如此说,也是让孙监院记住李浔,以后李浔来找孙监院办事也会更加顺利。
“我这会儿正闲着呢,李秀才请跟我来。”虽然李浔衣着简单,但孙监院见李浔是谢怀仁带过来的,就知道他不简单,听了谢怀仁的话更是惊讶,因此对着李浔也十分像对谢怀仁一般热情。
“对了,我的号舍还有一个空位置,你把他安排在我的号舍吧。”谢怀仁交代道。
没一会儿,李浔很快就拿到了号牌和书院统一的衣服。
号牌正面刻着一座小型的山峰,看着像是麓山,下面写着麓山书院生员李浔、印着麓山书院的印章,背面写着李浔的籍贯、号舍及正课。
正课代表着持此号牌的学生是书院的正课生,指的是像李浔、谢怀仁这样通过书院考核或者邀请进入书院读书的学生,学费一年十两银子,特殊情况可免学费。
麓山书院除了正课生,还有附课生,指的是没有通过麓山书院的考核,但是平时又在麓山书院听课的学生。这些学生每年要缴纳学费更多,每年要缴纳五十两学费。
不过这些学生只要能通过每年的考核,就能成为正课生。
因此县里许多有钱人家不惜花钱送自家的子孙来麓山书院做附课生,只希望自家孩子能开窍考个功名。
“李秀才,号牌请收好,出入书院都要靠号牌辨明身份,到膳堂吃饭也要靠号牌,若是号牌遗失会很不方便。不过也不用过于担心,只需要交一些钱再来公所领就行。这澜衫平时学院不要求穿,需要穿时学院会通知。”孙监院提醒道。
出了公所,谢怀仁直接拉着李浔:“浔弟,以后住在一个号舍还请多多关照,走,我带你去号舍。”
李浔忙道:“谢兄,我还得到门房那里去取我的行李,你告诉我怎么走,我等会儿拿了行礼就过去。”
谢怀仁:“以后我们要一起住几年呢,客气什么,我和你一起过去,还能给你拿拿东西。”
书院给生员住的号舍都是两人一间,谢怀仁此前不想和别人住,一直一个人住一个号舍,好在书院目前号舍够多。
他在府城和李浔住一个小院,也清楚李浔的,加上知道李浔学问好,因此才想着和李浔一起住。
号舍的环境不错,旁边还有一个小湖,推开窗就能看见。两人间的号舍不算大,但床、桌椅、衣柜都是两个,因此两个人住也很舒服。
到了号舍,李浔见到谢怀仁的书童小墨正在打扫号房。
他放下东西也跟着一起收拾,他们两人收拾,谢怀仁就在一旁给他介绍学院。
经过他的介绍,李浔也大致了解了,麓山书院的生员根据每季度考核的成绩不同,分为了甲斋、乙斋、丙斋。
甲斋是每次考核成绩最好的,乙斋次之,丙斋最末。
像他们这种刚考上秀才的,要先跟着丙斋上课,等下次考核成绩出来,再根据不同的成绩分到对应的斋院。
除了甲斋、乙斋、丙斋,麓山书院还有特斋、丁斋、附斋。
特斋里面都是举人功名的学子,总共也没有几个,他们与其说是在书院上课,不如说是依附书院的环境专心读书,这些学生中若有经济困难的,还可以给其余斋的学生上课赚些费用。
丁斋、附斋都是没有考中秀才的学子,其中丁斋是正课生,附斋是没有通过书院考核的附课生。
情况李浔也基本了解了,他想起柳师兄也在书院读书,今年麦收都没有回家,便朝谢怀仁问道:“谢兄,你可认识书院中的秀才柳致远,他是我以前私塾的师兄,去年来的书院。”
“这我倒不认识。”谢怀仁摇头,然后看向书童:“小墨,你知道吗?”
小墨:“少爷,我也没听说过。”
谢怀仁:既然他是生员,肯定就在甲斋、乙斋、丙斋中,小墨,你现在去打听打听。”
“多谢谢兄。”
时间也不早了,李浔收拾好后,谢怀仁便带着他到膳堂吃饭。
“书院有两个膳堂,另一个是山长、教谕用的,今天我们来的这个是我们这些学生的,像我们这些廪生,只要到县衙登记了要到麓山书院读书,我们每月的廪米就回发放到书院,我们去吃饭是不用给钱的。其余的学生每月都要到公所缴纳餐食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