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男妻(28)

2026-06-24

  条案被人用手指敲了两下,金花这才抬头去看。

  她慢悠悠放下手中的笔,缓缓道:“秦公子,前来何事。”

  秦铮反身靠在条案上,双臂环抱,歪着头看金花,“世子妃呢。”

  “才刚走。”金花将写满了字的纸张折好放在一旁,又铺了张新的上去。

  秦铮失笑,“你还真不愧是世子妃的头等大丫鬟,多说几句可能要了你命。”

  也不等金花再说什么,秦铮起身离去了。

  金花淡淡看了眼他离去的背影,继续写字,这是夫子给她布置的课业。

  秦铮在外面找了一圈都没看到赵恒策。

  刘瑱和沈季坐在马车上等着,见秦铮一人回来了,沈季眉头微挑,“世子妃呢。”

  秦铮:“金花说才刚离去,我在附近找了找,没看到人,许是走远了。”

  刘瑱挑开车帘,看了眼土街,“走吧。”他方才忙完,打算接赵恒策一起归家,即使如此也不必等了。

  沈季驾马车,秦铮骑马走在一旁。

  赵恒策带着巧云和小荷没想着早早回府中,这会还不算太晚,可以在市集上逛一番。

  虽说京城的市集天天热闹,可每每逢五那人更是乌泱泱的,赵恒策还挺喜欢逛集市,热热闹闹的。

  他们就近挑了个城东门附近热闹的街逛。

  宋斯年今日与好友在酒楼相聚,此时散场,他带了些醉意,身后跟着自己的小厮,一叠声的叫他慢些。

  他们挑的酒楼所处的是城东最热闹的一条街巷,这会子街上来往的全是人和挑着担子买小玩意的货郎。

  一个货郎推着小车经过他一旁,“且慢。”

  货郎以为是有生意了,忙停下,“这位爷,您是想要个什么玉件。”

  这个货郎的小推车上摆的全是玉扣玉坠。

  宋斯年拿起了一个平安扣端详,他整个人喝的醉醺醺的,若不是闻到他身上浓重的酒气,单看他与常人别无二致的动作,还以为是没醉。

  许是酒醉就轻愁,良久,他从自己怀中拿出另一个平安扣,与他手中从摊贩车上拿起来的一模一样。

  此时恰好一辆马车从他一旁经过。

  宋斯年的声音似是带着些叹息:“这是他在你这买来……送与我的。”

  刘瑱揭开车窗看人满为患热闹的街市,他不喜这种场景,可在马车中看看还是可以的。

  没成想就看到一个醉醺醺的酒鬼拿着两玉扣在发癔症。

  小摊贩以为遇到脑子不好使的人了,虽说有满肚子牢骚,可以只是抢回自己的玉件,嘟囔着推车走远了。

  赵恒策带着两个丫鬟正在街上走着,身后传来一阵马车声,三人随着人群忙往一旁避让。

  “世子妃?”秦臻从马上下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转个弯就看到世子妃。

  他笑道:“方才世子还让我去接您,可巧就在这遇到了。”

  刘瑱听到外面的动静,揭开大车帘,微微往外探身,对赵恒策道:“上来。”随之伸出手去让赵恒策握着借力。

  既是遇到了,还是一道回去的好。

  赵恒策握住那修长莹白有力的大手,上了马车。

  巧云和小荷与沈季一同坐在车前,两个丫鬟挤在一边,沈季在另一边驾车。

  马车驶远了,宋斯年还在怔愣在原地,看着马车远去的方向。

  他看到赵恒策搭着一个汉子的手上了马车。

  随之他才想起,原来赵恒策早已做了别人的男妻了。

  轻嘲一笑,随即晃晃荡荡继续走。

  他的小厮在一旁,“爷,给您叫个马车可好。”今日出门他们就应该架马车出来的,现下倒好,他家爷醉了,还没个马车。

  宋斯年这会听不得马车二字,怒斥,“坐劳什子马车,多大点路程!走着回去!”

  小厮苦哈哈跟在一旁,回去免不了又要被少夫人絮叨。

  今日刘瑱出门办事,用了个小马车,只有左右两侧有长凳,中间很小的空地,两人面对着坐,还稍微有些挤。

  刘瑱在他面前坐的大马金刀,他就只能双腿稍微并着,只是这般不甚稳定。

  何况沈季的车技不甚好的样子,赵恒策在里面坐的三步一晃,五步一摇,突然马车在外面来了个急停,赵恒策慌乱间没抓住扶轼。

  刘瑱好心伸手帮了一把,没想到赵恒策没坐稳,往他的方向扑了一下,赵恒策不想扑他身上,慌乱间双手扒拉着,想撑着他身子直起身,可似是没抓对地方。

  “嘶”刘瑱皱眉,垂首看向腿间,赵恒策一手刚好撑在那里,咬牙切齿道:“你想废了你夫君?”

  赵恒策闹了个大红脸,坐起身,微撇着脸看着车帘,当无事发生。心里骂沈季,到底会不会驾马车!

  之后的路程,马车里安静极了,沈季也驾的平稳了。

 

 

第28章 夜袭

  不大一会儿就到了郡王府西角门。

  巧云和小荷从车前下来时腿有些许发软,沈公子看着斯斯文文的,驾起马车来相当暴烈。

  赵恒策随后下去,眼神略带微嗔地看向沈季。

  沈季得体地拱手见礼。

  紧接着刘瑱从马车上下来,乜了眼沈季,也不曾说什么怪罪的话。

  沈季莞尔不语,将马车的缰绳递给在角门候着的小厮。

  赵恒策带着两丫鬟回后院去了,刘瑱与沈季和秦铮还要去书房忙。

  对于不能当官的刘瑱,其实赵恒策不大明白他整日都在忙些什么。

  不过,对于这事儿,赵恒策自然也不会去深究。

  待刘瑱三人忙完,已是伸手不见五指的黑了,饶是如此,三人都精神抖擞的,匆忙扒了两口书言与书墨早就端上来的饭菜,随后又驾马车出去了。

  三人趁夜去的是齐王府后门。

  刘瑱私下一直帮着他堂皇兄在办事,世人都说齐王善谋善断,实则是他的嫡长子刘衡在背后出谋划策。

  而刘衡的背后就站着刘瑱。

  若是刘瑱他爹早早知晓自己的儿子与刘衡走的近,他也不会去想着法去巴结太子,如今也已是废太子了。

  刘瑱之所以要秘密帮着刘衡,还是想着给他们郡王府留条后路,毕竟若是齐王倒下了,身为附党的他也跑不掉,甚至会连累家人。

  他以往并未有依附任何皇叔皇兄的意思。

  奈何当今圣上,便是他三皇爷,糊涂的紧,且太子也不是个明君。

  齐王又素来有些声望,胸有沟壑,是个能成事的人。

  刘瑱有自己的野心,审时度势后,盘算再三还是主动与刘衡交好,而投诚最快的办法就是办件漂亮事。

  三人随着一个哑巴小厮从后门悄声而入。

  刘瑱甫一进入刘衡的书房,就说,“衡哥,有好消息。”

  刘衡手持书卷,坐在在莹莹烛火下显得眉目柔和,似是个再温和不过的人。

  他放下手中的书卷,浅笑道:“可要人去叫文远过来。”

  秦铮与沈季进门后朝着刘衡行礼,之后便规矩地站在刘瑱身后。

  刘瑱想了下,“不必了,今日只是一些发现,待明日给文远他们说也可。”

  “今日我们三去码头看了圈,从江南来的那批官号漕船,我看了行船记录,无一例外,皆吃水异常,这里面要是没点猫腻,我自是不信的。”船舱指定装着金银块。

  刘衡靠在椅子,一手轻搁在膝上,一手轻叩桌面,良久:“咱们抓的那些江南官员皆是小鱼虾,招供出来的都是些不痛不痒的事,如今漕船有异,是板上钉钉的证据,只差将人揪出来了。”

  顿了顿又道:“你且找个由头,亲自下一趟江南,我会派一队暗卫跟着护你周全。”

  刘瑱抱臂,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那今日这批漕船怎么处理,明日他们会找人卸货。”

  刘衡:“我派人去处理。”随后稍稍提高声音,“张力。”

  一个带刀护卫推门而入。

  沈季从怀中掏出一个小册子,是方才他们三人在郡王府理出来的船号和漕运翻抄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