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男妻(33)

2026-06-24

  两个伙计的手脚麻利,没用多大会就分装出十小袋棉花,挨个上了称,这才扎好口袋。

  郭铁和书文帮着把扎好口的小麻袋往出拿,书言背着手跟在赵恒策身边。

  十袋子棉花摞在板车上还挺多,伙计拿了个麻绳捆上了。

  一行五人回到铺子时,外出送货的人也都回来了。

  郭铁和书文给大家一人一袋发了下去。

  书文和金花的没有,书文自有府中给发的冬衣,虽说金花如今不是郡王府的人了,可赵恒策私下会给她一些贴补。

  趁着大家都在院中高兴时,金花把赵恒策拉到一边,“三爷,您今日这些花用了多少。”

  “十两整。”赵恒策也有些肉疼,可他毕竟不是以往那个没甚么体己的人了,如今手上银钱多,就算给世子塞了五百两,他手中还有一千多两,这十两还是花的起的。

  金花:“回头我给您把这笔银钱做进账中,这个银钱由铺子出才是。”

  赵恒策被逗笑:“这有甚么分别。”铺子里多赚的也是他的。

  金花不赞成看了他一眼,“若是做进账里,那盈余也就没那般多了,您可是忘了,我和郭铁可是拿分利的,您这样会吃亏,如今一码归一码,还是做进账里的好。”

  赵恒策有些哑然,如此一来盈利的利钱分到金花手中也就少了,也不知晓该说这姑娘是伶俐还是傻了。

  赵恒策还推脱不用,金花坚持,也就随她去了。

  金花是不想她家三爷的体己钱和铺子的钱往一堆混,从刚开始就说好,以后也就好管。

  院子里一众收到棉花的汉子都有些眼眶湿润,虽说咬咬牙也能买上三两斤,可毕竟每人家中都有老小,仅仅是一两斤棉花可不够做两人的棉衣。

  如今东家给他们一人发十斤棉花,多的不说,能做三身大人的一身小孩的棉衣,自己再咬牙买上几斤,一家老小就都能穿上棉衣了。

  好歹是能过个好冬。

  赵恒策看到大家眼眶红红的都想凑过来说些甚么,忙摆手道:“微不足道的小事,大家可万不可太过吃心。”

  小院里一团和气,大家脸上都带着喜色。

  远在千里之外的刘瑱此时却被冻的面无表情。

  他和沈季秦铮趁着画舫上的人都在饮酒作乐时,趁机听到盐政和发运使在商谈用低价盐引倒卖漕粮一事。

  如此看来漕粮贪腐案上,最大的贪腐头子就是盐政。

  与刘瑱所猜不错,两淮盐政不对劲。

  可盐政并不是那么好动的,历来两淮盐政在江南一带都手眼通天,且不说手底下管着那么多的盐丁,甚至都有自己的私兵。

  探听到消息后刘瑱就带着沈季秦铮溜了。

  可这里是花船,虽说离岸不远,可也不算近。

  但也不可再耽误下去,趁着盐政这会回不去,他们三人抢先去他府中走一圈,若是逮不住这个空子,那下次机会就不知是何时了。

  于是刘瑱三人直接水遁。

  三人找了个花船隐蔽的角落相继下水。

  憋着一口气往岸边游,期间不敢冒头,只余三根小竹管时不时冒出水面。

  三人的消失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只有那三位姑娘觉得奇怪,也没太放在心上,结果左等右等都不见人,三人这才惊觉可能要坏事,遂找船上的鸨母说了此事。

  “你们为何不早早来告知与我!”鸨母是个约莫四十岁风韵犹存的妇人,若是不说话还当真我见犹怜,可说话时配上她那瞪大的眼窝,把三个姑娘吓的瑟瑟发抖。

  “阿……阿娘,我们以为,那几位客人去船板透风去了……”话音越来越弱。

  鸨母知道其中厉害,虽说这会气急攻心,可还是找那三人重要,猩红的指尖指着那三个女子,“若是大人的好事被那三人搅扰了,就仔细你们的皮。”

  说完不解恨,拧着一个姑娘的胳膊软肉狠狠拧了一圈,那姑娘被拧的眼眶犯泪花都不敢喊出声,生怕下一刻就要遭受毒打。

  刘瑱三人游到河边的芦苇丛里歇歇,十一月的河水已非常刺骨,三人面色皆不好看。

  刘瑱藏在芦苇丛里看向远处那艘小小的花船,眼里透出势在必得的光,虽说此时冷的狼狈,可到底值得。

  秦铮突然指着另一边,“快看。”

  刘瑱看到一艘小船朝着他们驶来。

  再近一点看到的是张力,他衡哥派给他们的护卫。

  “辛苦世子和两位兄弟了,快快上来。”张力拽着他们上船。

  秦铮:“可惜你没跟着一起去,那船上啧啧……”摇摇头,似是还在震惊一般。

  张力笑笑,他不用看都知晓里面大致是甚么样子,无非就是财色二字。

  船上有三人多备的一套衣裳。

  刘瑱在船上换上自己带的棉衣,他知晓今日定要下水,是以才会多备上一套。

  这身还是赵恒策给他后来加进去的棉衣裳,不成想这会子就能用到了。

  刘瑱笑着抚平身上的褶皱,“都有些……”惊觉自己想说甚么时,他都愣了下。

  沈季疑惑地看着他,都有些甚么?

  随即刘瑱无谓一笑,“方才是想说,都有些想我的世子妃了。”

  沈季一言难尽地撇过头去不想理他主子。

  眼尖的刘瑱看到了,“怎么,心里骂爷呢?”随即又笑骂,“我跟你个没娶妻的人说个什么劲,你懂个屁。”

  秦铮,“爷,您忘了,沈季家里给他说亲了,等来年五月就要成亲,前段时日您是没见,人家小两口私下眉目传情那样儿~”

  刘瑱哼笑,“手摸上了?嘴亲上了?”

  秦铮冲他抱拳,一副惹不起的样子。

  张力在一旁憋笑憋的难受,真没想到外面所传京城第一郎君私下竟是这般性子。

  刘瑱说完心里也不好受了,一月多了,这月的十五那日,他自然而然就想到赵恒策,似是已经习惯于每月十五都要去找他了。

  那日刘瑱躺在客栈天字号房间里,做了件有史以来从未曾做过的事。

  做完之后他看着自己的右手的脏污怔愣。

  有些事当真是开不得口子,欲念一旦有了,就再也收不回去了,他还想着克制,这怎么克制。

  当初成亲那夜他怎么就稀里糊涂被赵恒策勾引了呢。

  那日他洗漱完回到房里后,赵恒策一身正红色锦缎亵衣,料子柔软顺滑,贴在身上,甚至躯体样子都能勾勒出来,尤其腰身下面那处。

  想着想着刘瑱又举了旗,任命的又开始让自己的右手勤劳。

  今日这次密探,刘瑱原以为能拿到甚么把柄好回京去。

  可他们几人愣是在两淮盐政的书房没找出任何蛛丝马迹。

  无奈又回到客栈静等下一次时机。

  刘瑱洗漱完躺床上,思索自己下午说的那一番话,他下意识就说出他想赵恒策了。

  想甚么呢,他有些不解。

  也不知赵恒策还有没有好好学写字,尤其是他的名字。

  他每日还在去那个小破铺子去帮忙吗,小打小闹的铺子也不知能赚几个子儿。

  他那日穿一身月白暗纹的衣裳在院中打拳的身姿甚是英挺,可他竟是没觉得排斥,而是想靠近。

  他会不会也这般躺床上想他,他还是第一次这么想一个人。

  ‘唰’地一声,刘瑱从床上坐起,眼里似是还有些怒气。

  他怎的就忘了,赵恒策还有个旧人!

  赵恒策会想他那个旧人吗。

  可远在千里之外,刘瑱并不能当场质问,又气鼓鼓躺下。

  想什么想,睡觉!

  他总是很敏感,可又是个闷葫芦,两人做那事时,他从不出声,倒显得刘瑱是个色重饿鬼了。

  他那里一晚过后总是有些红肿,得用上老太医的药才能缓解,以后还是多找老太医去要些那药,他日日给他保养上,以后应是不容易那般伤到。

  刘瑱在床上翻来覆去,手伸在被子里发出窸窸窣窣的动静。

  良久,刘瑱叹息一声。

  认了。

  他就是想赵恒策了,脑子里都是他,挥之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