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男妻(34)

2026-06-24

  甚至连自己极为厌恶的事都做了又做,欲不能罢。

  他再也不是那个清心寡欲的翩翩君子了。

  刘瑱心里还有一丝懊悔,又夹杂着自己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只是觉得心涨的满满的。

  赵恒策晚间睡的早,子时醒来了一次。

  披着件外衣,走到窗边,推开窗扇,抬首映入眼帘的便是明亮的下弦月。

  红儿听到动静,“世子妃?您可是有什么吩咐。”

  赵恒策:“无事,不必管我,你们歇着吧。”

  他出神地看着明月,他今日问宋斯年时,其实还是怯了,他最想问的事,是因为做官才放弃他的吗。

  可这话若是问出来,无疑是自打脸的话。

  他有何资格和人家的仕途能放在一起比较。

  若是当初世子不是得罪了齐王,迫不得已才与他成亲,怕是这会也是‘大人’了。

  赵恒策看着天上的弦月,手在窗沿上随意比划着。

  待他回神时,才惊觉自己写的是刘瑱。

  方才他想着与宋斯年过去的种种,竟是一点都不伤心,甚至还下意识写着刘瑱的名。

  微微抬起自己的手细细观看,他好似,不再喜欢宋斯年了,今日听到宋斯年的解释,他并未觉得很难接受。

  一切皆因,他已与刘瑱成亲。

  而刘瑱又待他珍重,他也不是冷情甚么都不懂的人,似是中意上刘瑱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更何况他们早已成了亲,还做了那么多次亲密的事。

  赵恒策想的耳尖微红泛痒,偏头在肩膀上蹭了蹭,嘴角还带着愉悦的浅笑。

  眼瞧着日子到了腊月,刘瑱还是未归家。

  到了腊八这日,郡王妃张罗着施粥一事。

  以往赵恒策并未做过这等善举,郡王妃就把他带在身边手把手的教。

  索性他身边还有佩兰听竹这等大丫鬟,都能帮上忙。

  郡王妃庄思絮着一身素净的对襟褙子,头戴幂篱,正站在锅前手执饭勺亲自盛粥。

  赵恒策在一旁帮着她递碗。

  在城外给贫苦人施粥常常会引起骚乱,好再府中护卫得力,没出甚么岔子。

  施粥后,赵恒策并未随着郡王妃一道归家。

  “娘,我想回家一趟。”赵恒策有快一月都未曾回自己家了,他有些想姨娘了。

  庄思絮,“去吧,早些回来便是,让周长史备些礼带过去。”

  赵恒策:“多谢娘。”

  目送郡王妃的马车远去,周长史笑着对赵恒策道:“世子妃说的突然,在下若是备礼有不妥之处还望见谅。”

  赵恒策忙道:“不会的,去街上买些果子点心的就行。”

  周长史,“南街那里有个老店,卖的点心酥脆香甜,我差人去那买上四匣,再买四封果子,腊味四色,如此也不失了礼数。”

  赵恒策觉得有些多,可到底没说甚么,周长史管着郡王府迎来送往的事,定是不会出错。

  若是少了恐怕被郡王妃知道了,说不得会被说坠了郡王府的名头。

  十二盒礼,满满当当塞了一马车,周长史派了个车夫送赵恒策回家,随行的还有佩兰听竹。

  今日他没带书墨和书言出门,当然他俩也不想在郡王妃跟前露脸了。

  赵府在城北,这里居住的多是一些家底一般的手艺人。

  京中官员买不起城东城西的宅子都会在城北置办家宅。

  饶是如此,赵府都算不得大,紧凑的三进院没有一丝多余的地方。

  李清兰在正房正焚香抄写佛经,听春杏通报说是赵恒策回来了。

  笔还未搁下,赵恒策就在屏风外立着了,“母亲,儿子给您请安,近来可安好。”

  李清兰:“都好,进来说话吧。”

  赵恒策恭敬地立在一旁,身旁还跟着佩兰和听竹两个青葱丫鬟。

  李清兰素手微抬,“站着做什么,坐。”

  赵恒策从善如流坐在一旁的绣墩上。

  李清兰话是对着赵恒策说的,可眼睛看向的是他身后立着的两个大丫鬟。

  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两个丫鬟,心下琢磨了一番,“你这两个丫鬟可是郡王妃拨给你的?”

  赵恒策没想到他嫡母先问这个事,回头看了眼佩兰两人,冲他嫡母摇摇头,“不是,她们原就在世子院当差,是世子的丫鬟,如今跟着我。”

  李清兰:“哦?竟是陪着一道长大的丫鬟?”

  佩兰微微一笑,并未否认,她自十三岁就跟在世子身边了,托大的说一句,可不就是陪着世子长大的。

  李清兰:“金花怎的没陪你一道回来。”她当初让金花陪嫁过去,也是想着让金花过去当姨娘,生了孩子,好替自己主子笼络世子的心,毕竟赵恒策又不能替郡王府生孩子,谁承想世子竟是有这般貌美的丫鬟,那金花定不是这两人的对手。

  赵恒策出门还不带自己的丫鬟,竟是带了世子的丫鬟。

  这两丫鬟多半是世子的通房,那等通身的气度和姣好的面庞,并不是一般丫鬟能有的。

  一旁站着的赵府最得脸的大丫鬟春杏都比不上赵恒策身后站着的佩兰和听竹的容貌。

  赵恒策:“我在码头开了间押货行,如今金花在那当管事的。”

  李清兰,“如今你是郡王府的人,切记不可在行商时仗势欺人,虽说本朝对于皇家管家能开铺子的桎梏放开了些,可到底还是要奉公守法,避免被顺天府盘查。”

  “儿子知晓。”

  李清兰看了眼佩兰和听竹。

  两人知趣的先行退了出去。

  李清兰:“你那丫鬟已被你放出去做了管事,如今想再给你找个丫鬟,也是于理不合,如此就需你自己在郡王府笼络个自己的心腹,方才那两个丫鬟我看也不是那长久愿意屈居人下的人,你素日与她们相处如何。”

  赵恒策不懂他嫡母想说甚么,“挺不错的,她们现下对我还算尽心。”尤其是佩兰,最初的时候他在院子里确实受到了冷待,可如今还好了。

  李清兰瞪了赵恒策一眼,“光长个头,心眼怎的不见长长。”“你须得笼住一个心腹丫鬟,待她生下世子的孩子,到时抱你膝下养着,何愁以后后继无人,金花又被你放出去了,你不赶快给自己笼个心腹,还呆呆地与世子通房整日同进同出的!”

  赵恒策最不愿意面对的事,竟是被她嫡母这般大刺啦啦说了出来。

  他有些手足无措,讷讷地不知说什么。

  一旁的春杏走神着,她有些艳羡金花,当初金花是她一手调教出来了,如今都是铺子里的管事了,而她还只是卫镇抚妇人身边的小丫鬟,顶多比别的下人多了几分体面而已。

  众人一时无言,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阵笑声。

  伴随着爽利的声音,“方才一进门就听说恒策回来了。”从屏风后走出一个身着紫色团花褙子的妇人。

  是赵恒策的大姐。

  赵恒策起身,“姐。”

  李清兰笑容有了几分真心实意,“你怎的也回来了。”

  “过了腊八就是年,给您拜个早年。”赵蘅芜依偎在李清兰身边。

  虽说她都为人妇为人母多年,可在自己母亲身边还是一副小女儿模样。

  “恒策也是一人回来的?”

  “嗯,世子南下了,最近都不在家。”

  李清兰也有些意外,“世子南下做什么去了。”

  赵恒策摸摸鼻尖,“我不曾问过缘由。”

  李清兰有些不看好赵恒策了,太笨了,不知晓给自己笼络心腹就算了,枕边人都抓不住,她想着以后赵恒策被清远郡王府的世子嫌弃了怎么办。

  赵蘅芜:“你和世子相处可还融洽。”

  赵恒策点点头,“世子待我挺好。”

  赵蘅芜放心了,“那就好,小两口感情好了比什么都好。”若不是她夫君与她恩爱,她早就受不了她那婆母了,是以她很看重两人之间的相处是否融洽。

  李清兰想与自己女儿自在说会话,于是开口赶人,“你许久未回家,想必是也想你姨娘了,去看看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