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策应是。
赵恒策带着佩兰和听竹去了自己姨娘院子。
杨云英自是欣喜不已,拉着赵恒策上下打量,“瘦了。”
赵恒策:“……”他姨娘总觉得他瘦了。
周姨娘拉着自己的女儿赵蘅鸢从房子里出来,“瞧瞧,这是谁回来了。”
“三哥哥。”赵蘅鸢伸着手要赵恒策抱。
赵恒策抱起她,顺手从怀里摸出一块牛乳糖给赵蘅鸢。
被周姨娘眼疾手快抢了下来,“可千万别再给她吃甜糖了,晚间里虫毒发了真真能折腾死人。”顺手把那块牛乳糖放嘴里了。
几人没说几句,徐姨娘也从屋子出来了,笑着与赵恒策问好。
当初赵恒策托他姨娘给了她十两,就是这十两解了她娘家的燃眉之急,如今她见了赵恒策自是热络。
杨云英有些倨傲,还得是她儿。
眼睛神气地乱飞,忽的看见了赵恒策身后一直被她略过的两个丫鬟。
杨云英立时竖起眉毛质问她儿,“她两是谁。”她自己本身就是姨娘,很难察觉不出那两丫鬟的来意,“金花呢。”
赵恒策抱着赵蘅鸢,无奈又说一遍金花去哪里了。
周姨娘和徐姨娘对视一番。
大家都是做姨娘的,谁还看不出来那点小九九。
那两丫鬟虽说是女婢,可神情里并无卑怯之意,再别说眉眼周正身段窈窕,身着一身上好的罗衣,往那一站端的是顾盼生辉,这哪里是丫鬟!
她们三个卫镇抚的姨娘穿的也不过是罗衣,郡王府能穿罗衣的丫鬟,她们可不信是甚么真的丫鬟。
杨云英很是不满佩兰和听竹。
佩兰浅笑着对杨姨娘颔首,不过是个姨娘,她还不用放在眼中。
对李夫人那般恭敬还说的过去,可郡王府出来的丫鬟还要对着从五品官家的姨娘还低三下四的,那真是看低了郡王府的门楣。
杨云英见她那般更气了!
纤纤素手指着她就破口大骂,“你们两个狐狸精,竟是到我这里逞能来了,你也不看看我是谁的娘!”
佩兰好意提醒:“姨娘,请您慎言。”
“你……你……”杨云英气的胸口起伏。
周姨娘和徐姨娘也帮着杨云英一起骂,甚么骚狐狸,贱蹄子都说得出口。
赵恒策沉声道:“佩兰,听竹,你们两出去外面等着。”
佩兰和听竹福了福身,转身往小院外走。
三个姨娘对着她两人的背影还在骂,仿若大街上的泼妇骂街,毫无教养可言。
“姨娘!”赵恒策一手还捂着赵蘅鸢的耳朵。
三人这才意犹未尽地停嘴。
周姨娘还唾了一口,“呸,什么东西。”
徐姨娘:“就是,什么东西。”
杨云英别扭地对两人道:“那什么,多谢了。”
周姨娘不屑‘切’了一声,“自作多情,我可是为了恒策。”
杨云英丢给她个白眼。
“周姨娘,蘅鸢还小,正是学舌的年龄,您这般骂人当心蘅鸢学了去。”这种场面小时赵恒策常能看到。
当初就属他姨娘和周姨娘互骂的厉害,骂的不够还要上手打,后来才慢慢交好,可两人又因为大打出手过,是以相处时还习惯于互下面子。
周姨娘满不在乎:“学就让学去,女子泼辣些才不会吃亏。”
赵恒策与她说不通,索性不再说了。
他在家待的吃了晚饭,赵恒策这才回了郡王府。
进了年关,郡王府上下都忙开了,阖府上下就没有闲人,就连佩兰几个大丫鬟都被抓了壮丁。
郡王府遵旧例,腊月廿三祭灶后就开始款客,直到廿六才消停下来。
整整三天大戏。
这种大场面赵恒策不曾经历过,他倒是随着父兄去别家吃过戏酒。
郡王妃上下安排着,顺带手教赵恒策,这些以后都要赵恒策接手,慢慢给他教着也就会了。
廿四请的是他们自己的皇家人,皆是皇亲贵胄,一点岔子都出不得。
齐王也赏光来了。
赵恒策是男妻,坐的自是男席,帮着郡王刘君风招待众人。
“这便是你家小子娶的男妻?”齐王端着酒杯,瞟了眼赵恒策。
“是的,托堂兄的福,如今犬子和儿媳和睦的紧。”刘君风替齐王斟满酒。
刘衡也在一旁坐着,面上看着是陶醉在戏文当中,可眼神也在悄悄打量赵恒策。
他皱着眉头想,待他爹成事后,还是让刘瑱休了他的好,正经娶个女子回来才是首要的,也能顺当进朝堂。
一整日赵恒策整个人都绷着,还未歇下就被叫去了正院。
庄思絮笑道:“今日做的不错,明日请的是咱们郡王府的姻亲,咱们府中人口简单,姻亲就咱们两家,来的都是相熟的人,自是就没今日这般累了,你也可以好好听一番大戏,今年点的衣锦还乡那个戏当属头名。”
赵恒策应是。
庄思絮又叮嘱几句,他这才回去。
才休息了几个时辰,次日又早早起来忙,今日他爹娘带着姨娘们和兄弟姐妹们来。
还有母亲的娘家人来的更多,赵恒策还没有认个熟脸,怕出错,带着佩兰他们到处查点叮嘱着。
当初与他同住前院围屋的弟弟今日也来了。
进门时还算得体,待台上开始唱戏时他就扒着赵恒策问东问西。
还时不时感叹宅院甲第连天,又大又阔,真不愧是皇家人。
当然这些话都说的很小声。
赵恒策也就由着他了。
“哥夫呢。”
赵恒策迥然,这是什么称谓,“他不在家。”
兵荒马乱又夹杂着享受地过了一日。
府中各处收拾完后,赵恒策又去厨房叮嘱一番,上菜时盘子定不要出错,今日有一条蒸鱼竟是用的圆盘,幸好今日都是自己人,把那盘鱼放小孩桌,也无人说甚么。
可明日要请的是郡王的同僚,关乎脸面的事。
“明日若是有谁出错,就自行去找周长史领罚。”赵恒策很少这般严厉,可他发现若不严厉一些,下人很容易懈怠。
厨房众人应下。
赵恒策从厨房回去天已黑了,稍作收拾就歇下了。
次日忙完郡王府就没了大戏,郡王爷和郡王妃又开始带着他去别家听大戏。
如此忙碌到除夕这日才算完。
刘瑱站在船头,松下一口气,且不说此次南下的惊险,他们紧赶慢赶,终是在除夕这日赶了回来。
赵恒策与一众丫鬟在院子守岁,等着子时一到就放烟花鞭炮热闹热闹。
除夕夜里寒冷,月色晦暗,丫鬟们在廊下四处点的蜡烛,也亮堂的紧,丫鬟们说笑声一片。
刘瑱回到院子就看见赵恒策笑吟吟地看着丫鬟们打闹。
沉着个脸上前,“你们倒是好兴致。”
许是丫鬟们不常看到如此有威严的世子,一个个都被吓的有些不敢吱声。
==========作者有话说:==========
感谢支持,鞠躬
第33章 想爷了?
一连几个月不露面的世子, 一出现就如此作态。
方才还热闹闹的院子,这会子安静的仿若掉根针都能听得见。
赵恒策不明白他为何一回来就发这般大的脾气,可是在外面受气了, 他起身欲问,可还不等他问出口。
刘瑱走到他身前, 瞪了一圈他自己的那些丫鬟, 拽着他就往房里走。
留下身后一众面面相觑的丫鬟。
进了房间后,刘瑱气冲冲坐在榻上, 乜着赵恒策, 话也不说。
赵恒策关上身后的房门, 这才走到他身边。
这会子是在守夜,房间只有一处角落点着红蜡,半明半暗的看不真切人。
只榻上的小几也放了盏琉璃灯, 映在坐着的刘瑱脸上,显得他肤色柔和细腻,端的是一个温润莹洁美人。
可此时美人眼中含嗔的追着赵恒策看。
赵恒策被他盯的心跳微微快了, 任谁被如此貌美的人盯着都很难不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