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他们好久不见, 他有些不知怎的与他搭话了。
“世子是甚么时候赶回来的。”方才与爹娘吃晚饭时还不见他。
刘瑱鼻孔出气:“才刚进府, 就看到你与丫鬟们相谈甚欢!你可还记得你是我的世子妃,如此与丫鬟们调笑,成何体统!”
赵恒策都被他训斥的有些懵, 原来, 他气势冲冲地发问是因着他与丫鬟们说笑的缘故吗,可今晚是守岁,那么多丫鬟婆子都三两地聚在一处呢。
他讷讷地想解释, 可又不知晓作何解释,他与丫鬟们一如往常那般说笑, 并未出格。
观刘瑱面色,好似他真的有错一般,赵恒策只得低声说,“下次不会了。”
刘瑱这才有了个好脸色,“走近些,我不在的这段时日你可有好好吃饭。”他微微探身抓着赵恒策的手往他身边扯。
赵恒策不敢常盯着刘瑱的脸看,只看向一边回他的话,“好好吃着。”他在吃上从来不会亏待自己,再加上常年练武,吃的也多,不知晓刘瑱问这话是何意。
刘瑱仰头看他,伸手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转头看着他,“爷在外吃的不好,甚么都吃的不好!”
赵恒策垂首看着刘瑱,被那张风姿卓绝冲击到有些微微出神,喃喃地顺着他的话道:“没不好,好看的。”
刘瑱脸色有些微妙,放开赵恒策的下巴,慵懒地靠在榻上,哼笑道:“想爷了?”
赵恒策闹了个大红脸。
忙乱的把琉璃盏往一旁摆弄,不做声。
刘瑱笑的得意,“想爷有甚么不好意思承认的,爷就从来坦荡大方。”随即摸摸鼻尖,“咳,爷也想你了。”
赵恒策看过去,刘瑱倒是撇开了眼。
他将手中的琉璃盏重新摆回原位,唇角带着些笑意,低低“嗯”了一声。
刘瑱又拉着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带了些力道。
赵恒策顺着力道趴在他胸口上,刘瑱扣着他的后勃颈吻了上去。
今夜的亲吻似是比他们成亲那日还来的热切汹涌。
赵恒策被他咬的有些吃痛,微微转开头,眼里都盛满了笑意,这个美人不止是他的,还说想他了,他满心的欢喜无处安放了,微微撑起身,眼神与刘瑱痴缠一息,他主动搂着刘瑱的腰身,与他唇齿相交。
刘瑱太想这一口了,以至于动作间有些色急,赵恒策转头躲避。
刘瑱不管不顾,叼着一片肉就吸吮研磨,嘴里模糊不清道:“别躲,让爷亲亲怎么了。”
赵恒策的脸被他弄的有些痛,躲又躲不开,亲吻吧,嘴疼,不让他亲了,他脸,脖子又遭罪。
院中的丫鬟们虽说离正房有些位置听不到甚么,可多少都有些心知肚明,你挤挤眼我弄弄眉的。
眼瞧着就快到子时了,一时间众人竟是散也不是不散也不是。
佩兰起身,“眼瞧着也到了子时,咱们不妨再等等,方才世子世子妃都没说让咱们散了,大家伙就吃些点心茶水再聊会儿。”
快到子时了,刘瑱再怎么急,也不可能在守岁前结束,只抱着赵恒策温存了一番,并无做什么。
两人窝在榻上,赵恒策沉甸甸躺他怀里,他抱着特别安心,舒服地喟叹一口,又垂首浅啜一口怀中人有些红肿的唇。
这才是人本应过的日子,舒坦。
赵恒策:“江南是怎样的。”
刘瑱脸贴着他的额头,有些累了,“纸醉金迷的温柔富贵乡,英雄冢。”任谁去都要被腐蚀。
且不说他看到盐政密室的那刻,都恨不得那是自己的密室。
赵恒策:“你给我带了甚么好玩意儿。”
刘瑱轻笑,“记得这般清。”“笔搁徽墨和还有镇纸。”
赵恒策:“……”他不怎么喜爱写字,也就刘瑱两个字练的有些模样,其余都不堪入目。
他在金花跟着夫子读书时也一起,还心里想着定要下点苦功夫,至少识文断字要不成问题。
可他到底高看了自己,他宁可去抡石锁都不想听那令人昏昏欲睡的声了。
刘瑱感到了他的默然,微微直起身子,看他:“怎的,有何不满?”
赵恒策扯着略微僵硬的嘴角,“没不满。”
刘瑱‘哼’地一声,又抱着他,“爷给自己买了一块玉佩,没成想竟是两块,回头爷分你一块。”
赵恒策顶开他的头,刘瑱不甚乐意道:“做甚么。”
赵恒策也学着他方才亲吻自己的样子,在他那艳红的唇上浅啜一下,随即又靠着他的肩膀窝着。
刘瑱分明是买的同心佩,非要说的不情不愿的。
子时的梆子声传来。
刘瑱和赵恒策一起出门。
丫鬟婆子看到他两出来,都松口气,还好她们没散。
这会子其他邻居都开始点炮仗放烟花了。
烟花炸开的那瞬,照的天空明亮,丫鬟们这会都喜气洋洋地手持炮仗就要出去在角门小门放。
郡王府买的烟花炮仗多,小门也多,各个门都有小厮丫鬟们在放炮仗烟花。
刘瑱带着赵恒策去郡王府东角门,他们爹娘年纪大了守不住岁,刚过子时就睡去了。
东角门给安排的烟花大都是大烟花,在外面看着过瘾。
周长史早已带小厮在那候着了。
刘瑱示意他们点烟花,他则带着赵恒策在一旁看着。
火树银花在他们眼前炸开,落下的尾巴仿若流火划过般漂亮。
看完东角门的烟花,刘瑱准备带着赵恒策回去补之前的月圆夜,岂料被周长史叫住了。
“世子,您带回来的姑娘暂且安置在了郡王府西偏院。”周长史有些拿不准刘瑱的意思,故才有此一问。
主要是刘瑱进门对着周长史就说,这个姑娘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这也不怪周长史会想岔了。
赵恒策眼神有一丝茫然,他听错了?
==========作者有话说:==========
谢谢支持,鞠躬
一如既往零点更新,努力日更??
第34章 玉佩
刘瑱停下脚步, 略微思索一番,“安置在枕书院偏院,我记得东边就有个空出来的小院。”
枕书院便是世子寝院, 偏院通常都是给姨娘准备的。
周长史在心里计较一番,“世子, 此举不妥, 您若是想抬此女为姨娘,那大可以今日暂且先让她住偏远, 待挑个日子再用一顶软轿抬进府中。”
那个女子不可出现差错, 刘瑱怕将她放在靠外的院子出意外。
想了想还是对周长史道:“此事交由你来办, 快快办好,不必挑日子。”
周长史拱手领命。
刘瑱说完后拉着赵恒策往世子院走,并未看到一旁赵恒策的异样。
路上赵恒策挣脱开他的手。
刘瑱一时不察手里空落落的, 疑惑地看着赵恒策,“怎的了。”
赵恒策今晚的情绪不可谓大起大落,子时前与刘瑱在房中的亲密令他开心至极, 不过出门看个烟花的功夫, 心情就低落的不行。
他不想让自己表现出像个怨夫一般, 表情尽量自然的问,“方才周长史说的姑娘是?”
刘瑱却并不想多说,“扬州带回来的。”又上前拉过赵恒策的手往他们的寝院走。
两人身后跟着佩兰她们四个大丫鬟。
佩兰面带微笑, 心下翻飞的思绪略过不提, 她这会满心想的都是,时机到了。
一路上赵恒策都没再问甚么。
佩兰她们都各自回了房间,只余下守夜丫鬟和婆子裹着厚棉袄打算挤在屋外廊下。
房间烛火暗淡, 只角落的一盏小烛和榻上的琉璃盏闪着莹莹光火。
巧云与小荷刚裹着棉袄还未坐下,就听房内传来世子的声, “给爷烧些水来,爷洗漱一番。”
方婆子也认命起身去世子院的小厨房,后灶上封的有现成的热水,正好能用。
刘瑱一路奔波,不曾好好洗漱,虽说看着不邋遢,可他自己受不得这般就往床上躺。
于是抱着赵恒策还是窝在榻上,等着丫鬟们把旁边水房的浴桶打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