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恒策这会子并没有之前那般迎合了,这会有些卯着劲不让刘瑱把他揽怀中。
刘瑱皱眉怒斥,“好生待着!乱动甚么。”
赵恒策这才有些委屈地靠着他。
方才他已鼓起勇气问了一次,可刘瑱只不痛不痒回了那么一句。
他已不想再自取其辱的问些甚么了。
许是赵恒策自己都不晓得,自己皱眉委屈巴巴的样儿,落在刘瑱眼中意外的可口。
刘瑱轻轻地吻了吻他的脸颊,柔声道:“到底怎么了,方才还好好的。”
可能是刘瑱太温柔了,赵恒策又暗自鼓气了一番,问,“方才那姑娘,你……是喜爱她,是以想抬她做姨娘吗。”
若是赵恒策不问清,他恐怕总是会在心中沉甸甸压着放不下。
那姑娘若真是刘瑱喜爱的女子,那赵恒策也不会再与刘瑱如此亲密了。
刘瑱失笑,“闹了半天,你是在吃那女子的醋?”
刘瑱这会被赵恒策这般态度弄的心都快化了,怎么就这般可人呢。
赵恒策别扭道:“没……”
刘瑱忍了忍,到底没再说甚么多余的话,只道:“你就当院里没这号人,不必理睬她。”若不是因着后面还有重要的事,他现下都想坦白了。
说话间丫鬟们把水打好了,刘瑱去一旁水房洗漱。
赵恒策先去床上躺着了。
他有些茫然。
或许这种事情是定会发生的,可他万万没成想,这一天来的会如此快。
他有些后悔对刘瑱动心了,可这不是他所能抑制的。
赵恒策趴在被子上胡思乱想,鼻尖酸涩以至于眼眶微微湿润,他轻轻在被面上蹭了蹭眼睛。
深吸两口气,又仰面躺回去。
刘瑱身着亵衣从水房出来,走到床边随手解开衣带,将身上唯一的一件衣裳挂到一旁的衣架上。
赵恒策见到他脱衣时就默默将头扭到床里侧去,不再看他。
不一会他被温热还带着些许水汽的身体压下床上,沉甸甸的。
赵恒策眼神略微悲伤。
但凡刘瑱细心观察,就会发现赵恒策这会心情失落。
可他内心坦荡,并不觉得自己哪里对不起他了,甚至有些急色的想将赵恒策先吃一遍再说。
次日就是正月初一。
早起要先进宫拜年,宫里回来后,来郡王府拜年的人必定也是络绎不绝,少不得要操劳一整日。
晚间刘瑱到底留了些理智,并未做的过分了。
寅时他抱着赵恒策还小憩了会,将赵恒策紧实有力的腿跨在自己腰间,让他侧躺在自己怀中。
一手揽着他的肩背,另一手摸着腰间的腿,自下而上地把玩。
赵恒策想挣扎一番,就被他就着这个姿势在屁股上扇了一巴掌。
未着寸缕的身体被打的清脆作响。
赵恒策不敢乱动了,刘瑱的力比他还大,他常年抛举石锁本身就算得上孔武有力,很少有人能完全压制得了他。
可刘瑱时常一手按着他两胳膊就使他动弹不得。
五更天时,刘瑱在给赵恒策上药。
清晨也正是年少人血气方刚时,刘瑱手指打着圈的又在作乱。
赵恒策手探到身后压住他的手,有些轻轻喘气,“别,还要祭祖和进宫拜年。”
刘瑱目光沉沉地盯着赵恒策看了会,这才收回手指,“那便起吧。”
今日赵恒策与刘瑱都身着石青色朝服,前后补子皆是蟒纹圆补。
刘瑱上下打量着赵恒策,总觉得少了甚么,这才想起,自己在江南扬州买的同心玉佩,朝外面扬声道:“佩兰。”
佩兰从外间走进来。
“你去前书房将我的灰色小包袱拿来。”
佩兰领命赶忙去拿。
正月初一的天暗沉沉的,北风紧又冷。佩兰拽拽自己衣袖上的棉袖套,双手叉着抱在胸前快步走着。
世子院的前院佩兰以往常来,自是熟门熟路,也知晓世子放东西的习惯。
不大一会儿就在起居室内找到了世子所说的灰色小包袱。
拿着就匆匆往外走。
迎面碰上了书墨。
佩兰浅笑着颔首示意,错身就走。
书墨叫住他:“佩兰。”
佩兰与书墨两人一个在前院一个在后院,皆是世子身边最得力的小厮和丫鬟,两人也互有来往。
“世子昨日带回来一个姨娘你可知晓。”
佩兰微微转身向后看:“世子的事,我并不清楚,何况主子的私事,何时能有你我置喙的余地了。”
书墨嗤笑一声,“别以为我不知晓你一直以来所打的主意。”
佩兰这才转身正视着他,“你倒是说说,我打的甚么主意。”还不等书墨说甚么,佩兰又道:“你以往可不是这般,是受了甚么刺激?”
书墨双手紧握,又好声好气道:“瞧你这话说的,我能受甚么刺激,不过是一直不曾找到时机见你一面,如今难得碰到,想与你说说话罢了。”
他左右张望一番,发觉无人,这才往佩兰方向走近了些,俯身在佩兰耳边说着甚么。
可当他说完,佩兰并无表现出甚么惊讶气愤,甚是淡然。
佩兰见他说完了,这才慢慢道:“你给我说这些,不难猜出你想做什么,可我也告诉你一句,我会一直站在世子妃身后。”
书墨耸耸肩,任由佩兰提着包袱远去。
书言从另一间屋子出来,手里还拿着根木签剔牙,朝旁边‘呸’了一口,“你告世子妃小状了?”
书墨无甚表情地从他身边走过。
当初世子已明说不要他们了,是赵恒策带着他们在身边,这才没从世子院出去。
对书言来说,这是恩赐,可对书墨来说,这简直像往他心上捅刀子一般。
以往世子身边说一不二永远站着的人是他。
自从赵恒策进府后就再也没有他的立足之地了,慢慢从世子身边说一不二的人变成了透明人一般。
虽说之前他上面总有秦铮和沈季压着,可那两人到底不是郡王府的人,是以书墨与他们相处还算融洽。
书墨就是想借佩兰的手给赵恒策使绊子,因为他知晓佩兰对世子的情谊。
没成想佩兰竟是这幅态度。
佩兰快步往世子后院走着,心里琢磨着方才书墨给他说的事,是他见到世子妃和相府小公子公然在街上拉拉扯扯。
这事可大可小。
两人皆有家室,若是被人传了出去,不说他们两人了,就是整个郡王府和相府都跟着丢了脸面。
若是郡王郡王妃和世子不追究此事,那也不算件甚么事,毕竟青天白日的,两人在街上能做甚么。
佩兰冷笑一声,书墨真把她当傻子了,想拿她当出头鸟吗,分明是他自己爱而不得就发了狂,无能的只会用这种下作手段。
她与这种人同流合污才是傻子。
世子妃是个好人,如今迎进一位姨娘是板上钉钉的事了,世子妃定会找个心腹丫鬟帮他生子固宠,她只要尽心伺候好世子妃,以后要什么没有,何必那般傻的去在世子面前给世子妃使绊子。
佩兰回到房中将手中的包袱递给刘瑱。
刘瑱还皱眉,“怎的这般慢。”
佩兰垂首,不敢说甚么分辨的话。
世子确实变了,以往对她们这些丫鬟哪个不是和颜悦色的。
如今好似有些对她们不耐烦了一般。
尤其是昨日晚上开始。
刘瑱着急找玉佩,也顾不得再训斥佩兰。
他想将赵恒策身边的丫鬟都换成小厮,可这里又是内院,小厮不便进来。
这让刘瑱有些愁。
翻找出同心玉佩这才有了些笑意。
他买的这个玉佩是同心套环佩,两个圆形的玉佩嵌合在一起,是个实心玉佩。
分开时,外圈玉佩是镂空的,内里嵌的玉佩是实心的。
这样的玉佩嵌合在一处很亲密的样子,做工精致,刘瑱一眼就看上了。
他将卸下的实心玉佩挂在赵恒策的腰带上,自己腰带上挂着那个空心玉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