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男妻(43)

2026-06-24

  刘瑱面无表情道:“给爷拿些冰块来。”

  冰块好找,厨娘赶紧拿着瓠瓢给刘瑱在翁里舀了一勺子碎冰。

  刘瑱嫌弃地看着简陋的瓠瓢,他何曾用过这玩意?

  为了满嘴的水泡,他到底还是就着瓠瓢喝了一嘴的冰。

  厨娘们都满头雾水地看着刘瑱面无表情地嚼着一口又一口的冰。

  冰块对于烫伤有没有作用刘瑱不晓得,可他嘴已经被冰的麻木了。

  等嚼的嘴不疼时,他这才想起,他不应该来厨房嚼冰块,而是召太医。

 

 

第39章 委屈

  弯月悄然挂在天清云淡的空中。

  浅淡的月光洒在郡王府大厨房的顶上, 莫名显得有几分凄凉。

  厨房一众婆子素日哪有机会伺候世子爷,都是些粗手笨脚的,自然也不会有人能想到要给刘瑱换上精致小碗来。

  众人战战兢兢挤在一处看着不远处拿着瓠瓢一口口嚼着冰块的刘瑱。

  忽的, 大家都惊呼起来,都七手八脚的从自己袖中掏出粗帕, 想递给刘瑱。

  刘瑱看到那几个婆子对他投来关切的目光, 这才感觉脸颊泛凉。

  伸手一抹,指腹上挂着亮晶晶的水渍。

  能在厨房做事的婆子, 大多都是府中的积年老人, 时有些脸面的人, 有那么几位婆子也算是看着刘瑱长大的,甚至在他小时还抱过他。

  就跟见自家孩子委屈了似的,都心疼的不行。

  “世子爷, 这是咋了,可是受了委屈。”

  刘瑱放下手中的瓠瓢,轻轻摇头, “无事, 我先回去了。”

  婆子们和远远躲着的粗使丫鬟看着世子爷落寞的背影, 皆为不解。

  他们世子爷素日里多骄傲的人,此时为何如此失魂落魄的。

  刘瑱回到自己院子,恰好望山来上值了。

  正想吩咐望山去帮他请太医, 望山却先开口, “爷,孙姨娘那边差人过来传话,说她弟弟受凉了, 这会烧热了起来。”

  刘瑱:“你找人拿我帖子去请太医。”随后起身往外走。

  孙姨娘住在世子院的偏院,去那里必然要经过主院。

  刘瑱路过主院时, 眼神不由自主往里张望了一番,没看到想看的人,就拐去了偏院。

  偏远里伺候的只有一个婆子一个丫鬟。

  厢房里,丫鬟正将布帕在凉水中浸湿,稍微拧干后递给床边的女子。

  那女子一身素白锦衣,身段微躬风流窈窕,眉眼温婉,不似北方女子那般有飒利的劲,有南方特有的婉约温柔。

  她眉间若蹙,将手中的凉布帕贴在小孩头上。

  床上躺着的小孩看着也就将将过了一岁的样子。

  刘瑱从外面进来,“望山已去请太医了,好端端的怎的烧起来了,可是路上未照看好的缘故?”

  孙芸芸起身屈膝行礼,“多谢世子,舍弟自昨日就有些受了风寒,许是才从船上下来时穿的薄了,京中风紧天寒的,这才病倒了。”

  刘瑱摆手,“不必多礼。”又对一旁的丫鬟道:“你一人在这伺候,难免手忙脚乱的,待明日再给你调过来两人,你们一起好好服侍孙姑娘。”

  孙芸芸是个心细的姑娘,见刘瑱眼角泛红,分明是哭过的样子,关心道:“世子可是遇到什么事了。”

  刘瑱心中憋闷,也想找人说说。

  遂将他与赵恒策方才的事说了。

  别说孙姨娘听完面露惊色,就是一旁的丫鬟都诧异的看着他。

  那丫鬟心里腹诽:世子可是傻了不成,自己还有脸哭?

  虽说她也觉得孙姨娘人很好,可站在世子妃那边看,这事就是世子做的不对。

  孙芸芸吃惊则是未曾想到自己的造访竟让他们夫夫两人有了嫌隙,且看世子的模样,他似是还不知晓自己哪里做错了。

  孙芸芸:“世子院中姨娘通房有几位。”

  刘瑱皱眉:“不曾有什么姨娘通房的。”

  孙芸芸:“……”

  当初他一副云淡风轻的说出让她假装当他姨娘就能掩人耳目,他说的如此随意,她一直以为世子后院有姨娘,她为了保命也答应了暂且当他姨娘。

  可他竟说他从未有过通房姨娘。

  那也就是说,此时他的后院除去他自己正经的世子妃,竟是没有第二人。

  孙芸芸被噎的不轻,挥手让一旁的丫鬟先出去,脸色不大好地对刘瑱说,“那世子为何要将小女安置在你们的偏院。”

  刘瑱:“自然是内院稳妥。”

  孙芸芸:“那你可曾与世子妃说小女为何而来。”

  刘瑱奇怪地看她,“我为何说你。”

  孙芸芸都有些怀疑,之前在江南聪慧的世子被人掉包了,“世子若是不与世子妃解释小女为何而来,恐怕世子妃会暗自伤神。”

  刘瑱嗤笑,“他才不会伤神,他甚至想把他丫鬟塞给我。”

  孙芸芸自小就是在后宅长大,自懂事后就见多了后宅妇人的手段。

  “世子,这是后宅妇人笼络丈夫的一种手段,世子妃是心里有你才会这般的。”“再着,世子也不曾解释我的缘由,不怪世子妃会做出那等事。”

  刘瑱哪里见过这等手段,他自小长大身边就只有爹娘,她娘对他爹就极为霸道,哪里还会把丫鬟塞给他爹。

  和孙芸芸说的完全不同。

  刘瑱半信半疑,“真的?”

  孙芸芸忍不住笑他,“世子怎的一遇到感情之事,就似是傻掉了。”

  刘瑱也自知有些丢人了,讪讪地摸着鼻尖,“那归根结底,就是因为你的原因了。”

  可孙芸芸心知肚明,再事未成之前,她的身份决不能泄露出去,世子多半也是为了保她,才与人说的含糊其辞,别人误会也实属正常。

  半响,刘瑱:“不如把你送齐王府去吧。”

  孙芸芸不禁悲从心来,轻擦着泪花,“小女知晓自己与舍弟是累赘,可小女来京只此一个愿望,若是小女去了齐王府,难免会被有心人盯上,若是事未成就被人暗害了,小女身死事小,坏了贵人们的事,那真真就万死难辞其咎了。”

  刘瑱起身:“行了,暂且在这安置着,等会让太医来了给你弟弟看下,我这里不会说出你身世去,你也安心在这待着吧,待时机到了,你就自去吧。”

  刘瑱看不得孙芸芸那般样子,有些替那可怜的姐弟伤心,帮着她了却一桩心事倒也算做件好事了。

  路过枕书院主院时,刘瑱脚步磨蹭着,拉不下脸进去,又不想回去前院。

  “世子爷,不进来在那站着做什么。”巧云才来上夜,刚从房里抱出一床被子,打算裹着被子在廊下守夜。

  有人给刘瑱递了话头,他这才自己找了台阶下来,“方才在那赏了会月。”边说边往进走,“世子妃可睡了?”

  刘瑱问的不过是一句废话,房内的烛火还未灭,怎可能睡下了。

  巧云看了眼天上细细的弦月,笑道:“世子妃还不曾睡呢。”她话音刚落,房内的烛火就灭了。

  不说刘瑱了,巧云都有些错愕。

  世子妃这是分明是故意的,再联想世子方才在院外挨挨蹭蹭的样子,还说自己赏月,他赏哪门子的月,怕不是两人拌嘴了吧。

  刘瑱之前在这里多混账,此时就有多后悔。

  他干的都是什么事。

  从怀里掏出那个实心玉佩,摩挲着。

  刘瑱幽幽地看着巧云。

  巧云被他看的头皮发麻,试探着上前将房门轻轻推开。

  刘瑱:“世子妃都睡了,作何还要打扰。

  不等巧云将房门关上,刘瑱又道,“即是打开了,爷少不得要去看望一番。”

  巧云:“……”

  赵恒策听到刘瑱在外面自言自语,话语清晰地传入他耳中,似是那样高声就是与他说的一般。

  随后他就听到了脚步声。

  刘瑱刚走到床边坐下。

  就听到床上的人裹着被子往里缩。

  刘瑱有些伤心,虽说方才孙芸芸说,赵恒策极可能正是因为把他放心上所以才说出将佩兰塞给他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