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是想确认一番,可他之前伤到他了,此时也有些无颜面对。
坐在床边期期艾艾道:“你是怕我以后去孙姨娘那里,是以才让佩兰跟着我,对吗。”
赵恒策虽说有些难过,可也恼怒他的所作所为,竟是想对他用强硬手段,方才榻上的事,让赵恒策到现在都心有余悸。
刘瑱:“我很生气你如此做,我也知晓你是因为孙姨娘的事才这般做的,可我暂且不能给你细说孙姨娘的事,之前我让你不必在意她,是真的,我心里没有她,没有任何人。”“只有你。”
“虽说我不知晓你心里是否全然是我……”
“是。”
“可我还是想与你……什么?”刘瑱还当自己幻听了,方才赵恒策说的‘是’吗。
“你心里也全是我,是也不是。”刘瑱喜不自胜,蹬掉鞋子上床,盘腿坐在赵恒策身边,想着再听一声‘是’。
可等来的却是,“是有怎样呢,你还那般侮辱我,就算之前心里有你,此时也不想再有了。”
对于赵恒策来说,那样的刘瑱太过于陌生和害怕,他不是一个温润良人。
赵恒策说完,屋内陷入良久的沉默。
他背对着刘瑱,也不知晓他此刻在做什么。
半响,刘瑱声音哽咽,“我嘴巴舌头疼。”
赵恒策不可置信地转身,接着月光能看到刘瑱满脸的泪水。
他做错了事,怎能有脸哭成这般。
刘瑱看他转过身,看着他的神情,鬼鬼祟祟把自己的头靠在他怀里,见他并未制止,这才压着他的胸膛沉沉地枕着。
赵恒策:“去找太医,我这里没药。”“时辰不早了,你回去吧。”
刘瑱没能留宿成,赵恒策铁了心撵他走,他也因着做错了事而心虚气短,不敢硬来。
赵恒策将琉璃盏有点亮,披着外衣坐在榻上,怔怔地看着灯出神。
刘瑱心里也只有他,可那又怎样呢。
他太过分了,脾气说来就来,容不得人辩解几分。
尽管说开了,可对孙姨娘的事还是遮遮掩掩的令人不痛快。
还想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般,继续上他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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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 咎由自取
正月初三里, 郡王府有关世子哭了的消息如插了翅膀般,闹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郡王爷和郡王妃一早就听到了这件事。
庄思絮拧眉,“李嬷嬷, 去打听打听,昨日发生何事了。”
李嬷嬷领命下去探听。
她和郡王对刘瑱自小就溺爱, 哪能见他受如此大的委屈。
刘君风在一旁也是满脸不虞, 他儿何时这般懦弱了,被人欺负了还学会哭了。
李嬷嬷去了没多久就回来了。
“回郡王妃的话, 说是昨日世子与世子妃拌嘴了, 闹的挺凶。”
庄思絮与刘君风相视一眼, 方才还打算为自家儿出头的两人皆有些傻眼,儿媳欺负了儿子,这可真说不着人家。
不过这件事倒是让庄思絮好奇了, “去叫枕书院的大丫鬟来。”
刘君风倒是有些不赞同,“即是他们两人之间的事,你又何必去插手。”
庄思絮:“我这怎能算插手, 不过是了解下起因罢了, 眼瞧着还在年上, 总不能让两小的一直闹下去,了解下缘由,也有从中间说和说和。”
佩兰一早就在世子院伺候着了。
赵恒策这会才打完一套拳法, 正准备接过佩兰手中的披风往屋子里去。
李嬷嬷就进了院门。
“世子妃, 有礼了。”
赵恒策:“嬷嬷怎的这般早来我这,可用了朝食。”
李嬷嬷:“用了用了,老身前来是借佩兰这丫头一用, 郡王妃唤她。”
赵恒策几乎是立时就想到所谓何事了。
早间他也听到世子昨日在厨房黯然流泪的事了。
佩兰跟着李嬷嬷走了。
赵恒策有些坐立难安,听竹端上来的早膳都无心去用, 只端着个茶杯在慢慢啜饮。这让他想起以前被嫡母叫去训话的时候。
他小时乖觉,倒不曾被嫡母说过,可长大后帮着家里开始做事,曾有几次办事不力,次次被嫡母好一顿排揎,自此长辈训斥时的害怕就深深印在心里了。
但凡有这种事发生,赵恒策就焦躁不已,心中揣着个兔子一般不能平静。
这时刘瑱来了。
他身边无一人跟着,看样子是才起身就来这里了,头发都稍显凌乱。
赵恒策看到刘瑱,心里不禁有些怨他,捧着个杯子瞪刘瑱。
刘瑱自知心虚,也不敢说什么,可又想到,民间一俗语‘打是惜,骂是怜’,就不觉赵恒策瞪他有什么不好了。
他也不敢落座,看着赵恒策的脸色,试探道:“我可否同你一起用膳食。”
见赵恒策只是脸色不好,可也未拒了他。
他这才小心翼翼地落了座,赵恒策未曾开口,他也不好叫丫鬟进来替他盛碗粥饭。
自己撸起袖子,拿过一个空碗,微微起身,从粥罐中舀出几勺。
又从一旁给自己拿了双筷子。
正待坐下,就听赵恒策说,“昨日你为何在厨房哭。”
刘瑱以为赵恒策与他秋后算账,放下手中碗筷,双手搭在腿面上,有些紧张地看着他,“昨日前院又无人在我跟前伺候,我嘴还疼,就自己去厨房找冰,当时对你做那等混账事我很后怕,心里难受,我也不不曾想我会在厨房忍不住。”
“我以为你对我还算有些情谊,可不曾想你会说出那话,我当时被你气的头脑发晕。”刘瑱说着就又有些委屈地看着赵恒策。
他总觉得赵恒策能说出这样的话,分明是没把他真正放心上。
仿若他对赵恒策来说只是一个他喜爱的物件一般,这个物件他可以短暂借给别人。
怎能让他不难受。
赵恒策不为所动,敛眸看着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佩兰被母亲叫去问话了。”“今日一早,事关你昨日在厨房哭的凄惨的事已传的沸沸扬扬。”
刘瑱想过这件事会被大家知道,可忘了他爹娘听到这事定是会过问一番。
若是叫的是厨房婆子问话倒也还好,可偏偏叫的是佩兰。
左立难安的人又多了一个。
刘瑱也无心吃饭了,甚至开始上下抖着腿。
赵恒策奇怪地看他:“你为何紧张。”该紧张的是他才对。
刘瑱有苦难言。
郡王府正院。
刘君风将桌子拍的震天响,可见心中怒火。
庄思絮也是不可置信,质问佩兰,“你所言皆实?”
佩兰跪在地上回话,“回郡王妃,小的不敢有所隐瞒。”她也不敢隐瞒,昨日那事不止她一人知晓。
“来人。”郡王妃高声喊道,“去传守卫,将那逆子给我押来。”怒气冲冲往回走了两步,又眼含怒火猛地回头,“把家法给我请来!”
刘君风还怕自家娘子怒火太旺,等会对孩子下手重了,还想劝劝,“等他来了先问问缘由,别冲动,今日还在年上,不宜见血。”
庄思絮素手指着他:“好你个刘君风,你们爷两倒是沆瀣一气,如今你儿做下这等丑事,你还妄图在这中间模棱两可!”
刘君风立马喊冤:“夫人,我冤枉啊,我何曾与他沆瀣一气了,他与我相比显然差之远矣。”
不曾想庄思絮骂的更狠了,“你倒是说说我儿与你差哪里差远了,若不是你多年对他的溺爱,能养成他内里那般霸道的样子?”
说到养儿,刘君风显然还有些不服不忿的,他溺爱又怎么了,还不是长成了翩翩佳公子的模样。
庄思絮恨铁不成钢道:“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模样学问再好有何用?竟是敢关起门打老婆了。”
刘君风:“……”打媳妇的人又不是他,作何骂他,当初他不过是用了些不入流的手段才得到的她,他可没有打媳妇。还有,他学问可没那小子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