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王摆摆手,不与他计较,又去看刘瑱。
刘瑱:“话别乱说,之前书墨只是我的小厮,你若是看得起他,你自去与人说,别想着过我这里,我可做不来那等做皮条事。”“再说了,你都要成亲了,做什么搞这些乌漆嘛糟的事。”
靖王世子自是知道刘瑱没动过书墨,是以才想要,以往书墨跟着刘瑱时他就看上了,只可惜兄弟人不能动,如今的情况那就另当别论了。
与靖王世子一同前来的,还有永宁伯府的公子和川宁侯家的公子,他们都与靖王世子是一丘之貉。
听闻刘瑱这般说,都笑的不行。
永宁伯府的公子一身青色锦袍,看着是个俊秀公子,可说出的话着实不成个体统,“上京哪家男儿不都是在成亲前红袖添香青衫伴读的,这有何稀奇。”
刘瑱冷笑,并不接话。
一旁的刘衡打圆场,“行了,瑱弟也说了,贺弟若是想要那书童,就自己去问,你们自去玩吧,让我们自在的赏会儿曲子,你们来了,扰的人不得安宁。”
靖王世子这话刘瑱并未放在心上,左右他是不会去说的。
*
赵恒策今日结结实实奋进一日,看着厚厚一摞的纸张,想着,看刘瑱还有什么缘由作弄他。
刘瑱今日倒是回来早,一回府中就直奔枕书院。
赵恒策早起没能练成棍法,晚半晌的时候拿着根木棍在院中耍的虎虎生威。
刘瑱进了院门,也不搅扰,双手抱臂靠在廊下的柱子上欣赏着院中矫健的身姿。
听竹她们也都看到了世子,见他如此,谁也没去打扰。
两刻钟后,赵恒策才收了势。
听竹给他递了块帕子,赵恒策擦额头的汗,忽的有人将帕子从他手中抽了出去。
赵恒策有些懵,愣愣抬头,这才看到刘瑱。
刘瑱手拿软帕,一手拖着他的下巴,细细为他擦去脸上的汗珠。
听竹也识趣地退了下去。
“看你练的如此畅快,想来身体也并无不适了。”以往赵恒策总在他们行了事后的次日会荒废一日练武。
今日能如此活蹦乱跳,他的苦劳最大,毕竟夜里没让赵恒策吃苦头,昨日一眼不错地看着赵恒策,比他自己得了趣儿还要令他兴奋。
赵恒策受不了他青天白日的说些荤话,转身就走,也不理他。
刘瑱收起帕子跟在身后。
“今日字可练完了?”
赵恒策将长棍靠在墙上,听到刘瑱问这话,回首看他,“你随我来。”
两人进了书房。
赵恒策指着桌上厚厚那摞纸,“你瞧。”眼里闪着细碎的光,圆眸亮晶晶地看着刘瑱。
刘瑱并未先去先去看那摞纸的字。
而是上前笑着将赵恒策拥在怀中,俯身在他眼皮上落下一个轻吻,这才看着他,神情道:“我的夫君真厉害。”
赵恒策被夸的耳垂泛红,嘴角抿着挤出一丝笑意,在刘瑱热切的眼神下,眼眸看向一旁,不敢多看眼前这张令人晃神的光润玉颜。
刘瑱掌着他的后脑吻的凶狠。
赵恒策起初还行,后来受不住地轻笑偏头躲闪,刘瑱又顺着他仰脖的举动,对着脖颈又是一阵啃咬。
“别……别咬。”
刘瑱自他脖颈间抬头后,舔唇笑道:“咸咸的。”
赵恒策浑身一僵,他才刚出了很多汗,这会约莫也是一身汗味,忙推着刘瑱让放开,“快放开,我去洗漱一番。”
岂料刘瑱将他拥的更紧了,埋首在他脖颈处深深嗅闻。
赵恒策也搂着他的腰,鼻尖悄悄蹭着刘瑱的发丝。
不知过了多久,两人才舍得与分开了些许。
刘瑱放开他,拿过桌上的那摞纸,“写了一日?”
赵恒策手撑在桌上,点头。
刘瑱又教他写了一会儿字,因着今日一整日的奋进,赵恒策认字已然快了不少。
两人一块用了晚膳后,又去练字了。
直到夜幕降临,听竹说热水打好了,赵恒策这才停下笔,打算去洗漱。
刘瑱自然而然地跟在他身后,欲与他一同洗漱。
赵恒策还没忘了昨日,说什么都不与刘瑱一起。
他手撑在水房的门上硬是将刘瑱挡在门外,“不行,让听竹给你打水,我们分开洗漱。”
刘瑱幽幽道:“你怕什么,以往又不是没一处洗过。”
赵恒策吭哧道:“那也不行。”以往刘瑱只是横冲直撞,他倒还能忍受,可昨日那般‘温柔’更令他害怕,他怕在刘瑱身下不受控制做出什么不堪的事了,幸好刘瑱以往说过一月只一次。
若是刘瑱有心,他大可以硬闯,赵恒策拦不住他,可见赵恒策确实满身都是抗拒,刘瑱手下这才放松了,由着赵恒策将门扇狠狠闭上,随后听到细碎的动静,似是被人从里面闩上了。
防他跟防狼似的。
刘瑱站在门外当桩子,反思着自己,从开始的疑惑到最后的坚定,他笑了。
他可能明白了,用力过猛了,还是给他缓缓罢。
赵恒策洗漱完后,出门一看刘瑱还在外面站着。
刘瑱上前拢了拢他的衣襟,“别紧张,我就陪你说说话。”
刘瑱当真只陪着他窝在榻上说话,直到就寝时辰到了,刘瑱才道:“我抱着你睡可以嘛,我保证不做什么。”
赵恒策有些犹豫,可一想到早上他半睡半醒被弄醒了。
刘瑱还是没能留下,一步三回头眼里带着些许遗憾的走了。
次日卯时赵恒策准时醒来,外面的天还黑着,不甚亮堂,他就开始练拳了。
如此练了两刻钟有余,简单洗漱一番,就回房去了,离着吃早膳还有些时辰,除了上夜丫鬟,其余丫鬟们都还没起。
他自己掌了灯坐在书房练字。
听竹她们都陆续上值了,正在四处收拾着,就见世子带着一个灶上的婆子进院子的小厨房了。
赵恒策因太过入神,没有听到外面有人进院子。
刘瑱吩咐着灶上婆子将肉洗干净,香菜和青菜摘干净。
随后挽起袖子,开始和面,揉成稍硬的面团后放在一旁醒发。
之后又拿着刀‘砰砰砰’地在厨房剁馅,又混了些焯水的青菜和肉馅一起剁。
馅料好后又分几次加入葱姜水,顺着一个方向搅。
给肉馅调了味后又淋上一层油封住馅料的汁水,放置在一旁入味。
随刘瑱一起进来的婆子回去了,只留一个枕书院的粗使婆子在灶上烧火。
看着世子巧手,擀出一张又一张轻薄的馄饨皮,很是惊讶。
如今这世道,别说世子这般尊贵的人了,就连她家那口子都从不做庖厨的活,难为世子能做的这般好。
一个又一个圆滚滚的馄饨从刘瑱那巧手上成型。
听竹来到小厨房,见世子在做馄饨,并不稀奇,毕竟整个郡王府的主子是会在过年亲自动手包饺子的,稀奇的是世子眼巴巴跑到这里做,明显着是讨好世子妃。
“世子,这里可有奴婢需要搭把手的活?”
刘瑱头都不抬,“不必。”
听竹闻言也就不动了,在门边心情复杂地看着世子。
以往她们这些个丫鬟多少都对世子抱有那些心思,当初还真以为世子能成亲后会收了她们,如今看来,世子竟也是一脉相承的情种。
据她所知,那个姨娘自抬进门,世子可是一次都没去过偏院。
恐怕那个孙姨娘是障眼法,也不知世子以后怎么给郡王和郡王府交代。
不过这些都不关她的事。
金花,佩兰,都定了人家,各有各的前程要奔,她也不能落了下乘。
她素日与郡王妃身边的李嬷嬷交好,当初也是认过干妈的,干脆让她干妈替她绸缪一下。
听竹出去了,刘瑱不多会就将馄饨下锅了,锅内的汤是早起大灶上煨的鸡汤,被他拿了过来。
之后便是调味。
拿出一个精美花纹的大瓷碗,放了些许切碎的虾米,紫菜,香菜,麻油,馄饨馅料的味已是调足,馄饨汤就不必太过重口,清淡鲜香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