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尴尬的莫过于金花嫂子了,她还想将自己的秀才堂弟说给金花呢,岂料人家有更好的早就等着了。
回去的路上金花是与秦铮后娘一个马车的。
秦铮后娘本就不乐意这门亲事,方才在金花家忍着没发作,此时直接冷脸对着金花,一言不发。
金花也从秦铮那多少知晓些,也不计较,只心里不舒服是必然的。
她何苦嫁这种人家去受气。
进了京城南门后,金花下了马车头也不回的就走了。
秦铮早就知晓他后娘会坏事,赶忙跟上去解释。
气的秦铮他后娘在后面捂着胸口,“你瞧瞧,还没进门就狂成那样,进了门还得了?”
秦铮他爹拍着她后背顺气,“娘子,你也别气,索性等秦铮成了亲把他们分出去单过,如此也不必在你眼前碍事。”
秦铮她后娘还想反驳,可一想到秦铮走了,就能空下个院子给她儿用,若以后他再想回来,那自是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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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赵恒策的课业突飞猛进,字识的也八九不离十了。
今日下雨,刘瑱也未出门,干脆就在家开始教赵恒策看账本。
岂料一个算盘赵恒策就拨不明白。
刘瑱教着教着就气笑了,当真是笨的可以,手痒的忍不住在赵恒策脑瓜子上弹了一下,“真想看看你这脑袋里都装了些什么,可是浆糊。”
赵恒策知晓他在笑他笨,手拨弄着算盘不吭声。
岂料刘瑱还追着损他,“可是一心扑的练你那花拳绣腿了。”
赵恒策默不作声。
刘瑱还想着这是他卿卿,不能说太过,这若是旁人,刘瑱早指着鼻子骂蠢猪了,赶紧让有多远滚多远了。
刘瑱叹口气,手捧着赵恒策的脸,认命道:“哥哥,我再教你一遍,这次定不要跑神,听到了没。”
赵恒策睁着溜圆的眼乖乖点头。
刘瑱:“……”哥哥太乖了,不想教了,想拐上床,怎么办。
赵恒策认真将算盘珠子摆弄的上面的靠上,下面的靠下,等着刘瑱再次教他。
刘瑱还能怎么着,继续教罢。
嘴上说着再教最后一遍,实则教了四五遍,赵恒策这才拨的顺利些了。
见赵恒策会拨之后,刘瑱趴在他后背上,悄然松口气,做策文都没这般累的。
第64章 王不见王
春日悠然, 刘瑱近来事少。
整日在家陪着赵恒策,时常敦促着自己的夫君哥哥识字算账。
到了晚半间还想撒娇卖痴蒙混着留宿在内院。
哪知赵恒策是铁了心的撵他。
这令刘瑱气恼非常,既是那事不疼了, 作何还要撵他。
日子久了难免幽怨积深。
盼着熬着到了月圆夜,赵恒策再也没有什么缘由能撵他了, 怀中抱着喜爱之人, 竟是令刘瑱喜极而泣,可他那我见犹怜的表情, 当真与行为一丝不符。
素帱轻漾, 一只大手自床上伸出, 紧紧攥着床沿,指骨都有些泛白。
俄而另一只手也挣扎着伸出,似是想要逃离。
只见, 刚探出了两条结实的胳膊,素帱内又伸出一条皙白劲瘦的胳膊,同样是大手, 不过那手肌肤粉白, 修长又遒劲有力, 包裹着先探出的大手,将手指根根插进那大手的指缝,猛然握紧, 手背青筋毕现, 无端的透着色气。
刘瑱不明白事情过犹不及的道理。
可赵恒策同是不明白有些事也积不得,若是憋得狠了,那定会在某日蓬勃迸发。
那双大手又被人捉到素帱内看不见了。
不知过了多久, 床内传来一道沙哑的声音,似是哀求, 低不可闻。
可无人回应他,床幔素帱晃动的更为剧烈了。
良久,渐渐的没了动静。
只余房内压抑不住的低泣。
赵恒策不轻易流泪,可见被欺负的狠了。
他用了些力推开眼前抱着他的人,擦了擦眼泪,穿上一件寝衣,艰难地走向里间。
刘瑱听着里间传来淅沥沥的水声,笑着收拾着方才赵恒策不小心洇湿一小块的床褥。
自这日过后,赵恒策着实躲了好一阵子刘瑱。
若刘瑱在家,那他就出门去土街或是铺子。
若刘瑱出府,他就在家休养。
总归是王不见王。
刘瑱也不如以往那般心焦了,毕竟赵恒策不理他的缘由左不过就那一个,不是厌恶他就好。
正好他最近能好好抽空去查查案子。
四月初八浴佛节。
人们最为爱的便是这一日逛庙会,祈福吃斋饭。
今日郡王府一家子也都早起命人收拾了马匹和两顶青帏软轿。
庄思絮今日出行穿着内敛,深青色竹纹褙子,内着银灰交领中衣,同深青暗纹裙,颈串微藏于交领之间隐约露出一角青玉。
赵恒策自是不必说,一身黛蓝流云紧袖长袍,他自来都内敛。
清远郡王年轻时,是个爱美的俊俏人,如今上了年纪倒也不讲究了,穿的端庄稳重。
偏苦了刘瑱,他素日就爱穿那些张扬些的锦绣长袍,或红火紫,少有穿的如此暗沉。
一身玄色锦绣长袍,嫌弃的很。
腰间还坠着一块玉佩一个荷包,再多余的就没了。
又见赵恒策腰间并未佩带玉佩,遂问道:“你的玉呢。”
赵恒策避开刘瑱的眼神,垂眸道:“今日出来的急。”
偏这会子郡王妃已上了轿,郡王也骑了马,即刻就要走的样子。
尽管这会子才卯时正刻。
庄思絮打着轿帘,“快点,你们两磨蹭什么呢,晚了可就赶不及了。”
刘瑱推着赵恒策上轿子,“娘,你们先行去,我随后赶到。”
巧云都走到轿子后的马车前了,听闻世子这话,也不着急上马车了。
果然,刘瑱奔着巧云就问,“世子妃的玉在哪放着。”
巧云抬脚欲往府内走,“世子别急,我这就去取来。”
刘瑱没那耐性,郡王府大,靠着巧云那短腿,不知要何时才能走到内院,拉住她,“你只告诉我在哪放着,我去取。”
巧云:“在靠着里间那面墙的架子上,有个漆红的佩匣,我素日都收在那里面。”
话音刚落,刘瑱一阵风地跑了,不肖片刻,连个衣角都看不着了。
巧云又上了马车。
马车里还坐着巧云。
青月日昭跟在世子妃的轿子两旁,还有两个婆子也围在左右两侧。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寺庙去,都未等刘瑱。
赵恒策在轿中摇摇晃晃的,摸着空荡荡的腰间,不解刘瑱为何总是执着于与他出行必须同配玉佩的行为。
除去能看出是一对儿同心佩,并无其他用处。
忽而,赵恒策恍然大悟,刘瑱的心思也似是浅显,就是要告诉世人,他俩是一对儿。
真是闲的慌……
刘瑱拿到玉佩后,自行驾马追着家人而去。
他们一家到的早,寺庙人少,早早礼了佛听经。
到了午时还吃了顿斋饭。
郡王爷刘君风对自己儿说:“今日人多,庙会热闹,你两自去玩吧。”
赵恒策今日琢磨了一上午的玉佩,这回眼神自是被他公爹脖子上的青玉长串吸引了,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总觉得那玉串在哪见过。
庄思絮:“你们两个男子,也不怕被人冲撞,丫鬟小厮们也放的让结伴去玩吧。”
赵恒策看到他婆母颈间那隐约的青玉短串,这才来然。
怪道眼熟。
庄思絮又拉着刘瑱到一旁悄声道:“今日好容易来拜一次佛,你可要虔诚些,说不得佛祖会保佑你那姨娘得一麒麟儿。”
这话是点刘瑱呢。
刘瑱幽幽看着自家娘,“娘,儿子只得对不住您了,您还是绝了这份心罢。”
这会子正是艳阳高挂,人声鼎沸热闹之际,偏庄思絮因着刘瑱的话被吓的惊出一身汗,冷噤噤的。
刘瑱与自己母亲简短说两句,临行前又趁他娘不注意,在他爹耳旁嘀咕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