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爷的男妻(68)

2026-06-24

  今日他休一日,正打算出门去玩玩,刚出门就遇到靖王世子前来。

  书言也听闻过靖王世子讨要书墨那事,当时他还想,书墨相貌还不如他,凭什么就总有人能看上他。

  当初世子挑小厮也是选的他,到了前院,周长史也对他青眼有加,如今又来个靖王世子。

  他们怎么就看不透书墨呢,虽说书墨帮他说过话,可他就是瞧不惯书墨那样,当了几日世子书童,就正当这自己是半个主子了,瞧给他狂的,世子不还是不要他。

  靖王世子并未下马车,而是差随从去与人交涉。

  他能亲自来要人已极为给面子了,哪还能自降身份。

  书言眼神骨碌一转,靖王世子比他们郡王世子品级还要高,既然郡王世子看不上他,眼瞧着靖王世子是个知冷知热的人,他何不也弃暗投明。

  假装摔倒在靖王世子马车前,捂着脚踝低声叫唤。

  他也是豁了出去,为了不作假,竟是真将脚崴了一下。

  靖王世子:“外面何事。”

  立在马车一旁的随从,“回世子,一个小厮摔倒了。”

  靖王世子:“赶走。”

  “是。”

  书言哪里想到会被人如此粗鲁的从地上提起,像是扔破布口袋似的扔到一旁。

  方才还有几分虚情假意的叫唤,此时竟是惊呼着低低呻吟了起来。

  书言疼的只喘。

  靖王世子打着马车帘子往外看,见是个俊美小厮,此时匍匐在地上,红着眼眶眼泪直流。

  书言感受道打量他的视线,轻咬粉唇,眉间微蹙地看过去,当真是我见犹怜,这样的人靖王世子在小倌馆见多了,矫揉造作的不行。

  靖王世子放下车帘,不再去看。

  郡王府的角门有小厮守着,都看到了如此闹剧。

  书言闹了个没脸,一瘸一拐地走了,边走还边抬起袖子擦拭眼泪,可再也没喊痛了。

  没眼光,一群没眼光的人,凭什么他相貌好,还不如书墨那个有算计的人。

  靖王世子并未等多久,就看到书墨带着他们一家老小从角门出来。

  书墨是家生子,他私下和家人合计一番,决定借此机会全家搬去靖王府,左右都是做下人的,在哪不能做。

  何况他这一去是要当半个主子的。

  届时他爹娘哥嫂脸上都有光。

  *

  今日之后刘瑱让沈季和秦铮在家好好进学,不必再跟着他了。

  三年一次的秋闱就在今年,三年前他们两双双落榜,今年让再试一次,若是考中了,于以后的前途也好。

  秦铮肯定是进五城兵马司的,若是考中个举人,待混上几年资历后,升到指挥也不无可能。

  沈季武艺不行,届时走文官的路子,先去做个县丞,再往上升也使得,只是较正经进士出身的人擢升要慢上些许。

  刘瑱打马回府,身后跟着望山。

  素日他都是从东角门回去,偏今日绕路了,从西边过来了,也就顺势在西角门下马。

  小厮见世子回来,都一窝蜂的涌过去牵马伺候。

  刘瑱:“你们这帮滑头,这是有事要禀报?”

  其中一机灵小厮,“爷,书墨带着他那一大家子脱了咱们府奴籍随靖王世子一道去了。”

  刘瑱听闻这话,眉头微挑,“书墨可是自愿跟着去的?”

  “小的瞧着他似是自愿的,高兴着嘞。”

  刘瑱进府的脚退了出来,拐了个弯往后街去了。

  周长史晚间无事,刚差小厮给自己泡上一壶好茶,将自己小孙子抱在腿上,打算给小孙子再教上一首诗,就听自家管家进来通传,说世子来了。

  当真是稀奇了,世子不常来他家,今日怎就有空来了。

  周长史将小孙子交给一旁站着的小厮。

  随后出门去迎世子。

  刘瑱在外间正厅候着,见周长史来了,便开门见山道:“大人,搅扰了,我所来是想问问书墨一事,他当真跟着靖王世子去了?”

  周长史这才将书墨私下与他说的说给刘瑱听。

  “他是愿意的,当初先是私下给我说,我让他好好想两日,也就没给您说。我也是见那孩子实在,才带着他做事,哪想到他存了心要做人小。”

  得知书墨不是逼迫的,刘瑱也不再管了。

  靖王世子那人算不得坏,可家中母亲是个厉害主,若即将进门的新妇也是个厉害性子,书墨就少不得要吃些苦头,可这不是他能左右的了。

 

 

第63章 笨夫君

  春雨, 连绵又扰人。

  清明过后,金花回了村里她家一趟,又给了爹娘一两银子。

  家中爹娘兄嫂弟妹皆待她热情。

  “金花儿, 如今你即已脱了奴籍,还是说个正经人家的好, 不必找小厮, 虽说侯府的下人高人一等,可终究是奴籍, 咱好容易没了奴籍, 干脆找个良家子好好过日子才是正经。”

  说这话的是金花的嫂子。

  以往家人不是没问过金花的事, 可当时金花的事也由不得他们做主,也就不了了之了。

  过年时金花回家,大家都知晓她的户籍文书又回到了村中, 自是要为她张罗一番。

  可金花说什么三爷会为她找个好的。

  家中人都以为是如那些大家族里一样,给丫鬟能找什么,当然是找小厮配了。

  他们村还有一户人家的女儿当初与金花一道被卖到京中的, 听闻那家女儿被主子随手就给指配小厮了, 如今一家子都是那家的奴仆, 竟是永无出头之日了。

  金花不想听这些事,最近本就为着秦铮心烦,回到家还要听这番为她好的车轱辘话, 当真是厌烦的紧。

  “我出去转转。”

  说罢, 从墙角拿出一把油纸伞,出了堂屋,在雨幕中撑开伞, 踩着湿滑的泥土院子往出走。

  爹娘也不敢多说什么。

  金花嫂子看着金花出了院门的背影,叹口气, “我娘家堂弟如今已中了秀才,配金花正正合适,金花这是怎的了。”

  竟是无一人敢追出去。

  毕竟金花幼年离家,长时日不在家,与众人都生分了,虽说有那么一两次过节,赵府大夫人会开了恩让她回家一趟,可也停不了多久。

  金花撑着伞沿着村道往田间去,她记得那里有片桑树挨着水沟长着。

  她烦的是秦铮定不下的事,还非要给她许诺,当真是令她恼怒。

  另一边

  秦铮与家中争执许久,撂下狠话,非金花不娶。

  他那后娘嫌弃金花丫鬟出身,想让他娶她娘家外甥,简直做梦。

  他爹又是个软耳朵,事事都听他后娘的,最后是秦铮以不考举人为威胁硬是逼着他爹找了媒人,这才赶着今日到柳家庄提亲。

  秦铮爹和他后娘短视的厉害,只看到金花曾是丫鬟,就抓着这点不放,可他们不曾想想,一个丫鬟能将一个全是男儿的铺子开的风生水起的,那岂是一般女儿家?

  到底是秦铮眼光毒辣。

  提亲礼秦铮早就自备下了,硬是拉着他爹和后娘,拖着媒婆往柳家庄去赶。

  一路上马车跑的飞快。

  秦铮他后娘在马车里东倒西歪的抱怨,“哪有人家这么做事的,未说亲就直接上门提亲,没得失了礼数。”

  秦铮他爹也被颠的不行,“即是出来了,就办好这件事罢,没得又落了埋怨。”

  柳家庄的柳大家门口停下了两辆马车。

  从马车上首先下来的是一个身姿矫健的男儿,撑着把青色油纸伞。

  车夫将马车栓门口的槐树上,从马车上抱出红绸扎好的礼盒,还有他家公子亲手捉的雉鸡。

  金花在外略转了转,心中烦闷散去,这才悠悠着回去。

  见门口停了两辆马车,还心有疑惑。

  待进门就看见她家堂屋坐了一屋子的人,她大伯娘二伯娘两家子人也都来了,围着秦铮在说什么。

  金花蹭着秦铮的马车一同回了京城。

  徒留一屋子家人在高兴。

  她大伯娘拍着腿,“哎呦,我早就看出金花是有大造化的,如今竟是连官家子都嫁的了。”虽说那管家子上来就是提亲,可农家人谁会推拒这样一门好亲事。